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雲峰在路口和楊浪兩人作別,回到自己的小窩。
看了看那個依舊陰森的陵園,王雲峰走了進去,陵園裡只有謝必安在,沙長命不知去哪兒了。
“回來了”謝必安放下手裡的書說道。
王雲峰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陣紋,看不懂。
“嗯”
“癆病鬼去哪兒了?”
“不知道,他說要出去做一點收尾工作。”
王雲峰恍然,癆病鬼應該是去給自己處理後續的麻煩了。可能暴風城高層裡有會社的關系吧。王雲峰沒有多問,解下斧頭在一旁坐下來。場面安靜了下來。
謝必安看了看王雲峰,似乎有些不安。她低著頭,很歉疚的說道:“很抱歉,我幫不上你了。”
“沒事,這城應該能守住的,我不會有事的。”
謝必安依然很愧疚。王雲峰沒有多說什麽,真說起來,王雲峰也覺得沙長命有些不厚道,他把自己拉進來搞事,搞完事就不管了,真心不負責任。不過,靠別人終究是靠不住的,沙長命能遵守約定去給自己處理後續已經算好的了,對於這些王雲峰很想得通。
至於謝必安,王雲峰看了看這個低著頭拽著衣角的女孩。
她還是個小姑娘啊。
王雲峰想著這些不自禁的搖了搖頭。謝必安注意到了,開口問道:“怎麽了嗎?”
“沒事,你們什麽時候走?”
“還不知道,沙叔說再等等看。”
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啊。王雲峰有些無語。
謝必安自己也注意到了,她有些羞澀的撩了一下耳邊的頭髮。
“這個給你,你說不定還用得上呢。”
謝必安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袋子,在裡面掏出來一根小臂長短的卷軸。
王雲峰看了看那個小巧的袋子,又看了看那個明顯大過袋子的卷軸,指著袋子兩眼放光的問道:“這是乾坤袋?”
謝必安愣了一下:“不是啊,這叫方寸袋,你沒見過嗎?”
“這東西很多嗎?便宜不?”
謝必安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是不多吧。”
“你有多余的嗎?賣給我一個。”
謝必安很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只有一個。”
“哦”
似乎是看出來王雲峰的失望,謝必安急忙開口解釋:“我的東西太多了,這個方寸袋不能給你,東西拿出來我就拿不了了。而且,這東西也很難製作的,方寸獸很難找的...”
王雲峰抬了抬手,組織她繼續說下去:“沒有就沒有吧,沒事,這個卷軸是什麽?”
謝必安似乎松了一口氣。
“這是傳送卷軸,我看著有意思就買了,可以把人隨機傳送到一百裡范圍內任意一個地方。”
“那很不錯啊,逃命必備。”王雲峰接過卷軸把玩著。
謝必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本來的確挺好的,不過後來這種卷軸出過一些事故。”
“嗯??”
“一百裡范圍指的是四方上下。”謝必安說這話時很不好意思的低著頭。
王雲峰一時都沒能反應過來,看著謝必安羞澀的樣子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這東西....能把人傳送到天上?”
“地下也可以的。”
“........”
我上天入地幹嘛?我也不是大聖。
王雲峰無語的問道:“那你給我這東西幹嘛?”
謝必安聽到王雲峰問話嚴肅的說道:“邪教徒做這些事不會是毫無意義的,他們後續肯定還有動作,一般都是為了血祭他們的神,如果暴風城要解決那些血肉誘餌,邪教徒肯定會出手阻攔的,你要是有危險可以用一下這卷軸,這東西出事的機率也不高的。”謝必安說道後面聲音就變小了,耳根子也有些發紅。
“....謝謝啊,這東西怎麽用?”王雲峰有些無語,不過看在她一片好心上還是誠懇的道謝了。
“不用謝的,這卷軸撕開就能用了,裡面填充了靈氣的。”謝必安慌忙的擺手說道。
“嗯”
王雲峰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不會再遇上邪教徒了,畢竟自己也只是一個參與守城的小冒險者,其他的東西他也管不上。
王雲峰想著事情沒有說話,場面又安靜下來了,謝必安似乎很不適應,她坐在椅子上不安的扭動著身體。
“如果你到了千帆城可以來找我,我會在千帆城停留很久的。”
王雲峰抬起頭:“哦,放心,我肯定會去找你的。”
謝必安聞言很高興,嘴角翹起,無聲的笑著。
“畢竟你還欠我不少靈晶呢。”
謝必安的笑容僵住了,有些無語,她不再說話,只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書。
王雲峰想了一下,斟酌著語氣說道:“我們信奉的死亡不需要貢品嗎?”
