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喜抽完一支煙後,沒等到自己的客人到來,這時正好有一桌客人吃完了飯,要結帳走人了,於是趕忙回到了櫃台裡面。
“吃好了吧?”王喜一邊用計算器算帳,一邊客氣地問那個等著結帳的中年男人。
“味道還可以,就是上菜速度有點慢,有點難得等!”中年男人看樣子是個有話直說,不喜歡拐彎抹角的性情中人。
“真是對不住,因為今天是周末,店裡的客人要比平時多一些,所以我們有點忙不過來!”
“但也要改變一下方法呀,我看你們店裡的規矩是:先來的那一桌客人點的菜都上齊了,才會開始給第二桌客人上菜。為什麽不能改變一下呢?比如在給第一桌客人上菜時,也順便給第二桌客人上一兩個菜,這樣也不至於讓第二桌客人等得太焦急呀。”
“嗯,多謝你的意見和建議!”
王喜雖然嘴上這樣說,但心裡其實不以為然。
如果真的這樣做,那麽每一桌客人的用餐時間都會難於控制地延長。
而如果按照先來先上菜,後來後上菜的規矩,雖然客人等待的時間會稍長一些,但這樣就會呈現流水席的局面。比如第三桌或者第四桌客人的菜開始上時,第一桌甚至第二桌客人就已經吃完了,這樣就可以空出一兩張桌子,又可以迎接新的客人,這樣就可以多接待幾桌客人。
“先生,您總計應付486元錢,這樣吧,為了表示小店的歉意,我就給你打點折,你隻給460元就行。”
“好吧,”中年客人的情緒明顯好了一些。他從錢包裡取出500元鈔票,放到了櫃台上面。
“謝謝,希望以後經常照顧生意!”
“嗯,沒問題!”
“謝謝,請走好!”
中年客人收起王喜找的40元零錢,帶著幾分酒意走出了店門。
王喜目送客人一行人出了大門,朝對面的河提走去後,正要回頭看看其他幾桌客人的情況,忽見四個青年出現在自己的店門前。
他們朝店裡看了幾秒鍾後,便向店門走了過來。
不等王喜出聲招呼,服務員白虹就笑迎上前:“歡迎光臨!請問你們一共四個人嗎?”
四人中的那個女孩嗯了一聲。
“四個人的話,就坐右邊那張桌子吧?那張桌子坐四個人正好合適。”
白虹指的那張桌子,客人已經吃完離開了,服務員蕭冬梅正在收拾桌子上面一片狼藉的杯盤和碗筷。
四人沒有反對,但也沒有要走過去就座的意思。那個身材較胖的男青年微笑著走向櫃台,問王喜道:“你好,你就是王喜吧?”
“我是,請問你是……?”
男青年沒有直接回答,哈哈笑了兩聲,隨即說出了三個字:“怪談吧!”
“哎呀,你就是色鬼……不,不,你就是李律良吧?”
“哈哈哈,大家認識了近兩年,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
“是呀,我剛才就注意到你們了,只是沒想到就是你們!”
王喜看了一眼站在胖子後面的另外三人,小聲問李律良:“你們在電話裡不是說兩男兩女嗎?怎麽現在只有一個女的?”
“咳咳!”李律良一邊給王喜遞眼色,一邊假裝乾咳。
見王喜還有些一臉懵逼的樣子,李律良又假借給他裝煙的機會,身子湊前一步,小聲說道:“你什麽眼神?那個穿牛仔衣褲的,是女的!”
王喜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明顯有點意外,但他畢竟是做生意的人,很善於變臉,沒有再多問一句失禮的話,滿面堆歡地接過李律良遞過來的煙後,立即走出櫃台,招呼那三個吧友: “你們好!大家神交了好久,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三人中那個身材有些瘦高,頭髮有點自然卷,戴著一副近視眼鏡,一臉書卷氣的男青年咧嘴一笑,沒有回答。
那個被王喜誤認為是男生的、頭髮很短、穿一身深色牛仔衣褲的女孩,嘴唇微微動了一下,也沒有做聲。
只有那個身材本就很曼妙,又穿著緊身短褲,將兩條雪白長腿幾乎完全暴露的女孩顯得比較熱情大方:“是呀,大家在一個壇子裡泡了兩年多,今天終於見到了廬山真面了,王老板會不會有點失望呀?”
“哪裡哪裡,你就是剛才給我打電話的崔照真吧?哎呀,見到了美女,我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失望呢?”
“真的嗎?但我看王老板的表情,好像有一種看見恐龍的驚恐狀呀!哈哈哈!”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那個“假小子”聽了崔照真的這句玩笑話後,神色明顯有一點尷尬。
崔照真也猛然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不合適,趕忙岔開話題:“好了,我們都不要相互吹捧了!王老板,我們還是先坐下來說話吧?”
“好好好,我早已安排好了,不是這張桌子,是裡面的一個雅間。”
在王喜的帶引下,四個喜歡怪談的網友走進了最裡面的那個門上寫有“333”房號的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