1小時前,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一支裝滿綠色溶液的試管順著通風管道的狹小縫隙滑入了防空洞裡。
這隻試管在地上摔碎,爆出一片濃密得仿佛液體般的綠色毒霧,然後開始快速擴散……
角落裡,一位女孩剛吃完一塊餅乾,喝了一口水,將那些仿佛鋸末般難以下咽的東西強行吞入腹中。
“我們……不會死的,對吧?”她小聲呢喃著,似乎在問周圍的同伴,也似乎在自言自語。
沒有人回答,整個防空洞裡的氣氛都異常的沉重。
所有人都像是被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的絕症患者,恐懼著等待那必然到來的死亡。
那個女孩見沒有人回答自己的問題,她撇了撇嘴,一個人走到角落。
也就在這時,她借著幽暗的光線看到一種奇怪的霧氣緩緩蔓延了過來。
“這是什麽?”
她好奇的伸出手,伸進了那些綠色的霧氣裡,就像是伸進了水中,那些霧氣在她皮膚上流動。
數秒鍾後,她的皮膚開始發癢,她縮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愣了幾秒,然後發出驚恐的尖叫。
短短的幾秒接觸,她的雙手就像是泡在了濃硫酸裡,皮膚開始快速潰爛,肌肉仿佛都要融化。
“啊啊!有毒……有毒氣!”
最恐怖的是,一點都不疼,只是很癢、很癢。
她用另一個手去撓癢,卻恐怖的將肌肉、筋腱像是爛泥般撕了下來,露出一副顏色變黑的森森白骨。
“啊啊啊啊啊啊!”
頓時,整個防空洞裡都亂了套,等李汐過來的時候,那綠色毒氣已經佔據了房間
一半,所有人都縮在另一邊房間裡,瑟瑟發抖。
“快走!”
李汐立即打開了房門,所有人全都驚慌失措的往外跑去。
“救我,救我啊!”
最初接觸毒霧的那個女孩哭嚎著伸出雙手,露出一雙僅僅附著少量皮肉的白骨。
最恐怖的是,她並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癢,非常的癢,恨不得將全身皮膚和血肉都撕下來般的奇癢!
李汐嚇了一跳,連忙用天使之杖進行救治,但是效果卻很不理想。
毒氣的腐蝕只是變慢了一些,卻無法根治。
“為什麽會有毒氣!?到底是誰?”
“你們看,毒氣還在擴散!”
“快離開這裡!放我們出去!”
……
“走!”
李汐當機立斷,立即打開了所有房間的門,帶領所有人往毒氣蔓延的反方向跑去。
“通知李衍,防空洞的位置已經暴露了!”祁靈薇提醒道。
李汐點了點頭,取出了神奇筆記本,發出了求救的信號。
“我們往前走,防空洞的空間很大,這種毒霧不一定能完全擴散開!”
眾人沿著通道一路往前,但是和毒霧之間的距離不但沒有拉遠,反而越來越縮短了。
“毒霧擴散的速度變快了!”
狹小封閉的防空洞裡,那綠色的毒氣就像是緊追不放的死神,眾人奪路狂奔,一直來到了防空洞入口附近的鐵閘門,身後的毒氣卻完全看不出停止擴散的跡象。
“放我們出去!不然大家都要死!”立即有人喊道。
李汐和祁靈薇都很清楚,如果這毒氣是有人通過通風管道投放的話,那人的目的恐怕就是逼眾人出去啊!
只要打開這道鐵閘門,眾女就失去了最後的保護,
對於沒有受到任何體質強化的她們來說,此刻島上存活的任何玩家都足以將她們輕松擊殺! “怎麽辦?如果是哥哥在這裡會怎麽辦!?”
李汐焦急不已的思考著,但是無論如何現在都面臨著兩難的抉擇。
要麽面對毒氣,要麽面對門後未知的敵人!
“不能再等了,把門打開!”眾女齊齊大喊。
“打開吧。”祁靈薇歎了口氣,小聲說道。
不管那個未知的敵人是誰,至少還有那麽一絲活命的可能,但要是被那毒氣吞噬,可就絕對十死無生了。
“嘎吱嘎吱!”……
在眾人的合力下,厚重的鐵門被推了開來。
“快跑!”
毒氣蔓延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距離眾女的距離只有短短數米。
十分鍾前還萎靡不振,甚至產生自殺念頭的眾女,此刻卻都發揮出了最快的速度,朝著遠處那一抹光明飛奔。
通過這道鐵門之後,外面是一條斜向地面的長甬道,只要到了地面,毒氣就不可能再追上眾人了。
“快!”
眾人全都撒腿狂奔,但是李汐卻還要推著祁靈薇,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砰”……
不知是誰撞了李汐一下,卻連頭都不回, 一路朝著遠處出口跑去。
毒霧已然逼近,李汐幾乎可以感覺到那些綠色的死神已經摸到了自己的腳踝,就要將自己拖入地獄深淵。
“李汐……放開我吧。”祁靈薇咬著牙,堅定說道。
“不!”
她們不在乎,但是李汐不會不在乎。
祁靈薇救了她的命,所以她要報答她,絕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丟下她不管!
“還沒到絕望的時候!”
李汐取出天使之杖,將強化光束連接到自己身上,霎時間,她的步伐變得有力許多。
光明就在前方,只要回到地面就能逃脫死神的追捕,這短短二十米的路程卻仿佛2公裡般漫長。
“快了!”
就在眾女只剩最後10米就能離開防空洞,只剩10米就能死裡逃生的時刻,一個熟悉的人影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吳睿!?”
不錯,那個人是吳睿,臉上布滿陰狠的笑容。
“你們好啊,小婊子們,給我去死吧!”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防空洞出口頂部的磚石被整體炸塌,數噸重的石塊砸落下來,將本就狹小的出口完全封堵。
“啊!”
有人閃避不及,半邊身子都被壓在了石塊底下;有人被碎石砸中,頭破血流的倒在地上。
但是這些都不算什麽,眾人回頭看去,只見毒霧已經蔓延過來了。
前有亂石擋路,後有毒氣追擊,所謂絕境,就是如此了。
當明白到這一點的瞬間,莫大的恐懼扼住了所有人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