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刑道皮了一下,皮皮值+233。”
“你對刑道皮了一下,皮皮值+444……”
連續兩腳,分別建功!
這不光是因為花間踩得凶猛,更重要的是他刻意控制了兩腳踩下時的角度,力度,讓前後顯出反差,進一步刺激了刑道這個死強迫症!
見收入不錯,花間點點頭,旋即一掃海卿,見他一臉驚恐交加的模樣,便微笑道:“別擔心小海,這個老家夥好歹是帝靈書院出身,淹不死的。”
聞聲,海卿更加無語了,心說我當然知道淹不死他。問題是,你這到底是對帝靈書院的人下手了啊!
再說了,他下去了,咱們怎麽渡過去?再把他撈上來?
能不能別鬧?
多大的人了,怎麽還這麽衝動……
海卿欲哭無淚。如果早知道這位爺連帝靈書院的人都不放在眼裡,那麽打死他,都不會上去搭訕求幫忙啊!
不過,事已至此,海卿也沒有想過丟下花間跑路,畢竟對方可是切切實實幫了他的。
“兄台,我看這樣吧,我去向刑老道歉,求他網開一面……”
海卿一咬牙,出口道。
“道歉?”
花間擺手,“不用。等他上來,說不定還得感謝咱們呢!”
“感謝咱們?”海卿哭笑不得,心說兄台你是不是皮傻了?
“哎不好!又冒頭了!”
海卿正要再勸,但就在這時,花間突然一聲輕哼,再度一躍而起,踏下一腳!
剛剛才拚力浮出來的刑道,再度被一腳踹下,眼冒金星!
“小輩!老夫和你沒完!”
“你對刑道皮了一下,皮皮值+425!”
“嗯,這一次差不多了。”
不理刑道的咆哮,花間熟練無比地抽身回轉,手腕一翻,就見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枚空間戒指。
“這,這是刑老的?”
海卿眼睛瞪大。
花間不答,隻伸手在上頭一抹,很快,嘴角揚起。
“果然。”
感覺到戒上獨屬於對方的真氣印記大弱,花間毫不猶豫將之破除――要知道一般空間戒指都有主人的“印記”,輕易無法打開,但現在刑道“被陰”,肉身真氣都被寒氣侵蝕,印記也隨之衰弱下去。
不然,此時的花間還真拿這真氣印記沒辦法。
而眼下,則是另一回事了。
輕松搞定後,劈裡啪啦抖出一堆東西,卻正是之前刑道用來演示的陣基陣旗之流。
“這,不但丟人入湖,踩踏多次,還搶了陣基陣旗?”
海卿更蒙了,他沒有往花間是想自己破陣的那個方向想。畢竟在他看來,剛才刑道展示的破陣之道,乃是以陣破陣,其中陣旗陣基的擺放操作,繁複無比,就算給他七天七夜,也參悟不透奧秘!所以他壓根就不會有那種荒誕念頭。
他心中,隻一個念頭,難以自抑地湧了上來。
完了!
徹底完了!
如果說之前的“借錢”事件,還可以用黃安仁“自願”做掩護的話,那現在,可是真正的搶掠啊!
這麽皮,別被書院追究責任就算邀天之幸了,至於入院,那是根本不用想了吧!
海卿的心涼了半截,就見花間一臉平靜地看了過來,道:“海兄,現在是到了抉擇的時候了,你如想明哲保身,大可現在就離開……”
“兄台說笑了。”海卿雖然心中灰暗,
但聽到這話,還是搖頭道,“都這樣了,在下還能置身事外嗎?再說了,之前多虧兄台,我海卿,也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呵,那走吧。”
花間深深看了海卿一眼,微微一笑,然後一揮手,稍微擺弄了一下陣基和陣旗,就轉頭對海卿說道。
“走?怎麽走?”
海卿苦笑。
這裡唯一知道怎麽走的家夥,正在湖水裡泡著呢……
正自輕歎,突然,身子一顫,就見前方湖水氣泡翻滾,水珠四濺之間,一艘舟船霍然浮出水面,在陽光之下閃耀著點點金輝!
“這……”海卿一臉不敢置信地望向花間。
“嗯,我破了陣,渡舟自現。”
花間平靜地點了點頭。
有些事情,本來就是一層窗戶紙,不過看著奧妙難解而已。更別說花間之前已經得知了這部分的理論,又親眼見到了刑道具體的展示……如果這樣還破不了關,那他未免也太愚鈍了。
“好了小海,這種小事就別驚奇了,走吧。”
擺了擺手,花間一邊上了舟船,而海卿雖然震驚無比,但見此情形也是連忙跟上。
這之後,就見這舟船無漿自動,破開水波,徐徐朝著前方駛去。
“小輩!你給老夫等著!等老夫出來了,你就完了!”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怨恨,仿佛急切欲拍死花間而不得的聲音傳出了湖面。
雖是極力壓製,卻依舊有些顫抖。
顯然,發聲之人眼下極不好受。
聞聲,才享受起乘風破浪之快感的海卿頓時眼眸一黯,心說是啊,我們破了一道難關不假,卻又憑空多了一道死關,這可如何是好?
