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找我算帳?
林淺一頭霧水,在自己的記憶中,就沒見過殤。
“我欠你多少錢了?”
這裡有好幾個債主,林淺也不怕多一個。
“你也別裝傻。”殤往前跨一步,看情形,像是要乾架。“什麽時候回去?”
“回哪裡去?”
“冥界。”殤握了握拳頭,“難道要我一直做這個代理嗎?”
“你把代理這個詞去掉不就好了。”林淺聳聳肩,雖然不記得了,但是感覺那個什麽冥界之主不是什麽好職位。“當冥界之主不好嗎?”
“如果好的話,你還跑?”殤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林淺雙手交叉,擋住殤的拳,然而自己的能力似乎太過弱小,身體倒飛了出去。
雙手感覺一陣麻木,像是快要斷掉的感覺。
林淺翻身站起,鬼臉顯現出來。
然而,卻只有一瞬間,又恢復了。
在殤面前,鬼臉似乎起不了作用。
殤一個閃身,來到林淺面前,右手伸出,一個巴掌抓住林淺的腦袋。
等到林淺反應過來時,腳已經離地,被殤直接提起來,推向旁邊的破牆。
轟隆一聲,牆體倒塌,林淺整個人癱軟在廢墟裡。
“身體倒是沒什麽蛻變。”殤站到林淺身邊,居高臨下,仿若一座巨石神像矗立著。
林淺沒有感覺身體有多痛,但是渾身麻木,有些動彈不得。
滿嘴的灰,很不舒服。
殤是看準了來教訓自己的。
“什麽時候回去?”殤再次沉聲問道。
以為打自己一頓,然後就會回去?
還真當我是小孩?
越是如此,林淺覺得這其中越是有貓膩。
從廢墟裡爬出來,吐了一口泡沫,林淺知道自己是打不過對方,隻好默默站著。
“好,很好。”殤冷笑,“林淺,既然你不願意跟我協商,那麽後面你的日子也別想好過。”
“我呸。”林淺同樣冷笑,“殤,我告訴你,想要我回去門都沒有。”
絕對不會去。
要是因為被打就回去,面子都過不去。
來硬的不行,殤便換軟的。
“林淺,我在上面待著好好的。卻被安排下來,代替你的位置。”殤指著心口道,“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嗎?”
“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系。”
殤點了點頭,“好,很好。”他指著林淺身後,“也不需要你同情我,我覺得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你的影子丟了,會真正的死去。”
林淺倒是看得比較淡,“影子沒了,大不了做鬼。”
“我會讓你後悔的。”殤咬牙。
“嗷嗚——”這時,遠處高樓又是一聲狼叫響起。
空中的皓月,被烏雲遮蓋住了。
林淺下意識地轉頭看狼。
高樓處的狼,在烏雲的遮蓋下,消失了。
與狼同時消失的還有殤。
處在五星陣法中間的那個狼頭人身忽然動了。
周圍原本禁止的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狼頭人身立刻發現了林淺,張開血盆大口,咬向林淺。
鬼臉出現,剛才無法釋放出來的氣勢,在這一瞬間爆發了出來。
狼頭人身渾身發抖,自然是撞見了林淺這張可怕的鬼臉而生畏。
“你是誰?”低沉冰冷的聲音從林淺口中發出。
狼頭人身跪拜下去,
“饒……饒命。”它知道,它觸犯了一個可怕的人類。 不,不是人類。
因為對方沒有影子。
“不可饒恕。”林淺已經發覺了。
殤就是借著眼前這個狼頭人身的家夥出來的。
如果不是眼前的怪物作為媒介,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裡?
林淺三步並兩步地走到它面前,恢復過來的右手,直接掐住了它的脖子。
“說,是不是殤憑你為媒介出現的?”
“不……不知道。”
手上的力度加大幾分,狼眼看著就要翻過去了。
林淺還是沒有得到回答。
看來,它是真的不知道。
“老板!”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阿香的聲音。
林淺松手,放開了狼頭人身的怪物。
阿香身上穿著的是暗紅色露背,低領皮質短衣搭配著黑色的皮褲。
林淺這才發覺,阿香似乎很喜歡皮質的衣料。
“居然是他!”阿香來到林淺身邊,一眼就認出了跪在地上的狼頭人身。
“你認識?”
阿香雙手下垂,五指張開,兩把形狀奇怪的彎匕首出現在了她手上,兩手一握,抓住了匕首。
她舉起右手,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匕首,一臉魅惑。
“認識。”
“而且,好像很久沒有玩過遊戲了。”
說著,阿香抬腳,靴子直接踩到狼頭人身的胸口上。“這家夥,是個吝嗇鬼,我們管他叫食血鬼。”
食血鬼。
冥典中有記載,一般只能吃帶血的祭品,身前殺了牲畜隻自己吃肉, 而不給妻子和兒女吃。
林淺閉上眼睛,回憶了一下冥典裡的內容。
食血鬼會出現,便是因為地上的五星符號,加上顏心怡五人的鮮血,用祭祀的方法,被召喚了出來。
這麽說來,殤的出現,應該跟食血鬼沒什麽關系。
“老板,他能借我玩玩嗎?”不知道阿香從哪裡拿出了一條鐵鏈,準備給食血鬼套上。
“隨你喜歡。”林淺不知道阿香要幹什麽,感覺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奇詭。
“對了,那個冥界之主代理,是叫殤嗎?”林淺覺得,阿香應該知道這個事,所以問她。
阿香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老板,你剛剛跟秦殤見過面?”
“他全名是叫秦殤嗎?”林淺回憶,卻還是對這個名字沒有印象。
“是。”阿香點頭,然後把食血鬼拴了起來。“他找你,說了什麽?”
“他讓我回去,回冥界。”
“你答應了?”阿香挑了挑眉。
“沒有。”
“你應該答應他的。”似乎對林淺這個回答很不滿意。
“可是,我感覺,我出來了,那麽肯定是有什麽目的。”林淺搖頭,“就算我必須回去,現在我也不會回去的。”
“你會死的。”阿香靠近林淺,兩人面對面,幾乎能夠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阿香還刻意壓低了聲音。
林淺此刻感覺到她的呼吸,是冷的。
對,很冷。
“因為我沒有影子嗎?”
“是的,你要是還留在這裡。那麽將會真正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