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真氣,就這樣一點點地被消耗著。
戰局看似開始對泰日天等人有利,但事實卻並非如此——盡管這戰術算是有效,但其實泰日天一方消耗更多!畢竟不管怎麽說,眼前的老者都是散人,面對他的招式,稍有留力便是死路一條!
此外,和散人對戰的精神壓迫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泰日天等人,一番折騰下來,它們已經近乎強弩之末!
“皮卡丘!你再不來本汪就跪這兒啦!你可別告訴本汪你不在啊!本汪知道的,你們這種人最喜歡在最後一刻趕到救場了!你是騙不過本汪的!啊啊啊快出來啊!快來個王者歸來啊!別再嚇本汪了,我害怕!”
泰日天狗汗淋漓,表面上依舊頻頻發動太陽系攻擊,日來日去,威風凜凜,但其實內心已經慌得一匹,都已經開始祈禱了!
下一刻。
仿佛是為了回應它的祈禱一般,一道微光在場間亮起,旋即,一道熟悉的身影從遠處飛掠而至!
“皮卡丘!”
“大佬!”
“小娃兒!”
三聲驚喜的聲音剛剛響起,一道冷笑聲便緊隨其後:“早就等著你了!想在老夫面前上演王者歸來?呵呵,故事聽多了吧!”
就見老者眸中迸發出無比濃烈的仇恨殺意:“豎子!現在,就是你的死期!”
聲音匍落,他周身陡然光明大盛,數道飛劍衝天而起,旋轉交織,無比強勁的氣息猛然從中迸發出來,形成了無數道劍氣刷刷形成劍網,簡單乾脆,卻是有效至極,隻一瞬便成功將花間籠罩其中,如同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竟是一場精心籌謀許久的絕殺之局!
原來,不止是泰日天他們在等,老者,同樣在等!
在先前激烈的戰鬥中,他竟是將如此殺招一直藏到了現在,隻為一擊必殺!
可見對花間恨意之深!
環顧場間,只見電光火石間,劍網極速收縮,劍氣無盡切割!
花間,避無可避!
嗤啦數響,他的身軀被切成了無數片,嘩啦啦伴隨血雨而落!
老者嘴角揚起冷笑!
呵呵。
什麽王者歸來,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就在老者心懷舒暢,得意滿滿,覺得自己終於“報復”回來了的時候,一道悠悠之音傳了過來:“呃,王者歸來?”
聲音匍落,老者渾身汗毛倒豎,身後有一人頓時一躍而起,手中一亮,亮出了五十米長的榴蓮棒朝老者身後的關鍵部位狠狠一捅!
嗤啦!
伴隨著一聲聞者傷心的慘嚎聲,花間平穩落地,甩了甩手中“銳器”,然後看著轉過身一臉欲死表情的老者,搖頭歎道:“朋友,你是不是對我的人設有什麽誤解?”
……
……
少年,終歸是喜歡裝逼耍帥的群體。
至少這位老年版氣運之子看過的少年便大多都有這個特性,而且越是天驕,潛意識裡就越喜歡炫酷吊炸天,往往不到最後關頭便不出手,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一擊王者歸來!
如是逼格滿滿,但同樣也給了獨陽宗老者反套路而破之的思路!是的,別看他被花間戲耍了一路,但那其實是敵人太狡猾,不能怪他不給力!事實上老者在獨陽宗奮鬥多年,也是有足夠的戰鬥經驗和直覺預判的,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始終認為“花間”並沒有逃走,一定會歸來!
於是,老者刻意引導局勢,讓自己看上去處於不利下風,還在激鬥之時始終留下了最不華麗卻是最強的大招,一待花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之斬殺!
一套操作,乾脆利落,簡直堪稱王者克星!如果換做一般人碰到這種老油條,那真是不跪也得脫層皮,最輕也是裝逼失敗。
只可惜,老者碰上的是皮皮花……
如果說老者在反套路,那麽花間便是在反套路的反套路!說穿了這就是個你根本就不能去猜測他下一秒會做出什麽奇葩行為的選手啊!
