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小魚總覺得瞎子是故意在裝蒜,他自己有通天徹地的本事不去找魔舍利,實在是有些可疑。
還有那個老魔頭,作為堂堂教主,為什麽不振臂一呼,那些教眾還不瘋了一樣去找舍利出來?又怎麽會被逼無奈使出引星入命的絕招?
想想這麽奇葩的任務竟然會落在自己頭上,也實在是有些荒謬,他自己身體裡已經有了一個舍利,再去找另一個舍利出來,這叫什麽?
騎著毛驢找毛驢?
說出來恐怕都沒有人相信。
他看一眼瞎子,見他臉上一副安然自得的神情,心想這家夥一定是捅了什麽婁子,想要誑騙自己去頂缸,本想出言奚落一番讓這家夥下不來台,可想到自己若不找到那塊舍利,遁回前世的願望終究會成了泡影。
魏小魚正尋思時,就覺得自己小腹隱隱地開始燥熱,身子像是進入了桑拿房,渾身冒出細密的汗滴,整個人跟著蜷縮起來,蹲在那裡十分痛苦。
他指著瞎子問道:“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麽?”
“呦,不得了,這小子皮骨未經鍛煉,貿然受了元氣陣的加持只怕是不行了。”許小仙有些幸災樂禍。
“聒噪!怎麽沒有半點尊卑。”瞎子突然一聲暴喝,提起鐵竹竿朝著許小仙的眉心一點,小妮子噗通一聲跪在了魏小魚面前。
“我瞎子兄弟共有五人,生來就是替教主守護元氣陣的奴仆,不想舍利失蹤,教主落難,我四弟和五弟也失了蹤跡,只怕是凶多吉少,瞎子實在沒有什麽耐性了,我將你引入元氣陣,可不是對你存著什麽善心,只是將你的皮骨精髓清洗一遍,將來也好為我尋回舍利,你可不要歪想了。”
魏小魚聽這瞎子只顧自說自話對自己的痛苦全然不顧,倒也符合魔人的詭異脾氣,若他說對自己千般好,只怕會直接被嚇死。落到這步田地,只可惜普善大師不在,否則討一顆“止疼”藥丸也不至於受現在這種苦。
魏小魚幾次想念動清心經,卻身不由己地停了,冷眼看著跪在面前許小仙,只見她想死的心都有了,投過來的眼神簡直像刀子一般。
魏小魚有些生氣,忽然指著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瞎子,幫我殺了她!”
許小仙眼睛瞪得溜圓,沒想到眼前這小子竟然和自己一樣起了殺機,還要先下手為強。
幸好,瞎子的反應倒是很平淡:“放心!出去以後她不敢提半個字的。這些下等人的命本就是螻蟻,不過籍奴只剩這一根獨苗了,倒也是一件棘手的事。”
許小仙咬牙不說話,似乎體內也在忍受著某種煎熬。
瞎子眉毛一挑,朝她冷哼道:“莫要以為沒了教主你就可以不守教規,隻問你家祖上十八代,那一代敢有歪心?你要自立丐幫,也可以,只需遵從這條小魚的命令即可。”
許小仙拚命地點著頭,眼神裡已經顯出絕望。
魏小魚暗自思討著瞎子的話,沒想他轉頭看向自己說道:“魔門尊者為眾矢之的,可惜你枉有一身罡氣卻只是一介皮骨境強者,怎能替我完成大業,總今以後,若有修行上的難題隻管問這妮子即可。”
魏小魚看看眼前的許小仙,還是有些疑惑,不知道瞎子話中的意思。
瞎子面露憂色說道:“你跟著慈恩寺那老禿驢倒是不錯的選擇,只是千萬不要修煉易筋經,若被人看破你尊者的身份,不光魔門諸邪會向你發難,就連慈恩寺那些破和尚也會第一時間殺了你。”
“易筋經?”魏小魚記得普善大師在去大衡山前也曾提到易筋經,易筋經在後世武俠書中也算是武林至寶,可是這部經書就連位列五魁的普善大師也不能修習,可想而知這本書對於慈恩寺是極其重要的。
瞎子繼續說道:“陵城暫無大事,瞎子今日出關,可先替您去劍閣去取回雲鵲。”
“雲鵲?”魏小魚強忍著小腹疼痛,額頭上豆大的汗水層層滴落,瞎子卻看不見,看得見的小乞丐已經不能多嘴,也不想多嘴。
“怎麽又是雲鵲又是雕鴞,難道魔宗養了很多怪鳥?”
他小腹內罡氣忽然爆發,萬千經卷繞體而行,瞬間將瞎子逼退了一丈有余,整個人再次陷入了昏迷。
等魏小魚再次醒來時,瞎子已經不知去向,一股茉莉香氣沁人心脾,他伸個懶腰,自從罡氣初成後,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如此舒服的覺了。
他先撚一下身上那層錦被,有著絲滑的觸感又帶著溫暖的香氣,抬眼看見兩側挽起的紫色紗帳和粉色流蘇,忽然發現自己身旁竟然躺著一個女人。
有個長發如雲的姑娘伏在他身旁,一隻手輕輕挽著他的右臂,睡得正甜。
魏小魚愣愣地瞧著,不知身在何處。
“許小仙?”他試探地喚了一聲,既然自己從七層塚脫身,身邊出現的姑娘也隻可能是那個小妮子了。
那姑娘興許是睡得太沉,發絲慵懶的攏在臉上,先是微微地打一個哈氣,忽然察覺魏小魚的存在,也是一愣神,十分慌亂地將攬住的手臂丟出去,身子觸電般彈了起來, 驟然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立即雙腮緋紅,宛若梨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怎麽是你?”魏小魚吃了一驚,摸摸身上竟然也只是穿了一件褻衣,努力回憶著自己有沒有做過什麽?腦海裡除了古墓瞎子,竟再也沒了其他的印象。
“禽獸!”許小仙忽然將枕頭砸向魏小魚。
聽到自己被人罵禽獸,魏小魚雖然什麽也不在乎的性子,也覺得臉上一紅,厲聲罵道:“下賤!”
正在這時,一個拿著銅盆的婆子忽然推門進來,魏小魚再不猶豫,直接上前點了她的穴道奪門而出,沒走幾步,正好撞上一人,卻是那天有一面之緣的龍氏。
“你怎麽……”玉玲瓏一臉詫異,瞧著魏小魚身上的褻衣害羞的別過頭去。“魏公子竟來了邀月閣,為何不與玲瓏打聲招呼?”
魏小魚瞧瞧再走幾步便是大堂,那裡只怕人更多,也不及細想拉住玉玲瓏問道:“姑娘可否幫我找些男人的衣服?”
“男人的衣服?”玉玲瓏臉羞得更紅,沉吟道:“妾身雖在邀月閣,可卻是清白身子,哪裡去找男人衣服。”
這姑娘實在像極了前世的可人,一顰一笑真讓他有些恍如隔世。
“你且跟我來。”玉玲瓏雖然滿面羞澀,可畢竟是在風月場中廝混的女人,哪裡會沒見過男人,很快穩住心神,拉了魏小魚的衣角轉入對面的閨房。
“呃,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在這裡?”魏小魚瞧著玉玲瓏臉上的神色,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般還真不算什麽雅事,想要解釋,卻也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