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去,天色將明之時沙長命帶回來一個消息,城門正式準備關閉了,隻給半天時間讓城外的人進城,理由是獸潮來襲。
很奇怪,邪教徒被發現是在昨天,暴風城的反應不應該那麽慢的,可是昨晚沒封鎖城門。王雲峰很不理解。
沙長命說這獸潮應該就是邪教徒引來的,數量不少,到現在誘餌還沒找出來。暴風城還在努力尋找,街道上有持刀士兵到處搜尋著。
王雲峰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和周圍行人一樣,形色匆匆的走在路上,謝必安乖巧的跟在王雲峰身後。
沙長命出門一趟,回來後帶回來不止城門關閉的消息,還有關於販奴隊的一些情報。情報不少,都是關於販奴隊成員的情報,王雲峰仔細看了,能到達c級的人都不是什麽弱者,都有自己的特長。一次面對13名c級的強者還是有些困難了,得講策略,一味的莽是行不通的。
他們兩人現在要去找一個酒館,五隻老鼠酒館,奇怪的名字。聽沙長命說,這裡可以買賣情報,保密等級相對比較高。
在此之前,先去一趟陳叔家。王雲峰有些擔心。而且仔細想了一下,這事結束之後也不可能在暴風城再待下去了。以後可能就見不到陳叔一家了,不舍,茫然,都有點吧。現在不是古代,可是依舊車馬很遠,書信很慢。如果,真的走遠了,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回來了。
嘈雜的呼喊聲打破了王雲峰的思索,踮腳向前看去,人群瘋狂向後退著,有人嘴裡喊著:“殺人了,殺人了。”
有一個人撲倒在血泊之中,身形微胖,身上衣著光鮮,看著似乎是個商人,一個瘦弱的男人站在那個人面前,手裡拿著一把短刀,面色猙獰。
這應該是一起盜竊不成索性殺人搶劫事件。
混亂之下,總有人壓抑不住自身的欲望。縱然大多數人都習慣了這時不時有的災難。可總有人心存僥幸,認為在混亂之中,沒人去管。
王雲峰拉著謝必安走到路邊靜靜的等待著,他不認為城衛隊會這麽無能,鎮壓騷亂本就是他們應該做的。
等了沒多久,城衛隊就過來了,十來個人跑過來身上甲衣隨著跑動颯颯作響。
殺人者沒跑多遠就被抓住了。他被撲倒在王雲峰面前。王雲峰看著他不斷掙扎,面色驚恐的樣子心裡有些不安。
那個帶頭的應該就是隊長了,他拖著那個殺人者走到那個商人的屍體面前冷眼看著四周的人群。冷不丁的一刀砍下去,那個瘦弱的男人乾脆利落的被砍掉了腦袋。
“戰備期間,絕不姑息。”
周圍的人聽到他的話面色很是緊張,沒人敢說話。
那個城衛隊隊長又看了一眼人群,領著隊伍離開了。人群慢慢散開了。
看著這一幕,王雲峰心裡很是不安。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昨晚為什麽沒有城衛隊來呢?
思索著,王雲峰長長呼了一口氣。帶著謝必安再次踏上去陳叔家的路。
“你就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去就回。”
離陳叔家不遠的地方,王雲峰交代了一下謝必安往陳叔家走去。
陳叔現在應該不在家吧,王雲峰捏了捏口袋裡的紅瑪瑙想到。紅瑪瑙是昨晚找機會具現出來的,想要交給二狗,這算是告別禮物了吧。金幣已經所剩無幾,買不了什麽,昨晚過後經驗倒是漲了不少,不過不夠升級。
抬手敲門,隻敲了兩下門就開了,抬頭看去,王雲峰很是驚訝,陳叔竟然在家。
“回來了?”
“回來了。”
“正好,我也有事和你說,說完我就走了,進來。”
王雲峰乖乖走進去,李嬸和二狗也在,兩人面上都帶著眼淚,很是悲切。
“獸潮又來了,外面很危險,你就待在家裡,不要亂跑。”
王雲峰聽著陳叔的話沉默了一會兒:“陳叔,我還有事要做,我是來告別的。”
陳叔雙目一瞪,手抬起來就要拍下去。
王雲峰閉上眼乖乖受著,等了一會兒沒動靜。
陳叔把手放下了,緊緊的盯著王雲峰:“真有事?不得不做?”