老者,跪得不冤。
本來就是憋著一口怒氣搓出大招,攻則有余,守則不足,又處在“終於報仇”的暢快感中,心神下意識地松懈,背後破綻幾乎全露,更關鍵的是他之前還消耗不少,真氣護罩大大削弱……在這當口被花間以全部力量往另一個“關鍵部位”捅上那麽一下,還用的是掛滿了榴蓮的榴蓮棒,一個個榴蓮鑽心般往裡衝……
emmmm。
只能說,如果這樣老者還能繼續戰鬥,那就真的有鬼了。
畢竟說穿了,散人境高手也是人,肉體凡胎,相比於無雙境增長的是神識方面,故手段千變萬化,但說到肉身防禦力,如果撇去雄渾真氣的防護,那還真算不上多強——事實上能夠硬頂一次“要害慘劇”而不倒,已經是老者的氣運在支撐了,但現在?
沒了作案工具的后宮流氣運之子,還能剩下幾分氣運?
多重因素作用下,老者,最終慘嚎倒地,見狀,一旁的巨貘果斷抓住機會狠狠補了一爪,終於讓他再起不能,連發動搏命一殺同歸於盡的機會也失去了。
這場“驚心動魄”的大逃亡,最終還是以老者的被反殺而告終。
到了最後關頭,老者怒目圓睜,滿含不甘地向花間瞪了過去:“為,為什麽!”
這一問,充滿怒意和不屈,仿佛撐著最後一口氣也要問出花間和他到底什麽仇什麽怨,為什麽要做到這個地步!
看著老者這副猙獰表情,花間突然心有不忍,一顆聖母心按捺不住,心想畢竟這貨也是死在自己手上的第一個人形自走炮,還是,好好給他一個答案,讓他能夠安心瞑目吧?
本著這種想法,花間身上閃現出了聖母的光輝,轉向老者,仁慈地說道。
“還不是因為你長得不好看!”
聲落。
“你對某散人皮了一下,皮皮值+1000。”
“你對赤貘老祖皮了一下,皮皮值+999。”
老者死不瞑目地去了。
下一刻,他的空間戒指就被花間取了過去,而且仔細看花間的模樣你還能看出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已經仁慈地回答了你最後的疑問,所以你的空間戒指自然就該歸我了!”一樣。
眼見這幕,巨貘等獸都嘴角抽搐,還是泰日天最先回過神:“皮卡丘!你剛才究竟是怎麽……”
“哦,這個其實簡單。”
花間進入了解釋模式,淡淡道:“先跳出來‘王者歸來’是系……我鼓搗出來的一個‘替身小人’,可以代替我承受一次攻擊。而我則趁機潛伏到那廝身後,然後你們都看到了……”
“可,可你既然有這麽多的底牌,為什麽不說一聲?之前本汪還以為你真的跑路了呢!”
“這個更簡單啊,因為只有你們覺得我不會出現,我的出現才有意義!”
花間說道。
聞聲,不但泰日天,小貘它們也都若有所思,略略點頭:不錯,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花間“這麽厚顏無恥肯定已經賣完隊友跑路了”,那麽它們便不可能決死一戰,破釜沉舟,爆發出遠超尋常的力量!也就不可能讓老者消耗到這個程度,更不用說在最後關頭讓那人露出破綻!
畢竟從綜合戰力來說,他們這邊的總和還是要遜於老者的,戰局的勝負幾乎只在一線之間!
也正因如此,花間之前才沒有阻止巨貘補刀,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時候貪圖皮皮值不補刀,很可能會真把自己這邊給玩死!
事實上,他真正下定決心反殺老者,還是在小貘發出決心之言的時候,之前他是真準備跑路來著……只是因為考慮到形勢有變,這才決心求一波大富貴!
真是大富貴。
這獨陽宗老者由於帶隊緣故,多帶了一枚空間戒指,也就是說花間足足收獲了兩枚散人級的空間戒指,而且之前老者用於破壞結界的秘寶肯定也藏於其中溫養!
這筆財富,拿出來都夠置辦一個本土小勢力並維持上幾年了吧!
唯一的問題是……
“那個,赤貘老祖?您有辦法把這倆戒指裡的東西拿出來嗎?”