“老家夥,我看你在下面待著也無聊,不如,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海卿正心如潮湧之際,花間卻是冷冷道出一句,打斷了他的思緒。
聞聲,在水下痛苦不堪的刑道愣了愣,雖然不明白花間突然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卻也下意識地傾聽起來。
“從前呢,有隻小白兔,有一天它挖到一隻好大的胡蘿卜,高高興興往家裡搬的時候,半路上殺出一隻穿山甲,穿山甲一把就搶走了小白兔的胡蘿卜。小白兔很生氣,衝著穿山甲說:‘你幹什麽呢?’,穿山甲說了一句話,小白兔聽了,馬上就自殺了……”
“好了,故事說完了,小海,閃人!”
“???”
瞬間,刑道一臉懵逼。
什麽鬼!
這是什麽鳥故事?
到底有什麽深意?
故事的結局呢?
你這哪裡是說完了啊!
“你對刑道皮了一下,皮皮值+666!”
無盡疑惑湧上刑道心頭,令他難受無比!要知道他可是一個連陣旗擺放,回收,都要弄得整整齊齊的“重度強迫症”患者,當下聽到這沒頭沒尾又偏似“有寓意”的故事,那還能舒坦了?
然而這時,舟船卻是迅速駛出一段路程,遠離了刑道所在!
感知到這一切,刑道立馬就急了,狂喝連連!
“等等!且住!”
“穿山甲到底說了什麽!――”
……
……
此時,帝靈書院內某處。
四周仿佛仙境,鳥語花香,空谷傳音。
竹影微斜,映在一方棋盤之上。
就見棋盤兩邊,兩名老者,正在捉棋對弈,兩人的相貌都不出眾,氣質也尋常,仿佛再普通不過的兩個老人家。
唯有真正的高手,才能從呼吸,舉止之間,看出他們的不凡。
“老鬼,你說這次的考生,會有大才嗎?”
左首的老人落下一子,瞧著棋盤局面偏險,不由得心思浮動,幽幽出聲。
“那批人,我之前看過了,算是有幾個好苗子。不過,世事難料,幾年後會如何,也難說。”
右首老人淡淡說著,啪嘰一聲落下一子。
左首老人沉思一會兒,落了一子,道:“能有幾個入你法眼就好。隻不知他們要幾時才能到?”
“老友,你急了。按照我院慣例,至少也得等個幾天,才有人來。”
右首老人搖頭。
“唉,我院落後其他幾院,我這心裡,總是不甘……”
左首老人直言不諱,正要再說,突然,外頭傳來一聲通報。
兩老同時蹙眉,一擺手,解開此間禁製, 頓時就見一人快步走入,抱拳道:“琴老,馮老!人!來人了!”
“你說什麽?”
一聲落下,兩老同時瞪大眼睛。
右首老人忍不住出聲:“入院試煉才開始多久?沒報錯麽?”
“回馮老,此事千真萬確,有兩名考生已經到了院門口!”通報之人吞了口唾沫,迅速道,“往年從無這時候入院的考生,流程章程,都還未辦,而且其中還有一些,一些難決之處……那個,濁先生實在難斷,著我來找兩老相商,問問您們的意思!”
“這……”
兩老面面相覷,沉吟片刻,右首的馮老眉毛拉下:“此人為什麽來得這麽快?唔,他學會了‘百煉精鋼手’,‘襲天陣圖’,‘斷袖折梅劍’麽?”
一瞬之間,馮老想到了數個可能。如他所說的‘百煉精鋼手’可用於快速賺錢出“書城”,‘襲天陣圖’可用於破陣,至於‘斷袖折梅劍’,則是一門高絕的戰技,發招極快,正可用來快速解決湖水裡的蠻獸,渡過最後路程,抵達書院。
“都,都不是。”那通報之人面有驚色,連連搖頭。
“不是?那他是怎麽做到的?”
馮老瞪大眼睛。
他先前所說,已經是對來者最大程度的高估,需知那三門技法,都是極難練就,兼且秘籍難尋,學而無門的存在。敢這樣猜測,都要算馮老心思大膽!可他居然被告知,不對?
見馮老一臉不解地望了過來,那通報之人仿佛想起了什麽奇葩畫面,嘴角一抽,顫聲道:“他,他是……一板磚拍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