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刀風》第10章 心結
  待冷重義走遠,一群跛足的花子忽然從黑暗中閃身出來,目露凶光,直撲在摩洛身上,狠命撕咬起來,一股濃重的血腥氣立刻彌漫出來,摩洛慘叫不絕,最終還是死在了當場,場面慘不忍睹,讓人作嘔。

  老花子嘴角帶著血絲,遙遙地朝魏小魚拜了一拜,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許小仙雙眼飽含著淚花,見老花子拜倒,也看向魏小魚,而後眼睛不斷在玉玲瓏身上遊走,不知作何感想,最後竟然倔強的揚起了頭。

  風波之後,冷重義四處籌謀著怎樣報仇,沒過幾天,他吃驚地發現那個貌不驚人的孩子走上街頭後,陵城忽然變了,那些賤民眼睛裡忽然有了希望,對冷家的敬畏減少了很多。

  魏小魚在陵城街頭走過,他懵懂又堅毅的樣子被很多人記住了。

  魏巡天沒有懲罰魏小魚,而魏夫人卻氣得頭疼了很久,將他狠狠地訓斥一頓,還要罰他禁閉三個月。

  什麽街頭懲凶,什麽英雄救美。

  那些對魏小魚的讚譽,到了魏夫人面前統統被嗤之以鼻,她不需要兒子成為英雄,隻要他成為一個平凡的普通人,幸福快樂的過完這一生,而且積善之家的孩子竟然在普善大師前腳剛走就犯了殺戒。

  那可是殺人,殺戒一犯,人還能有什麽值得去敬畏?

  面對母親的懲罰,外人徒自不平,魏小魚卻坦然接受了。

  禁閉之苦,在於苦其心志,三個月寂寞對於普通人來講確實難以承受,可對於一個被禁足十幾年的人來說,這三個月隻不過是眼前飄過的浮雲而已。

  親眼目睹沈三慘死,又見到摩洛當場人吞食,他在這個世界經歷了人生第一次殺戮,內心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急切地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他需要冷靜一下,這個世界顯然遵從著弱肉強食的法則,殺個人雖然也算大事,卻沒後後世那麽嚴重,在這種世態中生存,若不做強者,站在街頭就隻有被人壓迫和殺死。

  看來,學些武功十分必要。

  從此之後,他每天苦練刀法,而每次運功時都是半途而廢,小腹中的氣海終究無法凝聚,好像被一塊大石頭牢牢地壓住了。

  難道真的有舍利存在?

  聖火節的清晨,街上已經十分熱鬧,魏小魚無法出去逛街,坐在禪房與外公下棋。

  芸兒依舊在旁邊做著茶藝,很快一壺上好的碧螺春香氣濃鬱地捧了上來。

  魏小魚看著杯中慢慢舒展的綠葉,問道:“外公,我到底有沒有做錯?”

  聶厚德沉默半晌,說道:“沒有人真的責怪你!”

  “可我還是破了殺戒,殺了人!”

  聶厚德笑嘻嘻瞧著他,說道:“你父親殺得人更多,誰說他破了什麽戒?你要知道,你雖然修佛可並不是和尚,你是將軍的兒子,這次雖殺了一個人卻救了一座城的人心。”

  “可師父臨行前再三教誨,莫動嗔戒,莫要驚了魔心,一定要守住十誡,可我還是動了嗔念,犯了殺戒。”

  聶厚德笑道:“世上到底有沒有魔我還不太確信,可世人都有七情,何況如來也曾做獅子吼!你師父對你嚴苛,可他羅漢堂每年殺人何止千百,又怎麽保證不動嗔念。”

  “那我修佛做什麽呢?”

  聶厚德慈愛地看著他,反問道:“修佛即是修本心,你可知何謂佛?”

  “三藏真經說覺者為佛!”

  聶厚德目光變得十分柔和,繼續反問道:“何謂覺者?”

  “覺者有三:自覺,

覺他,覺行圓滿。”  聶厚德看著魏小魚的眼睛問道:“你太師父玄奘一心向善,可曾覺行圓滿?”

  魏小魚搖頭說道:“師父說玄奘法師本可覺行圓滿,無奈眾生難戒貪嗔癡,正因世人藏識不淨,做下惡業,才使得佛魔掙道。”

  聶厚德點點頭,笑著說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擔心,佛典雖是至理,卻不會自己去降魔,覺者終究要有所為!”

  “何謂有所為?”

  聶厚德沉吟良久,才道:“覺者能不念過去,不畏將來,你總不能在心裡將自己拘禁起來,你完全可以像你父親那樣,出去除魔衛道,保家衛國,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難道不能用佛法感化?”

  聶厚德笑道:“感化總要發自內心,若世人都能感悟,那要官府何用?要國法何用?要刀兵何用?除魔衛道豈能只靠口舌而不見血光?”

  “……”魏小魚愕然。

  “那我可以出去殺人?”

  聶厚德點頭道:“若就像父親那樣為了捍衛天下正義殺人,為了匡扶社稷殺人,隻要初心不壞,殺人又何錯之有?普善那老和尚自己都做不到的事,也不知為何定要約束於你。”

  魏小魚倒是對這個說話很是讚同,想著那天乞丐吃人的場面,心有余悸地問道:“我不想驚了魔心,若真的失去理智,反倒不如無為而治。”

  聶厚德不答,反問道:“那你為什麽沒有殺死摩洛?”

  魏小魚一時沉默,將整件事細細理了一遍才說道:“當時摩洛武功已廢, 再也無法作惡,殺與不殺又有何區別,殺了只會多造惡業。”

  聶厚德點頭道:“既然你能看到強者的本心,做到適可而止,說明善果已成,又何必再做無謂的擔心?世間仇恨雖是一種罪孽,可如果同仇敵愾就會變成一種力量,雖說最正之戰不如最不正之和,若能殺盡所有惡源,讓世人就此解脫,不也是一種度化嗎?能救人水火者即是現世佛。”

  魏小魚不解道:“所以他們才會拜我?”

  聶厚德慈愛地撫一下他稚嫩的小臉,欣慰地點點頭。

  “正義有大義和小義之分,若為大義而嗔是謂勇,若為小義而嗔是謂仇。而仇恨積累就會讓人忘記人倫,恨一個人竟能恨到食其肉寢其皮,已經超出了仇恨的極限,不足為道。”

  魏小魚心結正在於此,忙道:“那如何走出小義?”

  聶厚德聲音更加柔和,笑道:“摒棄小我。”

  “生而為人,摒棄三毒已經很難,若做事不為自己又有何益?”魏小魚思索半晌,這個問題即便是在信息發達的前世也一直是困擾世人的難題。

  聶厚德曾為帝師,通徹古今,看得十分通透,做一個人生導師是綽綽有余的,看著外孫對這種人生哲學忽然而來的執著,忽然將手中白子落下,吃掉了一片黑棋,搖頭笑道:“小魚啊小魚,你要記得隻有舍才能得,舍得,舍得,先舍而後得!”

  魏小魚心頭一驚,疑難恍然而解,解除了心結,雖然看著自己的白棋棋勢微弱,卻也不像先前那麽煩悶,反倒開心起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