花間發現自己境界實在太低,根本破不了戒指裡的“禁製”,隻好轉頭看向巨貘。
“哼!這會兒想到老夫了?晚了!老夫都不好看了,生無可戀正傷心著呢!別來煩我!”
聞聲,巨貘撇過頭去。它雖是承了花間來援的情,並不再打生打死,不過老一輩的面子還是要的!
“老祖!大佬對我族有大恩,您還是幫了這忙吧!”
小貘幫腔道。
“哼……其實也不是老夫不幫,而是那玩意老夫也無能為力,除非老夫晉升三階,否則那便不是老夫可以涉及的領域。”
巨貘搖頭道。
“嘖,說了半天原來你不行啊!”
泰日天不屑地吠了一聲,巨貘臉上頓時露出尷尬神情,瞪了過去。
講道理花間若是個正常點的穿越者,這會兒便應該走“一秒幫你升級,然後你再幫我”的裝逼路線了,但這貨的腦回路顯然不一樣,他覺得為了倆戒指那麽折騰太麻煩了,便擺手道:“那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吧!反正就算開不了我也能把這倆玩意玩出花來……”
見狀,巨貘有點掛不住面子,想了想,它說道:“也許你可以去‘銷金窟’看看,那裡是黑暗地帶的隱蔽地點,時常會舉辦大型拍賣會,會上奇珍異寶無數,也許可以幫到你。嗯,如果你有意,老夫倒是有一條門路……”
“啥?拍賣會?”
聽巨貘說到此處,花間陡然眼眸一凝:“難道是,‘練級打怪撿寶貝,山洞學院拍賣會’裡的那個拍賣會?”
巨貘並不清楚花間的各種奇葩想法,它倒也算知恩,一五一十地把所知都說了出來。
越聽,花間就越覺得這個‘銷金窟’真是不簡單!
首先,在那裡舉辦的拍賣會並不同於一般拍賣行舉辦的那樣,它,十分地隱蔽灰暗。想要進場,必須要有特殊的“終身製邀請函”,而且入場後每人都必須戴上面具,隻以面具上的標號來區分彼此!
之所以這麽做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這個拍賣會上的每一件拍賣品都不是來自正途,有的是殺人越貨所得,有的則是偷盜而來……不過,盡管銷金窟不問來路,廣收拍賣品,但從未拍出一件假貨,甚至據巨貘所說,它還曾親眼看到過一個拿著假貨過來想坑蒙拐騙的人被當場拿下, 下場極慘!
其次,在銷金窟中的一切買賣都會受到“保護”,但也隻限在銷金窟內部!一旦出去,銷金窟便會任其生滅,甚至有種鼓勵拍賣者們互相廝殺奪寶的意思!
當然,銷金窟之人本身並不會參與到殺人奪寶的事件中,又或者是其處理手法比較高明,以至於到現在都沒有人發現。
最後一點關於銷金窟的情報最讓花間在意,那就是在它背後似乎牽扯到了獨陽宗的老對頭,極樂宗!
“當年,老夫誤服‘化形丹’,又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份‘邀請函’,於是以人形之軀進入了銷金窟……”
回憶起往事,巨貘神情複雜,顯然這段往事糾葛絕不簡單,說不定就伴隨著什麽犧牲,鮮血,托付等等……不過這些和花間無關,他在意的只有這事怎麽和極樂宗扯上了?
連忙出聲一問。
“哼!小娃兒,你以為老夫是什麽人?就算化了形,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那時我稍加試探,便發現其中有一名侍女身懷極樂宗的魅術!那時她見色起意,老夫自是與她好一番激鬥,終於確定了她的身份,並全身而退,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之後老夫還特意多試了幾個……”
“停!我已經明白了!”
花間連忙打斷這老不修的自戀言論,叩起下巴想了想:“唔,這麽說來倒也合理。有這方世界頂級鼎足勢力在支撐,也難怪那什麽銷金窟能一直隱形。不過,極樂宗麽?”
花間眼眸斂起。
渣男之後,是碧池麽?
也好,我的皮皮X已經饑渴難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