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你剛才說，是想連要兩位公主對吧?那我就要問了……”

　“那啥，你的蛋蛋，還好嘛?”

　場間，靜得落針可聞。

　顯然，沒有任何人猜得到花間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這種話！

　人家才說要迎娶公主，你就問他蛋蛋是否還好……

　這罵的！

　也忒歹毒了吧！

　場間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麽，唯獨湯書，隻覺一股無名怒火湧了上來！

　“你說什麽?”

　“你對湯書皮了一下，皮皮值+888！”

　被人質疑男人最重要的部位，還是在眾網友面前……湯懷此時話出，仿佛壓抑著一座火山！

　如果不是顧慮花間的身份，他此刻，必會立即動手，不留余地！

　對此，花間自不在意，只是關注起這波皮皮值的數值來。眼見數值頗高，他先是一愣，但旋即想到五院學子大多幽閉苦修，怕是沒經歷過這種市井謾罵，故“抗性”不高，因此提供的皮皮值就格外之多……

　想通這點，花間頓時一改先前的態度，以滿含輕蔑的目光地望定了湯書，譏諷道:“到了這時候，還問我說什麽?看來，師兄你聽不懂人話啊！也罷也罷，我就說得明白點。”

　頓了頓，花間認真問道:“你，有卵子嘛?”

　聲落。

　“你對湯書皮了一下，皮皮值+929！”

　“找死！”

　一聲重哼，湯書渾身上下散發出滾滾真氣，盤旋交織間，一身神識如海潮般席卷而去，啪啪啪數聲，幾名站得近的少年當即應聲跪倒，雙腿戰戰，難以起身！

　“這，這股神識威壓?他，他是散人三重，還是巔峰！”

　“這個年紀?怎麽可能！”

　“開玩笑的吧！”

　之前湯書氣息內斂，周圍的那些個少年英才就都以為此人和自己相差不大，現在看來，簡直就是可笑至極！

　二十多歲的散人三重巔峰……

　這就是五院的精英嗎?

　可怕！

　全場不知多少人瑟瑟發抖，彈幕瘋狂喊6，連皇帝也為之眼眸一斂！盡管這個境界在北洲不可能橫行霸道，所向無敵，但也已經很了不起了！更別說，這位湯書才二十出頭……

　堪稱潛力無限！

　一時間，皇帝隱隱動了將女兒許過去的想法，但當他想起先前調查的關於湯書半年納十七房的情報……這念頭，就又消散了去。

　那孩子，已經夠苦了，再所托非人，下半生還怎麽過?

　“哎，小夥子別動氣嘛，皇上在前，咱們有理說理。”

　就在皇帝心緒起伏的時候，花間卻是擺手道。

　“……好，如果剛才的話你解釋不通，那就休怪我不念兩院交情，將你徹底碾壓！”

　掃了一眼氣息深沉的皇帝，湯書也稍稍冷靜了下來。

　“可以啊，隻不知你敢不敢把你的‘澄心水’給我?”

　“有何不敢！”湯書哼了一聲，就扔出一個葫蘆來，花間接過，打開，向皇帝展示:“請皇上幫我辨認一下，這是原裝貨吧?”

　“不錯。”皇帝雖然不知道花間在玩什麽把戲，不過此舉胡攪蠻纏，說不定有希望讓湯書別打自己女兒的主意。

　“哼。”見狀，湯書冷哼一聲，顯得很是不屑，心說澄心水算什麽高檔貨，難道以我的身份，會給你假的?

　“嗯……”

　花間卻不理會湯書的表情，得到確認後，點頭續道:“大家也看到了，湯書這家夥剛才拿‘明心結晶’在這水裡轉了兩圈，水就黑了，於是，他認為這是‘汙染’。這因果，我沒說錯吧。”

　“不錯。”眾人齊齊點頭。

　“那好。”花間淡笑一聲，然後，伸手，探入葫蘆，同樣攪拌了兩下。猛地，一陣精光閃爍，花間反手倒出水來，就見一片漆黑！

　“這……”

　場間人盡皆為之愕然，湯書臉上，更是瞬間露出了一抹驚慌，一閃而過。

　“大家看到了，水鋪開，三層黑。那，是不是我的手指，也有三種汙染?”