“不得不做。”
陳叔沉默了一下。
“你也長大了。”
王雲峰沒回話。
“昨晚發現了邪教徒,高層商討之後本想談判讓他們離開的,狼王對暴風城的影響太大了。出了意外,談判失敗,有一個小商會被屠殺了,這個獸潮是邪教徒引來的,還沒找到誘源,具體位置只有他們大祭司才知道,邪教徒抓得差不多了,只有大祭司沒找到。”
王雲峰聽著陳叔說話恍然大悟同時心裡也有些發虛,不由得開口說道:“誘餌應該是一個人棍,對野獸很有誘惑力,抓隻野獸放它走,跟在它身後就可以找到誘餌了。”
陳叔翻了個白眼:“你以為你知道的這些我們能不知道?試過了,找不到,野獸只是在原地打轉,仿佛...整座城都是誘源。”
陳叔說著說著語調變輕了,似乎有些茫然。他搖了搖頭:“聽我說完。”
“城衛隊會集中起來對付獸潮,城主坐鎮城主府,獸潮來臨之前會一直尋找那個大祭司,那是一個大隱患,據情報來看,野獸已經開始向這個方向跑來,最遲明天中午第一波獸潮會來到,周圍已經開始有零零散散的野獸在遊蕩了,我不知道你要去做什麽,我也不問了,現在很亂,下午開始就別在外面瞎逛了,城裡各個組織已經開始收攏人手了,準備參與守城,其他人也不會這個時候在外活動,太顯眼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只能告訴你這些了。”
陳叔說著就起身打開房門,他最後深深看了看王雲峰,李嬸和二狗,笑著對王雲峰說道:“以後常回來看看。”
說完他就走了,腳步堅定,沒有回頭。
王雲峰有些感動,陳叔這樣做明顯是違反規定的,這是泄密,可他還是說了。
在這樣混亂的時候還有什麽不得不做的事呢?除了搞事在無其他了。陳叔顯然是明白這一點的。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一定要走?”李嬸輕聲問道。
王雲峰用力點了點頭,沒敢看李嬸眼睛,把頭低下了。他有些愧疚。
李嬸沒說話,起身走進了臥室。
“峰哥,你又要走了?你這次要去幹嘛呀?”
“小屁孩,少問這些。”王雲峰說著掏出紅瑪瑙遞給二狗。
“二狗,不,陳華,保護好你媽媽,這個東西不要弄丟了。”王雲峰說得很嚴肅,還特意叫了二狗大名。
李嬸從屋裡走出來了。
“沒事的,你放心吧”
王雲峰沉默著看了看二狗和李嬸,心裡的感動和愧疚越來越強烈。
“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我以後....有機會會回來看你們的。我...我很感激你們。”
李嬸走上去來,抬手摸了摸王雲峰的頭:“這些話就不用多說了,你這孩子我還是了解的。”
“我和你陳叔一樣,你以後有空回來看看就行。來,出門在外很辛苦的,這些拿上吧。”說著,李嬸就遞過來一包靈晶。
王雲峰剛要拒絕,李嬸就說話了:“不要嫌少,自己省著點用,也不要苦了自己,拿著吧,我最後一點心意了。”
王雲峰沉默了一下,看著李嬸關切的眼神,收下了靈晶。
“我也要走了,你們注意安全。”
李嬸眼眶有些泛紅:“不留你了,有空回來。”
王雲峰推門出去,他不敢回頭看,他怕自己會舍不得離開。
走到謝必安面前,王雲峰沉默了一下。平複了一下心情說道:“計劃取消,回陵園。”
謝必安睜大了眼睛:“為什麽?”
王雲峰苦笑著回道:“計劃趕不上變化,回去再說吧。”
本來的打算是去酒館買販奴隊裡那幾個c級的即時位置情報的。各個擊破也不會太困難,就算被他們發現了,到時候正面硬剛幾個c級王雲峰也有一定的把握。現在想來,想法太簡單了,生活在暴風城的組織怎麽會不去參與守城呢。下午開始販奴隊就會聚集在一起,現在只能祈禱沙長命的藥劑頂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