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點的火光已經近在眼前了,王雲峰停在哨點外遲遲不進去。內心的愧疚像無數隻小蟲在啃噬著他。他很猶豫。
道德要求和現實在王雲峰腦海裡不停的交戰著。路過販奴隊時王雲峰感知過了,每一個最少都是d級,間有c級的存在。最中間的一輛馬車上那人沒露面。但在王雲峰的感知中,他的氣息如淵似海。讓王雲峰不敢直視。這個販奴隊出乎意料的強大,但是王雲峰的良心告訴他,自己應該伸出援手。
“我應該救她們的吧。她們在野外活不下去的吧。萬一被抓回去了,會很慘吧。”
“可是,可是......我害怕啊”王雲峰蹲在地上,抓著頭髮,糾結的想到。
“萬一被抓到怎麽辦,被牽連報復了怎麽辦?我打不過啊”
.........
過了一會兒,王雲峰靜靜地看著來時的路。
“乾他的,我真是瘋了。”說著就往來時的路奔去。
過了不久跑到剛剛遇到那個女人的地方。王雲峰靜靜的感知,沒有,跑到哪裡去了?
往路邊齊腰高的草地走了幾步,仔細看了看痕跡,似乎是離路邊更遠了,王雲峰抬頭看了看前方的黑暗,鼓足勇氣尋摸過去。黑夜遮蔽了王雲峰的視線,慘淡的月光提供不了足夠的視距。王雲峰沿著痕跡向前搜索。
走了很久,背後的路已經看不見了,行走的痕跡已經幾近消失。前方,已經可以看見山林的影子了。王雲峰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了。她們怎麽可能跑那麽遠。
就在王雲峰將要放棄的時候,前方出現了草地被踩踏的聲音。
王雲峰緊張的戒備著。在月光的照耀下,看清了,是剛才那個女人。
“你是來救我們的嗎?”那個女人用希冀的眼神看著王雲峰。
王雲峰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下。
“我盡量。”
女人靜靜的看著王雲峰,似乎在想著什麽。
“為什麽?你為什麽又回來救我們?”
王雲峰也想了一下,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要回來的。
良久,王雲峰回了一句:“為了心中僅存的良善。”
女人笑了,抱著孩子向王雲峰走近。月光下,女人美得不可方物。白皙的皮膚仿佛在發光。但這份美不是妖嬈,不是嫵媚,如果一定用一個詞形容,那就是寧靜,像寂靜無聲的夜,像看破紅塵的高僧。
那個女人走到王雲峰近前:“我家以前在新月城經營著一個小商會,不算大,但足夠生活,我和我丈夫很幸福。”說這話的時候女人嘴角帶著幸福的笑。
王雲峰有些摸不著頭腦,現在說這些幹什麽,還不快逃?
不等王雲峰說話,那女人繼續說著:“後來,狼王來了,孩子父親掩護我們逃了出來,路上被販奴隊抓住了。他們凌辱了我,為了防止我逃跑,他們剝光了我的衣服。”
女人說這話時表情很平靜。
“本來我想到去死的,我對不起我的丈夫,隻是,我放心不下這個孩子,後來,趁他們休息的時候我跑了,可是,終究是逃不掉的。”女人最後幾句話幾不可聞。
王雲峰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你都跑了那麽遠了,放心,一定能跑掉的。說不定他們覺得追你不劃算就不追了,再躲一下就好了。”王雲峰安慰著說道。
“是啊,我都跑了那麽遠了啊。可是他們不會放棄的。我可是值很多靈晶的。”女人俏皮的笑了笑。
王雲峰內心的不安更濃重了。想說些什麽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你能抱著這個孩子嗎?”
王雲峰將斧頭插在地上接過孩子,仔細一看,孩子睜著眼睛看著王雲峰,眼神麻木。王雲峰看著孩子內心一顫,有些心疼他。這孩子差不多也就三四歲而已,這個年紀應該在父母身邊玩耍嬉鬧的。而不是在寒冷的野外亡命奔逃。
王雲峰脫下外衣裹著孩子抱在胸前。女人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待王雲峰做完這些,她看著孩子說道:“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媽媽...”
“你要做什麽?”王雲峰把腳邊的斧頭收了起來。
女人沒有回話,她後退一步,端端正正的拜下,頭抵著地:“大人,珊珊以後就拜托你了。”
說著,女人手一動,似乎將什麽插進了自己的腹部。
王雲峰趕緊把她攙起來,女人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眉頭痛苦的皺著。她的腹部插著一根木刺,女人的手緊緊的握著它。
“你這是幹嘛,不想活了嗎?我能救你的。”
王雲峰的預感成為現實了,這個女人已經有了死志。
“大人,你知道的....我太明顯了....而且....我好累啊....我已經....已經撐不下去了。”
女人斷斷續續的說著。
她抬起手摸到哭泣著的小女孩:“珊珊,媽媽是不是太自私...可是...媽媽已經很累了...媽媽...媽媽先去找爸爸了。”
小女孩壓抑著哭泣聲,捂著嘴隻是一個勁的搖頭。
“大人,好疼啊....你能不能...能不能幫幫我。”女人看著王雲峰。
王雲峰表情複雜,想了一下,看著女人痛苦的臉,抽出腰間用來處理獵物的小刀。對準她的心髒。
“我會照顧好她的。”
說完便用力把刀插了進去。女人悶哼一聲,過了不久就沒了動靜。
王雲峰呆呆地看著女人的屍體。
“我他娘的真是昏了頭。”
說完王雲峰歎息一聲,摸了摸還在小聲哭泣的小孩的頭。看看方向,往前方的山林跑去。
王雲峰仔細想了想,自己帶著個小孩在野外也還是明顯。自己需要裝扮一下。
他打算先去哨點,在那裡買些東西,然後再回到暴風城,小孩子其實並不太明顯,那些販奴隊的應該看不出來。不過,回哨點不能走剛剛那條路了,必須換個方向。
今天晚上必定要在路上奔波了。希望保衛隊夠給力把山林的野獸都清理完了。
進入山林不遠,王雲峰頓時警惕起來,一進入山林感覺就不一樣了,他感知到一股淡淡的威脅,他不敢深入,隻是在山林邊緣繞著走,雖然繞了很多,但勝在足夠安全。
王雲峰走得不算很快,他要分出精力處理身後自己留下的痕跡,還要警惕周邊環境。夜晚的山林總有一些OO@@的聲音。可能是樹葉被風吹得相互碰撞,可能是毒蟲在落葉下蜿蜒爬行。
所幸,離天亮也不遠了。王雲峰看著天色微微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