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其實是不認識這個“媼”字,特地上網查了一下資料。
媼與襖,同音。
曾有記載,似羊非羊,又說為食人腦的老婆婆。
神怪典籍內,也有另一中說法,是地神的名字。
不過,冥典內的記載卻有很大的差別。
冥典中,媼,是一位年輕女性。生前是書香門第之女,因家族利益聯姻,嫁給了一位紈絝少爺。
一日,京城來了位公子,窺見此女絕色,便向紈絝討要。
紈絝將女子贈送,女子不從,投河自盡。
數年後,一位道士從河岸走過,見一魂魄徘徊不散,於是將其封印至玉石之中。
魂魄借玉石修煉,以食人腦為源,後成妖孽。但凡得此物之人,皆被迷失心智。道士雲遊歸來,便將此物改運勢,藏於地下。
這就是冥典中對媼的記載,下面還有記錄人的日記。
林淺把記錄人的日記看完後,不禁感歎。
原來,就是那位道士將媼的內容記錄下來。
後面還有那塊玉的圖樣,看上去有點像羊駝。
另外還有一位女子的畫像,看穿著,無法分辨出是什麽朝代。
林淺立刻聯想到,這個媼,會不會與那個附身在顏心怡和楚芮身上的黑東西有關?
她們被附身後,都會去砍人頭。
可是,為什麽又會找上自己呢?
這是一個相當頭疼的問題。
林淺合上冥典,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搬過這邊來時,顏心怡是直接配了全套家具。
林淺在40層挑了一個大空間,作為自己的生活起居,其他的酒吧需要的東西,顏心怡直接包攬了。
暮色降臨,夜燈層層點亮。
林淺自己隨便弄了點吃的後,打算繼續研究冥典。裡面有許多東西,雖然不需要記憶,但是應該要有一些大致的印象。
這個既然是林家留下來的東西,還以如此特殊的方式交給自己,那麽這裡面就有著很多的秘密。
林淺看得很入迷,因為每看過一個介紹,腦子裡就多了一些回憶。
這個冥典,似乎自己小時候就看過,奈何失憶,忘記了。
冥典裡面記載著許多神魔鬼怪的來歷,生前的故事,以及形成。
其中最寶貴的還是這一位位記錄者,他們把接觸到的內容都記錄在裡面,還有心得以及對那些東西的善惡分辨。
看到最後的記錄,林淺愣住了。
我們的世界,每一天都在變化。
這句話的落款,居然是林星文。
林淺的父親。
不對,這裡的東西有些不對。
林淺忽然覺得頭有些疼痛,似乎少了什麽東西,可是自己卻忘記了。
好像冥典裡,還有東西,是留給自己的。
可是,拿東西並不在這裡。
難道,冥典很早之前就在自己手上?
那缺少的東西又是什麽呢?
暫時想不明白,林淺隻好放棄。
洗漱了一番,十點鍾就休息了。
睡夢中,林淺迷迷糊糊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在家裡被逼著學習。
努力地要去回想時,卻怎麽也記不起來,自己當時是在學習什麽,只是感覺好痛苦,很難受。
還夢到了自己的父母,好像是為了爭論什麽,跟兩個年紀不大的青年爭吵起來,甚至還動手了。
吵鬧聲越來越大,最後林淺直接清醒了過來。
在看一下時間,已經過了十二點了。
拿出手機翻看一下,是3月6日。
林淺呼出一口氣,到了今天也徹底驗證了一點,那個重複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不過,似乎還是很吵鬧。
在自己的屋子外面?
大半夜的,能有誰?
林淺撓了撓頭髮,還是打開門。
開門的一瞬間,重金屬音樂一湧而來,讓睡意朦朧的林淺,立刻驚醒。
這……這是自己穿越了嗎?
眼前是熱鬧非凡的場景,有吧台,有各式各樣的酒,人流來來往往,有酒保,還有穿梭在卡座之間的服務生,更有穿著暴露的賣酒女郎。
林淺揉了揉眼睛,然後退回房間,將門關上。
自己的房間一切都沒變化。
但是吵鬧聲還是隱隱約約傳來。
再次將門打開,場景沒有任何的變化。
不,有變化,自己房門前對了一個人。
是狄旅。
西裝革履,還是那一副賣保險售樓風格。
“林少爺,晚上好。”
“狄……狄律師?”林淺說話有些結巴,當然主要還是驚訝。
狄旅對林淺行禮,很是尊敬。
“是的,沒想到今晚您就來了。”
“你死了?”
狄旅點點頭,“是的,死了。所以被您父親安排,將隱藏的這筆財產交給您。”
“我爸?”林淺皺眉,“他現在在哪裡?”
“抱歉,我也不清楚,我是一個月前收到消息。”
一個月前?記得顏心怡說,狄旅是上個月死的。
“你上個月不是……”
“是的,我快死的時候,您父親找到我,跟我做了一筆交易。”
“什麽交易?”
“抱歉,我簽了保密協議。”
狄旅沒有給林淺太多有用的答案, 至少有一點,林淺覺得,自己的父母是故意失蹤的。
為什麽要故意失蹤?偌大的林氏集團居然說棄掉就放棄掉。
可是,自己又為什麽沒去接手?
啊!記憶沒有徹底恢復過來,林淺覺得很是頭疼。
“林少爺要一起過來喝杯酒嗎?”
“這裡的都是鬼?”林淺問道。
“是的,這是林家的夜色酒吧。十二點開門,四點關門,都是死過的人。”
林淺注意到狄旅說的是死過的人,而不是直接說鬼。
“你看,他們都有影子的。”狄旅指著那些服務生道。
確實是有影子。
有個說法,鬼是沒有影子的。
但是有影子的不一定是人。
“我先看看。”林淺走出房間,關上門。
“我們去吧台玩玩吧!”狄旅指著吧台的位置說道。
“好。”
吧台,普通的吧台沒什麽區別。
再看吧台後面的酒櫃,那些酒好像都是常見的名酒。
狄旅招呼酒保過來,酒保是一位看上去二十出頭的短發少女,卻畫著煙熏妝。
兩人各自點了一杯洋酒。
林淺端起酒杯嗅了嗅,似乎味道不錯,“這酒我能喝吧!”
“林少爺,這酒您當然能喝。”
林淺喝了一小口,確實沒什麽很特別的地方。
剛剛還在想,他們喝的酒,跟正常人是不是一樣的。
“對了,問你一件事。”林淺忽然想起之前在冥典上看到的關於媼的事。
“你聽說過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