　頗帶嘲諷的一句落下，所有人同時疑心大起，花間乘勝追擊，說道:“真相說來其實很簡單。”

　“水變黑，根本就不是因為‘明心結晶’被汙染，而只是因為湯書他用了障眼法混淆視聽！這個障眼法說來並不高明，不過是利用諸位‘想不到他堂堂書院天才會用這種手段’的思維誤區，這才成功瞞天過海！”

　“而他之所以這樣做，當然是為了挾所謂的‘破解’之法，逼皇上就范！如果不信的話，我可以細說一下這裡頭的奧秘，其一……其二……如此如此！”

　花間如數家珍，一一道來，只聽得湯書面色大變！

　“不可能！黑水斷冥指雖不高明，但勝在隱蔽，即便是我院教習，也未必能看得出來！這廝，竟有這等眼力?”

　湯書驚詫不定。他當然不知道，花間當初在類《天道圖書館》的世界裡搞了個大新聞，得到了“師眼”，之後，他努力修行，到得此時，已是開了“師眼”的第一重天！

　如此一來，基本上散人境及以下的戰技，功法，他都可以輕易窺出端倪，乃至個中奧妙！雖說不至於當場學會，但“識破”一二，卻無問題。

　還原區區‘黑水斷冥指’並詳解之，更不在話下。

　就在這時，花間說到了最關鍵的地方:“如果各位不信，還有一個證據。那就是像我一樣稍稍展示‘障眼法’還好，可若要想練得像湯師兄一樣迅如閃電，難見端倪，便必須以陰寒之物淬指……”

　“如此，時日一久，陰氣上躥，自身必受影響！這一點，大家一看便知……”

　一番話落下，句句切中肯綮，湯書想要開口辯解，卻陡然感到一股強壓壓下，令他無法開口！

　“這是……玉龍國的皇城大陣?”

　湯書心頭一驚，下意識地以為皇帝調動了此間陣法來對付他！不過看皇帝的表情，似乎並沒有進一步出手的意思。

　這時候，眾人也都明白過來，雖然沒人敢出聲嘲諷湯書，但人人心中都鄙視起他來:剛剛說得一套一套的，還以為多牛逼呢！原來，就是個騙子?

　彈幕一時也變得爭論不休，不少觀眾大失所望，退出了房間，只看得湯書一陣肉疼，卻因被壓製而無法開口，一時心急如焚。

　“不對啊，如果他說的都是唬人的話，最後要怎麽收場?”

　這時，突然有人想到一點，疑惑出聲！

　要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這一切既是欺騙，那萬一皇帝答應，湯書又不能真的解決“明心結晶”的問題，樂子豈不是大了?

　“哦，這個也簡單，”對這問題，花間表現淡然，“因為解決‘明心結晶’問題的方法，是的確存在的。到了最後關頭，他只要把正確答案丟出來，縱有麻煩，也不大。畢竟，那時木已成舟。”

　一句落下，皇帝立即看了過來:“解決方法，真的存在?”

　本來得知這一切是個騙局，皇帝的心已經沉到了谷底，卻不料奇峰突起！

　似乎，還有希望?

　“有是有，但，這個答案不說也罷。”

　這聲出，原本還存了幾分僥幸心思的湯書瞳孔猛縮，一顆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不說也罷?這是為何?”倒是皇帝和其余人聞聲一愣。

　“真想聽?”花間面色古怪，見眾人齊齊點頭，他便歎道，“解決方法只有三個字，那就是……別用了！”

　“什麽?”

　“就是字面的意思。別再用‘明心結晶’去測誰誰誰的心志強弱了，這玩意，本來就不準的。”

　花間搖頭道，“人心，是世上最難琢磨的東西，有時堅硬如鐵，萬物難摧，有時，卻只需一根小小的繡花針，就能捅破！所以啊，人心是沒有什麽指標的。這什麽‘明心結晶’上的所謂‘心志指數’再高，都沒有意義，到了關鍵時刻，該崩潰還是得崩潰！”

　“沒有殺不死的人，也沒有整不垮的心！”

　聲聲落下，皇帝渾身一震，下意識地說道:“不可能！朕之前憑它，可是挖出了許多人才，都堪重用……”

