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邪師最猖獗的時候,乃是悠遠歲月前,五院的一場分裂大戰!彼時戰敗的強者,怨氣纏繞,墮入邪道者比比皆是……也因此有人懷疑,那場戰爭,就是邪師的起源!
當然,這說法從來沒被證實過,只不過相比於所有野史傳聞,這個說法是最靠譜的。
這之後,邪師抱團,甚囂塵上,五院由此組成聯軍,討伐邪師。
正邪一場大戰,最終,五院付出傷亡過半的代價,將邪師組織擊敗瓦解,大部分的邪師不是被擊殺,就是被封印起來。只有少部分邪師余孽逃出生天,可是經此一役,他們也再沒能組織起像樣的團隊來……
說起來,這也是邪師最大的弱點,那就是他們極端自私,幾無團隊合作的意識,盡管各個修為通天,手段驚人,卻幾乎是人人一個派系。好點的還帶了幾個學生合力戰鬥,差些的根本就孑然一身……反觀五院這邊,卻是同仇敵愾,眾志成城!
如此交戰,邪師自然會輸。
邪威凜然的時代,也由此一去不複返,以至於這麽多年來,邪師一直如過街老鼠,躲躲藏藏,再也沒能弄出什麽大動靜來。
但是!
即便這樣,也沒人敢小覷“邪師”二字。因為連五院都不得不承認,邪師在單體作戰能力上,極其強悍,除非在極高層次上,否則同境下邪師吊打幾個一般點的道師毫無壓力!
畢竟,邪師的修煉,戰鬥,全都是不擇手段,毫無底線的。
也正因如此,花間才會在聽到邪師一詞的刹那,反應如此激烈。
“邪師之徒……如果這是真的,那是否那位邪師也會來到皇城?”
眼眸一斂,花間迅速問道。
“按種種跡象來看,就算會來,也不是與他學生一道。”皇帝搖頭道,“為防萬一,朕已經向帝辰,帝靈兩院匯報此事,同時……朕決定今晚坐鎮皇城大陣,召集強者,嚴防此事!”
“今晚?”花間皺眉,“來得好快!”
“是啊,這邪師之徒如果不是急了,只怕也不會露出破綻,讓朕猜到了他的身份!”皇帝鄭重道,“依朕看,此人絕對是衝著玉兒來的!”
“不錯!”花間點頭,“皇上已經想好了對策?”
“自然。朕決定引蛇出洞,設計引誘他登上‘明玉樓’,然後,發動機關與埋伏,將他生擒活抓!”皇帝臉色閃過一抹狠色,“只不過,這人很是狡猾敏銳,散人五重以上的修煉者如果在側,八成瞞不過他……所以,朕決定啟用昨晚赴宴的少年天驕,配合皇禁軍行動!”
“算我一個!”花間痛快出聲。
在度過了聽聞邪師的震驚後,此刻的花間,已是燃了起來!
萬萬沒想到,萬萬沒想到啊!
原以為只是治個胸大無腦,誰曾想竟能意外挖出“邪師之徒”這條線!
如若把那“邪師之徒”押回書院……嘿嘿,名聲,戰績,評價,肯定都會蹭蹭蹭往上躥啊!
到時候,再想做很多事都方便了!
“這種獵物,放過了要遭天譴的!”
花間眼睛雪亮!
“好膽魄!”
見狀,皇帝滿是讚賞地點點頭。
要知道那可是邪師之徒,以邪師的不擇手段,他們培養出的學生有多強,可想而知!即便是一般的書院學子遇見,怕也不敢直面其鋒,而花間呢?竟不但不懼,反而雙眼發亮,戰意滿滿!
別的不說,這份膽識,就足以讓皇帝讚歎。
難怪玉兒對他另眼相待,這少年,果真是擔得起!
“皇上過獎了,您專門找我來說這事,也是為了讓我出一份力吧?隻不知具體……”
花間話未說完,皇帝便是淡笑一聲,說道:“這個任務,可是相當危險……”
“義之所至,豈能退縮!”
