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最後是把樂菡叫上,兩人一塊去樂靈那裡拿了梁晨再學校的行李。
兩個拉杆箱,一箱衣服,另外一箱則是梁晨的素描本。
在去梁媛家的路上,林淺悄悄地撕下了一張梁晨的素描畫,用於保留。
留著自然是有用的。
“你這樣拿他東西,不太好吧!”樂菡不太明白林淺為什麽要拿梁晨的素描畫。
林淺把素描畫疊好,放到口袋裡,“我想看看他的靈魂是否還在。”
“哦。”樂菡不太懂林淺會用什麽方法去找梁晨靈魂,雖然也沒見過靈魂具體是怎麽樣的,但是她身上發生過奇異的事情,所以對於靈魂的事,堅信不疑。
“對了,林淺,你今天申請加入不存在社團結果如何?”
林淺不由笑了,“跟你說,我運氣還不錯。”
於是,林淺把自己離開新聞社之後遇到的事都跟樂菡說了。
“有件事,不知道你能不能處理一下。”林淺拿出自己的手機,“想請你那位電腦高手幫忙,把之前被陳雨露刪掉的信息給弄回來。”
“你怎麽知道我認識電腦高手?”樂菡詫異,自己好像沒有跟林淺說過,“哦,是你重複時間遇到了?”她歸納為重複的那一天,林淺肯定是認識了一些她的朋友。
林淺搖頭,“你之前不是弄了個帳號,查看後台嗎?所以,我也就是猜的。”
“還真被你猜對了。”樂菡接過林淺的手機,然後把她的給了林淺,“那我們交換一下手機,明天我們再交換回來。”
“可以。”林淺也沒多想,兩人交換了手機。
“哦,還有,剛才聽你說,你看到是陳雨露登陸了那個肥鼠的管理帳號是嗎?”樂菡忽然響起剛才林淺提到的一件事。
“是。”
樂菡思考了一會,然後道,“但是,我那個電腦高手朋友,查到的帳號所屬人,卻是另外一個,大四的學長,蔣宏軒。”
“蔣宏軒?”林淺頗感意外,“會不會是,他借給陳雨露的?”
“不太清楚。”樂菡也不太明白怎麽回事。
看來,這件事情,還需要深入調查才知道。
“我手機裡有他的照片。”
林淺直接輸密碼進入了樂菡的手機。
站在一旁的樂菡,臉蛋忽然有些發紅。顯然,她已經意識到,在那個重複的時間,兩人的關系應該到了某種親密的程度。
不然,林淺不會知道她的手機密碼。
林淺沒太注意樂菡的反應,當然也是下意識地做出了這個舉動。
在3月4日的重複時間裡,自己也的確跟樂菡到了很要好的地步,甚至有幾次,林淺都是跟她談了一天戀愛。
當然,這些事,林淺打算暫時不告訴她。
“照片在我的相冊裡。”樂菡提醒道。
“恩。”林淺很熟練地找到相冊,然後點開了第一張照片。
是一個長得肥頭大耳的高個胖子,蔣宏軒的形象,看上去就很符合“肥鼠”這個稱呼。
談話間,他們已經到了馬路邊。
攔下了一輛的士,直接前往梁媛的家。
的士沒辦法進入城中村,林淺和樂菡隻好提前下車,步行到梁媛的家。
根據林淺所了解的,梁媛父母四年前去世後,留下了城中村一樓的一間屋子,倒是也沒讓兄妹倆淪落到流落街頭的命運。
工廠爆炸事故,其實有賠付了兄妹一些錢,但實際數目卻不太對,
所以在梁晨上大學後,妹妹梁媛就輟學了。 林淺從小生活優渥,難以理解窮是一種什麽概念。
到了梁媛的家後,這才理解了“家徒四壁”成語的意思。
大門被敞開著,屋子裡沒什麽東西,中間弄了個撿漏的靈堂。
說是撿漏,倒不如說,就只有一張草席,上面放著幾件梁晨的舊衣服。由於梁晨的驗屍還沒完畢,就連屍首都沒辦法火化。
草席前面,有兩個已經燒完了的蜂窩煤,兩邊個插了一根白色的蠟燭和三炷香。
中間則是擺放著一個破臉盆。
林淺和樂菡進入屋子的時候,梁媛正背對著門,跪地燒著紙。
“樂……”林淺轉頭,剛想問樂菡他們要不要給梁媛買點香和紙。卻發現,樂菡眼睛已經通紅。
林淺把兩個行李箱搬進屋子裡,跟著樂菡一起,兩人各點了一炷香。
因為這裡的香實在是有點少。
林淺跟著燒紙的時候,才發覺,紙也不多,被撕開巴掌大小。
梁媛燒紙,都是一小張一小張放入那個破臉盆裡面的。
見到有人進屋,梁媛也是裡面跪拜在林淺和樂菡面前,她的眼淚一直都在留著。
“妹妹,我們把你哥哥的一些東西帶回來了。”樂菡急忙拉起了梁媛,指了指兩個拉杆箱。
林淺這才注意到,梁媛的個子不高,瘦小而且還很黑。
梁媛的臉沒有一絲血色,一看就有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
再仔細看來,林淺內心有些不太平靜了,這個梁媛身子虛弱得,估計活不了多久了。
樂菡拉著梁媛到一旁, 把行李箱打開,然後把梁晨的遺物一件一件地交給梁媛。
這看上去有些多余的事,卻是能表達了樂菡此刻的心情。
林淺默默地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女生。
梁媛不會說話,她就只有不斷地鞠躬表示感謝。
“你不用這樣,我們是你哥的校友。”樂菡看著不斷鞠躬的梁媛,有些心疼,趕緊把她給抓住了。
“是呀,我跟你哥還是一個社團的成員。”林淺插了一句。
雖然覺得這樣說話有點不道義,但是林淺還是想從梁媛那裡得到一些消息。
哪知,林淺話剛說完,梁媛臉色大變。
梁媛掙開樂菡,轉身走到屋子裡,端了一碰水出來。
她一臉氣憤,直接把水往林淺身上潑。
林淺根本沒想到,梁媛會有這麽強烈的反應,來不及躲避,一身被淋濕了。
“啊——啊——啊——”梁媛瞪眼,對著林淺喊。
她又是拿起門後面的掃把,往林淺身上掃去。
樂靈見事不妙,趕緊喊林淺離開。跑到梁媛身邊,把她抱住,然後安慰著,“好了,妹妹,沒事的。那個壞人已經走了,他走了。”
梁媛眼淚不斷留著,瞧見林淺退出了屋子,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緊緊的抱住樂菡大哭起來。
“啊——啊——”
可惜,梁媛不會說話,只能發出一個音節。
而僅是著一個音節,裡面卻透露著梁媛內心的悲痛,那種撕心裂肺的痛。
仿若最近擠壓起來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