　“也許某一時刻的‘心志’強弱，可以探測出來吧。但，我還是那句話，人心易變，萬般難測。這種指數根本就沒有實際意義，比如我就喜歡對那些自以為風輕雲淡的家夥出手，皮到他們懷疑人生……啊呸，總之，這玩意就是個坑！不說別的，我就沒聽過我們書院有類似的玩意……”

　花間搖頭，平靜道:“至於說皇上您為什麽能夠挖掘出人才，我想，多半是當初您初得此物，將信將疑，故常以自身眼光度之，這才成功。只可惜後來，皇上過於依賴此物，不再相信自己的眼睛，久而久之，自然就會生出事端……”

　說到這裡，花間歎了口氣:“其實這些，皇上您自己應該也有所察覺吧，只是，不死心罷了！之所以會這樣，我懷疑是這玩意還有惑人，引發依賴性的坑……”

　“這，這……”

　一番話落下，場間眾人如墜夢幻，心說這一切也太反轉了吧?鬧了半天，明心結晶根本就沒有測心志的功效?

　砰地一聲！

　卻見皇帝怒容滿面，擺袖將明心結晶收回，旋即右手一握，強行將之碾碎！

　不顧鮮血自指尖流下，皇帝微微抬頭，長舒了口氣:“果然如此……呵呵，想不到朕竟然會執著於這種東西！”

　聲音中，帶著痛心和慚愧。

　說話間，皇帝轉向花間，鄭重抱拳道:“還請小友指教！朕接下來，該如何是好?”

　他讚花間年少天才，倒也不衿一國之君的身份，一心求教，言語間，連稱呼也變得親切了不少。

　“很簡單啊。禍害已除，一切回歸原點便好！之前皇上不就是用自身眼光選拔的人才嘛?不是很有效嘛?這說明，皇上的眼光是不錯的，所以，相信自己的眼光就行了，沒必要再糾結此事。”

　花間淡淡話語一出，皇帝頓覺醍醐灌頂，神情為之一清！

　“的確！你說得很對！是朕想茬了。”

　“呵，皇上也只是當局者迷罷了。”花間笑笑，旋即眼光一掃，施施然朝著湯書走去。

　“這些東西，你也看出來了，可你，偏要藏著，捏著，做小人姿態……這種行徑，說你沒卵子，有錯?”

　一步踏出，仿佛重如泰山，砸落湯書心頭，他隻覺夢魘襲來，頓時汗流浹背，露出慌張神色！

　“我，我怎麽會被此人壓製?不，不對！這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他不是一個人！”

　湯書隱隱窺出端倪，然而沒等他做出應對，花間便再度出聲了！

　“身為書院弟子，竟然不思教人，而想著坑蒙拐騙……說你沒卵子，有錯?”

　眨眼間，花間再踏一步，嘴角冷笑，湯書更覺冷意，雙腿戰戰。

　“身為男人，喜歡誰，就該正面去追，像你這樣，威逼利誘，各種脅迫耍手段……說你沒卵子，有錯?！”

　最後一聲落下，湯書如遭雷轟，驚恐交加，一聲暴喝，力量湧了上來，竟是一下子衝破威壓，忙不迭地往後退去，借以逃避花間的鋒芒！

　然而……

　他心慌之下，腳步一亂，竟是碰到了桌邊，在一個踉蹌之後……

　哢嚓一聲，蛋碎聲，殺豬一般的嘶吼聲……齊齊響徹全場！

　湯書一蹦三尺高！

　場間人全體懵逼，連花間也呆愣了下，下意識地喃喃出聲:“呃……現在，好像真的沒錯了?”

　……

　……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本來，花間素質三連，義正言辭，慷慨激昂，帶起一波火熱氣氛，誰曾想下一刻……畫風的小船就翻了！

　望著似要竄上天的湯書，眾人隻覺一陣不真實，尤其是回想起當時萬馬齊喑，這貨跳出來侃侃而談，後來又展現強橫境界，大顯神威的情景……

　他們就更不是滋味了。

　這才多久?

　這年頭裝個逼都變得這麽危險了嗎?

　想到這，許多人看向花間的眼神，都有點不對了，各個心說這位也是厲害啊，三言兩語把湯書逼到死角不說，還三句怒斥，一語成讖……

　“喂喂，不要用這種看烏鴉嘴的眼神看著我好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