花間昂首,飆起了演技!
“好!”
聞聲,皇帝眸中欣賞意味更濃,點頭道:“那朕就直說了!這一次作戰的難點,在於不能打草驚蛇!故而引誘那邪師之徒入樓一環,極其關鍵!”
“然而,玉兒天賦雖高,但耽擱三年,現時戰力並不強,斷不能冒險誘他上當,但若是隨意派個丫鬟之流冒充,只怕也會瞬間被看出端倪!所以,只有找一個機敏無雙,能隨機應變,又有足夠能力自保,乃至拖延此人行動的天驕,冒充玉兒!”
“朕思來想去,唯有你可以擔此重任!”
一聲落。
剛剛還一臉豪氣乾雲的花間瞬間兩眼一蒙。
“啊,啊咧?!”
……
……
入夜。
樓明。
美人宮裝,長裙委地,倚欄輕靠。
“賤妾煢煢守空房,憂來思君不敢忘……”
低吟脆音,如空谷傳響,空靈之余,襯出無盡哀思。
聲聲傳出,一字不差地落到了下方一名黑衣少年的耳中。
仔細看時,便會發現那黑衣少年渾身隱匿在黑暗之中,望著明玉樓,眼神中透出一抹貪婪。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有立即上樓。
一是因為他覺得氛圍有點古怪,二是因為……那美人雖是極美的,月光映襯下,如同月下仙子般,可一些細節,卻是和印象裡的那個女孩有點出入……
難不成是這三年間產生的變化?
唔,再觀察一下好了。
這樣想著,黑衣少年蟄伏下來,愈發與黑夜相“諧”。
“嗯?不上來!”
他是“諧”了,樓上的那位可是有些“不諧”。以這位“花美人”自帶的系統,即便面對的是邪師之徒的詭異隱匿法,也早已發現……此人,必在附近無遺!
可特麽就是不上來!
“懷疑了?不可能,我可是服了‘變聲丹’的,聲音沒毛病啊……嘖,是因為謹慎麽?有點意思!可惜,面對我,你,不可能不上!”
腦中回想起當初與泰日天會面時的情形,“花美人”眸中精光閃爍, 轉身走入,片刻後,拿著一壇美酒走出,舉壇對月,連喝數口,臉上浮起兩片紅暈,身子頓時慵懶地斜靠在了欄杆上!再然後,“她”,反手一甩,咣當一聲將酒壇滾遠,緊接著仿佛喝醉般踉蹌了幾下,勾到了欄杆上。
咻。
光滑如玉的“玉肩”露了出來,卻見“花美人”癡癡笑了一下,身姿一轉,背對欄杆,雙手向身前靠攏,旋即,道道嬌音傳出……
“來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時光!”
歌聲又嬌又媚,仿佛透著某種難言之癢,撩人無比!
瞬間,黑衣少年聽得渾身一顫,差點暴露!
“這……這……”
“臥槽不是吧?”
“這麽拚?!”
這一刻,不要說黑衣少年了,就連埋伏四周的天驕們,聽到這聲也是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個個露出一臉不敢置信的神情!
雖然通過昨晚夜宴,他們已經知道了樓上那位“美人”酷愛蛇皮操作,但他們還是沒想到,這貨皮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人家頂多拿命誘敵,你特麽拿的是貞.操啊!
所以說你這麽皮就真不怕一個萬一,被……被那啥掉嗎?!
“嘿嘿嘿……嘿嘿嘿!!——”
此情此景,黑衣少年再也忍耐不住,他已經不再去想樓內的究竟是不是那位小公舉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管那麽多幹嘛,都這樣了,上了再說!
心念一動,黑衣少年忍不住在心底猥.瑣地笑了起來,倏忽間身形一閃,借著黑夜掩護,猛地躥上樓去!
“小美人!哥哥我來和你快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