謝必安抬起頭:“死亡是不納貢的,我們信奉死亡也只是我們一廂情願的想法,死亡不需要別人的信仰。”
王雲峰若有所思。
“而且,死亡不是那些魔神,詭異什麽的,死亡是沒有獨立意識的”
王雲峰很想反駁,不過想想死亡女神對自己的告誡,他沉默著沒說話。
謝必安看了看王雲峰,解釋道:“會社之所以會成立,只是因為四個字。”
“嗯??”
“敬畏死亡”
“.........”
“這是會社的宗旨,雖然有些會社成員做的事在常人看來的確算不上敬畏死亡,不過那是平常人的看法,我認識的那些會社成員都很敬畏死亡的。”
“平常人的看法?例如?”王雲峰有些小心的開口問道。
謝必安認真的想了想:“解剖屍體,研究讓人復活的方法,這是梅姐在做的,她已經成功一半了,可以讓屍體自由行動,這事很偉大的,竟然有人覺得褻瀆了屍體,那些人都是自願捐獻身體的。”
王雲峰有些肝顫:“還有呢?”
“范爺爺會聚集死氣,把一個范圍內的死氣聚集到一個地方,然後就只有這一小塊地方有死氣了,其他地方靈氣會更純粹的,有些庸人就看不透這個,他們一直在譴責爺爺圖謀不軌,還有熊叔在研究寒冰,他說他來自最北方,那裡冰川消融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熊叔想把那裡凍起來,這樣海水就不會再漲高了,沿海地區就不用再擔心海潮了,還這也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呢,不過還是有人不懂這些,還有還有......”
王雲峰有些頭疼,自己這是加入了一個什麽會社了,感覺很像反派啊。
他揮手讓謝必安不用說下去了,有些蛋疼的問道:“你覺得我不是平常人嗎?”
謝必安很驚訝的說道:“當然不是啊。”
“為什麽?”
謝必安皺著眉頭想了想:“感覺!”
“.......好吧”
王雲峰想了想,問了一個自己很想知道的問題:“你祈禱的時候會聽到什麽?死亡會和你說話?”
謝必安白了王雲峰一眼:“死亡是沒有獨立意識的, 有也只是一個泛意識,是不會說話的,我也只是模糊的感應到死亡的啟示而已。”
謝必安想了想說道:“不過每次祈禱我都會聽到一些很奇怪的聲音,范爺爺說那些聲音是詭異的誘惑,都是無意義的,不能聽的。”
王雲峰遲疑著問道:“要是去聽了會怎麽樣?”
謝必安小臉很嚴肅:“會瘋的”
王雲峰後怕不已。
“詭異那麽厲害的嗎?”
謝必安認真的點了點頭:“如果直面詭異,我們根本沒有能力反抗,一瞬間就會被摧毀心智,肉體也會被詭異影響發生異變。”
“......哦”
王雲峰不再問問題了,他得回去準備一下,從明天到守城結束都回不來了。
“我回去了。”
王雲峰站起身來,猶豫了一下,安慰的說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會去找你的。”
謝必安微笑點頭。
走出陵園,王雲峰感覺自己腦子有些亂。
我聽了那些聲音為什麽會沒事?我那麽厲害的嗎?還是詭異並沒有那麽厲害?應該是死亡女神救了我吧。
王雲峰此時無比感激死亡女神,就連被推臉兩次也能原諒了。
回到自己的小窩,王雲峰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睡了。明天開始守城,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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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