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無數道目光刷刷落在皇帝身上,有的感慨有的憐憫,還有一些,頗為幸災樂禍。
然而讓眾人甚至包括花間都深感奇怪的是……這位皇帝聞聲,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懼意,反而,一臉冷酷!
“自裁?呵呵!”
冷笑聲落,皇帝踏上了一步,右手一揚,一股遠超方才,恐怖至極的力量,席卷而出,生生將湯書壓迫在了地上,臉頰完全嵌入地板,身子全副扭曲,無比狼狽!
“這,這怎麽可能!”
湯書蒙了。不光是眼見皇帝居然敢反抗的事實,更重要的是……他湯書是散人九境啊,就算之前被皇帝用皇城陣法壓製,可是那時,他也只是感覺氣血不順,無力動彈,無法開口而已……而現在呢?對方,只是抬抬手,竟就將他的肉身,真氣,一並鎖死,徹底淪為魚肉?
如同命之審判,無法可擋!
“這……這不是散人境的力量,這是,司命境?!”
瞬間想通關鍵,湯書隻覺一股涼氣從心尖竄了上來!
“不,不可能!玉龍國位於十大強國末座,怎麽可能擁有衝擊司命境的功法?你,你到底有什麽奇遇!”
難以置信,心驚膽戰……種種滋味混合起來,湯書思緒徹底混亂了,而場間其他人,顯然也沒想到皇帝的真正實力強橫至斯,不由得一個個面面相覷。
“世人敬五院,乃是敬道師,敬院長,敬眾先賢,敬教化大道,而不是敬酒囊飯袋,醃臢懦夫!”
皇帝冷冷看著湯書,聲落,如驚雷!
“今日之事,朕必會原原本本,告知帝辰書院的上師賢者!朕倒要看看,有誰,會為你出頭!”
說話間,他翻出了一枚晶石,原來從剛才開始,他就已經憑此寶物,將事情全盤錄了下來!
如此一來,誰有理誰沒理,已是一目了然!
眼見這般,眾人齊齊點頭,心中暗讚到底不愧是一國之君,行事老到,湯書想和他較勁,實在太嫩!
需知書院,不是他湯書一個人的書院,也不是蠻不講理的霸主級勢力。
他們會干涉世俗之事,然而與諸如獨陽宗,極樂宗之類的霸主們,終究是有區別的。
這一點,湯書其實很清楚,只不過……他自遇萬界直播系統天降之後,就逐漸自大,認定自己天命所歸,以致得意忘形了。
換句話說,此人今日之禍,早在之前,就埋下了根。
如今,不過應劫罷了。
當下聽到這番言論,湯書臉皮忽而泛青,忽而泛白,他幾乎瞬間就可以肯定,這次被追究的,只怕會是自己!
畢竟,花間行事雖然奇葩,可原則無錯,立場極正;皇帝縱然傷了他,也是理直氣壯!更關鍵的是,這位玉龍國之君,已然登臨了司命境!
要知道,在“易脈,無雙,散人,司命,武極……”這套修煉體系中,易脈強肉身,無雙煉真氣,散人凝神識,待到神識圓滿,與道感相協,便可扶搖直上,悠然前往不知其遙的星空,於那處,點亮自己的命星!
命星恆亮,方入司命境!
傳說中,領悟了這個境界的最終奧秘,便能掌控自己的命運,故稱‘司命’之境!雖說那已無從考察,現今也無人做到那一點,不知其是否誇張……但毫無疑問的是,一旦達到這個境界,便可駕馭星辰之力,各方各面均能得到巨大攀升,遠超散人!
對於現今大陸的人族修士,司命境強者,就是寶貴的中堅戰力,甚至九洲還有不少人奉信“司命之下皆螻蟻”的言論——雖然從來沒被官方承認就是了。
按照五院公約,帝辰書院如若敢在這種情形下,蠻不講理地對司命級別的強者,還是一國之君,強行製裁……那麽,其他四院,絕不會坐視!
尤其是花間所在的帝靈書院!
說不定那時候,還會幫襯玉龍國脫離北洲,遷至東南二洲呢!
到時候帝辰書院非得把湯書剮了不可!
再說了,司命境極其難修,遠的不說,就說花間穿越的上個世界,護花宗動用整個大陸的力量,傾力鑄琉璃杯,最終也無法讓人真正晉入司命境,一切終是幻化水月。而憑玉龍國的底蘊,本應無力供養,可如今的皇帝卻偏偏踏足了這一境界……這背後的蹊蹺,足以讓帝辰書院謹慎!
如若亂來,說不定就惹出個別的什麽書院,到時引發兩院互毆,就好玩了!
這些道理,湯書十分清楚,但也正因清楚,所以恐懼!
“滾!”
皇帝一揚眉,右手揮下,湯書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啪啪啪狂落階梯,摔了個頭破血流。
當然,比起這點皮肉傷,他心裡的屈辱,才是最讓他痛苦的!
恨恨看著遠處宮殿,湯書極度不甘,卻也知道,他這次的皇城煉心,結束了!
回去後,等待他的還有嚴懲。
“花間……還有玉龍國……很好!很好!”
“這事,沒完!”
瘋狂地在心中嘶吼幾句,湯書再沒臉待了,直接反身,踉蹌著走遠。
但他這一走,盤旋在他頭頂的氣運也隨即消散了。
“這個直播流氣運之子,看來只是個小boss啊。”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花間若有所思。
這麽輕易就被自己整垮了,連氣運也全消了,心理素質也不高,並沒什麽威脅……
真正的大boss,估計是在後頭啊!
心念百轉,花間搖頭撇下雜思,旋即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
他看向了皇帝。
“司命境麽……厲害!”
到了這時,花間才總算知道當時為什麽湯書要拉自己下水了,想來,此人是得了一些情報,不過很顯然,即便這樣,他依舊低估了這位君王。
想來也是, 能夠成為十大強國之一的君主,必然有所倚仗。
就在花間雜思紛飛之際,突然,皇帝臉上閃過一絲異色,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奇怪的事。片刻後,他神色變得很是古怪,一改之前的雷厲風行,變得拖拖拉拉,遲疑了一會兒,才看向花間,說道:“小友,朕有個不情之請。你也知道,朕有……兩個女兒……所以,所以……”
話未說完,花間腦中就有萬般套路湧了上來——這皇帝幾個意思?看我今天表現很好,要把女兒嫁給我?兩個女兒隨便挑?還是一起送了?又或者,是那兩個公主暗中在側,目睹了我全副英姿於是芳心可可那啥焚身?哎瑪這要拒絕嗎?會不會傷感情啊……
正當花間心念百轉之際,皇帝面露難色,吞吞吐吐道:“所以你能不能……”
“給她們打一頓?”
一聲落。
花間雙眼發直。
“啊,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