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鵝卵石竟然就是人間至寶輪回石,看來這次是拿不到了。
魏小魚搖搖頭,遊離的目光漸漸凝聚,芸兒俏麗的小臉也就漸漸清晰,他忽然伸手擦擦有些濕潤的眼角。
玲兒立刻指著他笑道:“你哭了,你哭了。你個膽小鬼!”
芸兒不解地望著小魚哥哥,拚命地想讀懂他心裡藏著的故事。
魏小魚忽然揚揚頭,嘴角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朝玲兒罵道:“誰哭了誰不是人,這裡風大,被水汽迷了眼睛。”
芸兒卻將頭靠了過來,貼在他的胸前,輕輕地問道:“這裡你來過?”
魏小魚一愣,搖搖頭。
“那你怎麽知道?”芸兒用側臉在他胸前輕輕摩擦著,眼睛水汪汪地瞧著他的眼睛。
“也許是前世的記憶吧。模模糊糊記得,具體的事又都忘記了。”魏小魚伸出手指做出一個夾煙的動作,在嘴角一晃,深深地吸一口氣,再長長地吐了出來,臉上都是落寞的神色。
就在兩個姑娘目不轉睛看著他帥氣的側臉時,他忽然出拳打在一旁的石壁上,石壁轟然倒塌,石壁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大洞,大洞深處是另一條地下河。
“那條是死河,這一條才是活水。”魏小魚向芸兒主仆瞧去,用下顎一點,問道:“敢跳嗎?”
玲兒踮起小腳,眼巴巴向下瞧了一眼,怯生生地問道:“你帶路?”
魏小魚卻朝他撇撇嘴道:“一起跳!”
“為什麽?”玲兒疑惑地問。
魏小魚伸出手指在她鼻翼上一刮,說道:“我當時就死在你坐的位置,這條河通向哪裡?我也不知道。”
玲兒立刻跳了起來,像是有蟲子咬了她的屁股。
芸兒伸手將她拉住,手臂一緊,認真地向丫鬟看了一眼,回頭朝魏小魚說道:“好!一起跳。”
玲兒閉上眼睛,被小魚和芸兒架在中間。
魏小魚向來處再瞧了一眼,轉身跳下石壁。
“噗通!”一個巨大的水花飛濺起來,三人立刻被湍急的河水衝出十幾丈遠。
魏小魚水性不錯,芸兒雖然稍遜一些,好在她性子沉穩,遇事不慌,幾次飛流急轉,雖然險象環生,倒也平安無事地度過,地下黑暗,好在偶有螢石礦脈出現,也許因為水流帶來的靜電,河堤兩岸泛著微弱的熒光,隱約能夠辨識路徑。
三人約莫飄出三四裡路,水道忽然變窄,遙遙的看到前方出現一個巨大旋渦。
“靠岸!靠岸!”他看準一處平滑的岸堤,飛快地用力蹬水,三個人此時都有些脫力,手掌被水泡的慘白,冰冷的河水凍得人伸不開手指,幾次努力都宣告失敗,眼看距離旋渦的范圍越來越近,魏小魚丹田一熱,一道強大的罡氣破體而出,將身邊兩個女人彈上了堤岸。
“少爺小心!”玲兒喊道。
“小魚哥哥!”芸兒的聲音已經急的帶了哭腔。
魏小魚飛快地抽出一支箭矢插向堤岸,手指一陣生疼,堤岸卻也被他生生地戳出一個小洞,他身子一旦有了借力點,忽然像一條大鯉魚躍出水面,直直地站在了芸兒面前。
芸兒喜極而泣,一把將他的脖頸抱住,手臂箍得緊緊的,似乎要用力融進他的身子一般。
玲兒羞紅著臉,小心翼翼的點一點芸兒的後背,輕聲說道:“小姐,你輕一點,少爺快被你勒死了。”
芸兒手臂一僵,將魏小魚放開,羞紅著小臉在他臉上一掃,又側著頭鑽入那個有力的臂彎中。
“水裡有魚!”魏小魚斜躺在石岸上休息片刻,身子忽然一掙。
芸兒主仆愣愣地看著他,被他的神情嚇了一跳。
魏小魚撕下一條衣襟,綁在一支飛矢上,抄起精鋼小弩來到剛才躍起的地方,這裡的水底有一個拐角,一條銀色的大魚橫在角落。
“能捉到嗎?”芸兒輕聲問道。
“能!”魏小魚回頭笑道:“這是一條傻魚,叫做巨骨舌魚,世界上排名第一的傻。”
“真的?”玲兒半信半疑地問道。
“真的!”魏小魚扣動扳機,飛矢入水雖然有一點斜度,還是刺入了大魚的背脊。
“看吧,和你一樣傻!”他一邊拉著衣襟順著魚遊的方向溯回,一邊朝著玲兒做個鬼臉。
“你~”玲兒氣的撅起嘴巴,朝芸兒央告道:“小姐,你老公欺負人。”
“噗!”芸兒忍俊不住笑了出來,將玲兒拉開河岸,深怕她站不住自己摔倒倒也罷了,一不小心將魏小魚推進水中,三人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半個時辰,巨骨舌魚終於把自己累的半死,竟然自己浮出水面,沿著堤岸一動不動地修養起來, 魏小魚伸手卡進魚鰓中,用力一提,一條百十斤的大魚終於被捉上了岸。
三人望著不斷扭動的魚興奮不已。
不過,芸兒卻疑惑的看著四周濕漉漉的水岸,哪有引火的木柴。
魏小魚朝她笑道:“不需要!我們吃生魚片,這魚純天然無汙染,一定很美味。”
他說話間抽出小刀就魚身上挑一塊最嫩的肉割下一條,遞給芸兒,芸兒還在猶豫,用眼睛詢問著:“真的嗎?真的就這樣吃嗎?”
魏小魚堅定地點點頭,看她閉起眼睛,就魚肉邊緣輕輕咬了一口,細細咀嚼,興許是真的餓了,魚肉入口十分嫩滑,淡淡的竟有一絲甜味。
芸兒睜開眼睛朝兩人用力點點頭,說道:“好吃!”
她再也不猶豫,竟不顧形象的咬下一大口,細細地回味起來。
三人一陣忙亂,將大魚最嫩滑的部分吃去了八成,終於添滿了肚皮。
魏小魚將殘魚扔入旋渦,巨大的魚身瞬間消失。
他神情一呆,伏下身子用小刀在溜滑的堤岸上劃出一道道痕跡。
“你在幹嘛?”芸兒疑惑地問道。
“也許會幫到誰吧!”魏小魚悵然地說道。
“有用嗎?”玲兒也問道。“會有人來嗎?”
魏小魚頹然坐倒,這裡不是地球,也就不會有將來的相遇,他看著自己辛苦刻畫的痕跡,有些刻舟求劍的意味,自嘲地搖搖頭,說道:“也許有用,也許沒用,誰知道呢?”
三人再修整一會兒,沿著堤岸,借著微弱的熒光摸索著向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