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兒躬身施禮。“雪兒見過大嫂。”
胡五爺趕緊擺手,“這還不能叫大嫂呢,有點早了!”
胡雪兒卻一副不在乎的樣子,看了胡五爺一眼。心說你急什麽,人家沒準兒會很高興呢!
陸茜兮微微一笑:“不必這麽多禮數,我從小在北方長大,對你們這些規矩不太懂,以後不要見怪就是了。”
胡雪兒聽到陸茜兮這麽說話,愣了一下。這大嫂看著文弱,說話可夠直接的,看樣子對關內的禮數確實不太懂。
“大嫂言重了,大嫂為大哥遠道而來。雪兒未能盡地主之誼,茅廬簡陋,委屈大嫂了。”
“談不上委屈,人海茫茫芸芸眾生,能遇到鍾愛之人,已是萬幸,只要能陪在你大哥身旁,就算是煉獄,也會宛若天堂。”
胡雪兒看看胡五爺,露出欣慰的笑。看來大哥以後就不用自己擔心了。
“快都別在外面站著了,有事進屋裡說。”胡五爺趕緊把大夥讓進茅屋。
茅屋簡陋,人多了顯得有些擁擠。吳憂出去準備午飯。大家第一次見面,吳大廚要好好露一手,整幾個小菜一起聚餐。
胡五爺也跑出去幫忙。屋裡只剩下兩位女眷。
胡雪兒也沒心情閑聊,直接開門見山問道:“這裡確實不宜久留,但是大哥的傷又離不開這裡,不知大嫂以後有何打算?”
陸茜兮說道:“其實你大哥留在這裡,也只是服用湯藥,我打算帶他去冥墟,如果冥墟中真的有解蠱的方法最好,如果沒有,我們也可以與世無爭。好好陪你大哥走這最後一程。”
胡雪兒:“其實控制血竭之症,中藥作用並不大,真正起到作用的,是一種藥引。”
陸茜兮:“什麽藥引?難道這藥引只有胡家才有麽?”
胡雪兒:“這藥引雖不是胡家所有,卻也十分難得。黃河靈犀有一眼泉水,號稱冥泉。冥泉生於幽冥,衍生萬物,又叫生命之泉。我說的藥引,就是這冥泉水。”
陸茜兮聽到胡雪兒的話,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恐怕有變。如果貿然行動,恐怕會使胡五爺陷入絕境。
“冥泉水如此珍貴,不知每次服用量有多少?”陸茜兮問道。
“服用量到不大,但是每日三劑藥,都要服用藥引。東北那麽遠,我怕你們路上無法運輸。而且你有沒有想過,萬一路上有些閃失,後果不堪設想。”胡雪兒說道。
陸茜兮回道:“冥墟之所以叫做冥墟,並不是地處幽冥,而是冥墟中有一眼泉水,相傳能起死回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傳說中的泉水,就是冥泉。”
陸茜兮身在陸家,雖然陸家人丁不旺,家道中落,但是有些話還是口口相傳。陸茜兮恰巧聽到過關於冥墟的傳說。
“冥墟是上古遺址,小九在那裡研究了幾年都沒有頭緒,我怕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取不出泉水。”胡雪兒說道。
“但有些事終需要嘗試,我這次回去就和家裡坦白我和你大哥的事,希望能得到他們的幫助,畢竟冥墟只有陸家人能夠進去。”
胡雪兒疑惑不解。“你是說陸家人能夠進入冥墟?”
陸茜兮說道:“不錯,冥墟中有上古大陣,陣中機關需要定期維護,才得以幾千年來一直運轉。胡家人分工明確,有專門的人手執行這個任務,所以只要找到他們,我就有希望解開這些秘密。”
胡雪兒愣住了,看著陸茜兮的眼神變得呆滯。
“大嫂這次回東北,就是奔著這泉水去的?”胡雪兒問道。
陸茜兮點頭答應。
“不錯,不過據你所言,這冥泉水恐怕是指不上了,但是冥墟裡還有一件東西有著起死回生的功效,而且是千真萬確。”
“你是說決龍魄?”
陸茜兮點頭。“不錯,陸家人世代守護冥墟,就是在守護決龍魄。”
陸茜兮為了救胡五爺,不惜背叛家族,是為罪人。而胡五爺為情所致,也被逐出胡家,這兩個人這麽做,只會把自己逼上絕路。
“你知道胡陸兩家這些年都在做什麽?所有的恩怨糾纏都離不開它,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我不希望再次把大哥卷進去。”胡雪兒說道。
胡雪兒知道事態的嚴重性,如果陸茜兮找到決龍魄,表面上是救了胡五爺,但是決龍魄自古名聲在外,多少人懷有覬覦之心。拿到它還能有好日子過麽?
“妹妹放心,我有分寸,決龍魄深埋地下,就算守住又能如何?其實這些年陸家早已分崩離析,沒有力量守護冥墟了!決龍魄被人取走只是遲早的事。”
胡五爺從外面走了進來。插嘴到:“我身患血竭已成定局,歷來胡家尋求解蠱之法,均未如願,如今你為我謀得一線生機。這機會確實難得。只是這麽做會連累你,我又於心何忍?”
陸茜兮說道:“命運使然,既然我選定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如今你命懸一線,我又怎能置之不理。”
胡五爺還想說些什麽,陸茜兮製止了他。
“什麽都不用說了,我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就算今天你們所有人都反對,我也要親自去試一試,到時候恐怕會更被動,所以我希望你們還是能好好的配合我的行動。”
所有人都沉默了。陸茜兮這強硬的態度, 迫使所有人不得不退步。
胡雪兒把目光投向胡五爺。既然陸茜兮已經決定了,胡雪兒已經沒有插手的理由。就算強行製止,最終這件事也會落到陸茜兮自己身上。胡五爺絕對不會讓陸茜兮自己涉險,所以這件事基本已經定局。再無爭論的必要。
胡雪兒看著胡五爺,最後的主意還得胡五爺自己拿。
胡五爺點點頭。
胡五爺最終的決定,任誰也不會猜到。
他想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胞妹胡雪兒,和他身後的胡家。只要找到決龍魄,那就可以拯救整個胡家。胡家世代飽受天罰之苦,如今自己彌留之際,有機會解除天罰,就算是機會再渺茫,也必須試一試。
既然胡五爺也決定了,胡雪兒也無可辯駁。
“既然你們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再說什麽了,只是萬事小心,我哥的身體已經不是從前。”胡雪兒把胡五爺托付給陸茜兮,自然要囑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