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鷹還以為敵人暗度陳倉,原來是你這條臭泥鰍鑽了地道!”戰鷹乍見魏小魚,熱情地迎上來,伸手拍向他的肩頭。
眼看那隻巨大的手掌拍落,魏小魚身後的兩個中年乞丐忽然站了出來,同時出手向戰鷹擊出一拳。
戰鷹冷不防,急忙躲開,有些不解地朝魏小魚喊道:“呦!幾個月不見,你小子哪裡去招募的保鏢?不過,就算你不再是將軍的兒子,這兩個也實在……”
他素來心直,知道魏小魚的身份後並未驚奇,軍中每次有人拿魏小魚不是親生這件事當做談資時,被他聽到少不得給個大耳刮,此時被攔住心裡很是尷尬。
許小仙忽然走上前讓兩名乞丐退下,向著戰鷹施了一禮,說道:“這位將軍既然是聖教主的朋友,那還是放尊重些的好。”
戰鷹奇道:“聖教主?他是哪門子教主?”
“退下!”魏小魚忽然喝道。
許小仙臉色一變,立即向他躬身俯首,乖乖地退到身後。
戰鷹臉色變了又變,不知這是唱的哪一出,眼睛看向寧嬰和雷橫。
雷橫一撇嘴,有些不屑的意味。
寧嬰搖搖頭,將手一攤,表示自己也看不懂。
魏小魚對此也不做計較,見許小仙退下,走上前朝戰鷹供一拱手,道:“大哥既然還能開得起玩笑,想來軍中的事還沒有到十萬火急的份上!”
戰鷹一聽,將碩大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罵出了聲。
“艸他娘的令狐潮,趁著將軍不在賺了姚軍師去,現在軍中群龍無首,說也不服誰,要不是俺大鷹壓著,早就衝出去幹他娘的了。怎麽不急?記得火燒眉毛了。”
魏小魚瞧一眼戰鷹身後的幾個軍中頭領,每個人臉上青紅不定,不過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像從前那般恭敬。
他轉身將雷橫和寧嬰讓了出來,對著身前的眾軍士講道:“諸位大哥,小弟雖然不再是昔日的魏小魚,可將軍不在,我還是有句話要說。”
眾人瞧向他。
許小仙眼睛睜得大大的,見魏小魚站在眾人面前要侃侃而談,心裡也充滿了疑惑。
她這些天每晚背書給魏小魚,相處的時日已經不短,對這個對什麽事都滿不在乎的少年也有大致的了解。
若說聰明和能力,魏小魚無疑是有的。不過他好像有個脾氣,凡事不到萬不得已,不到非他出手時,他絕不會主動請纓的。
今天這是怎麽了?
她疑惑地瞧著,就看魏小魚神情堅定地忽然長大了一般。
“將軍不在時,姚軍師自然是軍中執掌。如今軍師不在,大家更該團結一心,可有人去探聽軍師的下落?”
戰鷹搖搖頭,他身後的幾名頭領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魏小魚瞧向一名黑甲校尉,那校尉見魏小魚看向他,將頭一扭,似乎有些不悅。
就聽魏小魚說道:“姬大哥在軍中武功最高,素來管的是暗殺敵將的事,可依著如今情勢,可否由您親自帶人去找出軍師的下落。即使不能解救,順便殺幾個敵軍的頭領解一解軍營的壓力,也是好的。”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黑甲人身上。
黑甲人耳根忽然一紅,眼神忽然閃爍起來,回頭看向魏小魚的神情忽然變得恭謹了許多,不過等他看向寧嬰和雷橫時,依舊有些不服氣地哼了一聲。
魏小魚和聲問道:“姬大哥有話但說無妨。”
黑甲人反倒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扭捏半天,忽然發聲道:“我姬無命向來只聽將軍調遣,這幾天有些事做的雖然過分了些,也是一時心急。既然少將軍說了,這件事隻管交給我好了。”
他為人爽快,隨即就向著人群呼嘯一聲。
黑暗中跳出十幾個黑甲軍士,向著魏小魚一拱手,跟著姬無命隱入西北方的黑暗中。
姬無命走遠,戰鷹的神情立刻舒緩了很多。
魏小魚反而向他的肩頭拍一拍,說道:“姬大哥吃軟不吃硬,你想以武服人只怕不行。”
戰鷹神情窘迫起來,嘟嘟囔囔地說道:“我也就是說了句狠話,想激他一下,哪裡知道點著了火藥桶,這一天過得實在不爽。”
魏小魚轉身向寧嬰說道:“寧大哥穩重,深知將軍韜略,如今軍師不在,諸般事情還要寧大哥做主。”
雷橫立刻鼓起掌來,大叫道:“你這句話說的在理,這軍中除了將軍和軍師,寧大哥的為人我老雷服氣。”
戰鷹點點頭。
寧嬰反倒有些推辭的意思。
魏小魚不容他說的話,將他一把拉到身前,說道:“今日之災都是我魏小魚招惹來的,將軍不在,陵城若要是失了。不只是我,大家都沒有面目見將軍了,寧大哥臨危受命,豈能推辭?”
戰鷹受夠了軍中頭領互不相讓的煩惱,立即附議道:“寧嬰主持大局,我戰鷹第一個服從。”
聽他如此說,身後幾名頭領也都拱手應聲道:“我們也無異議。”
雷橫見大家擁護寧嬰,開心的手舞足蹈。
“雷大哥!”魏小魚忽然轉身向他,說道:“將軍在時,雷大哥向來是壓陣的,經過前百般殺陣,想來將軍的苦心你已經領會了,此番寧大哥坐鎮,戰鷹大哥居左,若要衝鋒既然他衝在最前。若要真的打起來,又見更重要的事交給你,你可把四門奪了,全部關起來,給令狐潮一個甕中捉鱉可好?”
陵城軍自戰場下來,兵容縮減,雷橫平時與幾位校尉都是駐守城門的差事,已經煩悶的要死, 不過聽到“甕中捉鱉”四個字,大聲應承道:“要得!要得!這件事報給我老雷好了。”
許小仙見慣了大咧咧又隨和的魏小魚,此時見他分派的頭頭是道,臉上不禁露出了不一樣的神色,心中想起老瞎子的話,也不禁疑惑了。
難道?這家夥真的是教主?
作為籍奴,她曾幾次進入古墓聽候老教主的問詢,老教主的音容樣貌自然記得清清楚楚,在韓家老宅,被蛇尊的傀侍逼到絕路時,眼前這少年的武功絕對是連她籍奴也無權知道的秘密。
當時的魏小魚,不管是聲音和氣魄都有三分老教主的味道,難道說重傷之前的老教主已經入了元嬰境?那豈不是離通神境不遠了?
想著一代魔尊因為教眾叛亂落得一個可悲的下場,就連素日對魔門保持著無名恨意的許小仙也不由得有些黯然神傷。
她走到魏小魚身旁,輕聲問道:“教尊,下一步我們怎麽辦?”
魏小魚嘴角微微上揚,一絲狡黠的喜色湧了上來,神情忽然變得有些調皮,似乎又恢復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
“既然冷家做了大局,我們就該成全他一下。”
他回頭向戰鷹一招手,附在他耳側低聲說了一陣。
戰鷹神情大悅,立刻向著身後的死侍團叫道:“弟兄們,有活了!想搞事情的都跟我來。”
魏小魚右手拇指和食指一捏朝寧嬰比了一下,說道:“借五百勇士去冷家做個買賣,天亮前一定還回來!”
寧嬰不明就裡,就見戰鷹眾人隨著一眾乞丐重新進了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