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王雲峰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身上還有些許疼痛。
強大的恢復能力讓王雲峰受的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王雲峰擊殺販奴隊那些人時根本沒受什麽傷。最大的傷是大祭司氣勢爆發那一下,這給王雲峰造成不小的傷害。
王雲峰坐起來撓了撓頭,看了看天色,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所有的一切都顯得很不真實。他呆呆的坐了很久,什麽都不想去做。
轟隆!!
轟鳴聲中法陣升起,籠罩著暴風城。天空上金色的線條四處竄著,隨即隱沒,一個透明的罩子把整個暴風城蓋了進去。
獸潮來了。
王雲峰被這個巨大的聲音驚醒,從恍惚中反應過來,這個世界可沒那麽安全,哪有那麽多時間發呆。
洗把臉,穿好衣服,帶上武器,王雲峰朝陵園走去。
昨晚後來發生了什麽?現在怎麽樣了?王雲峰很好奇。
不過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小命。
暴風城能不能守下來?
獸潮能被解決了?
找到誘餌了?
想著這些,王雲峰來到陵園。沙長命兩人正在吃飯。
外面打得那麽激烈,狗腦子都要打出來,他們竟然還這麽悠閑的吃飯。
王雲峰心安理得的坐下來,我只是隨大流。
“現在...外面怎麽樣了?”王雲峰吃著飯含糊不清的問道。
謝必安放下碗筷,擦了擦嘴,乖巧的回話:“那個大祭司逃了,城主受傷了,城外多了個大坑。”
“就這樣?”
“不然呢。”
王雲峰迅速把飯刨進嘴裡,不理會謝必安,這傻姑娘說不到重點上。其他人死活關我屁事啊,我隻想知道暴風城能不能守住。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吃過飯,謝必安又躲進房間研究自己的法陣,沙長命老神在在的躺在躺椅上抽著煙鬥。
“昨晚謝謝啦,我欠你一個人情。”王雲峰很認真的看著沙長命。
“你自己努力逃出來的,我也沒幫上。”
王雲峰沒糾結這個問題。
“現在外面怎麽樣了?”
沙長命沉默了一會兒。
“很亂,這次暴風城可能麻煩了。”
王雲峰也不做聲,只是面色凝重的聽著。
“那個大祭司為什麽要藏在城裡?他有自己的布置,這個布置可能要在合適的時間啟動,不過昨晚他被發現了,提前啟動了”
王雲峰不禁問道:“怎麽樣了?”
沙長命從躺椅上坐了起來,雙手合攏做了一個動作。
“城裡的野獸,砰的一聲全部爆炸了。”
沙長命搖了搖頭:“馱獸,坐騎,寵物,全部都死了,都成了血沫。”
“這...有什麽用嗎?”王雲峰遲疑著問道。
“這些野獸就是誘餌。”
“那都死了不是很好嗎?獸潮不就沒了。”
沙長命搖頭歎息:“更糟糕了,起作用的不是城裡的這些野獸,是這些野獸的血肉。”
“不對吧,以前哨點那個人棍被殺死了野獸就散了。”
沙長命瞥了一眼王雲峰,抽了一口煙:“那些血肉是活的,還有活性,也不知道這些邪教徒是怎麽做到的。”
“那...現在?”
“血肉遍布整座城了,空氣裡,建築上,街道的石磚上,到處都有這些血肉,很難清理。”
“可現在城衛隊哪有時間來清理這些東西,防禦獸潮人手都不夠了,現在整座城都是一個誘餌,引誘范圍也更大了,希望不會引來十萬大山的那些妖獸。”
“.......”
王雲峰被嚇住了,要是清理不掉那些血肉,豈不是一直會有野獸來襲城,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
“那.....現在怎麽辦?”
“你就祈禱暴風城能找出解決方法吧,要不然你死定了。”
王雲峰敏銳的察覺到了,他似乎有恃無恐。
“你和謝必安有後路?”
“要叫大人。”
王雲峰不說話緊緊的看著他。
“我們兩人肯定有後手,不煩你操心。”
“帶我一個,你說過帶我走的。”
沙長命很無辜的說道:“我說過嗎?沒有啊”
王雲峰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沒有。
“而且,我們兩人只有兩個傳送卷軸,帶不上你。”
“傳送卷軸?只有兩個?”
“這是我們在會社裡自己買的,一個卷軸只能帶一個人,真的只有兩個。”
“那我怎麽辦?”
“自求多福咯。”
王雲峰很想抱怨一下,可理智告訴自己,這是人之常情,非親非故的,別人憑什麽要救自己,而且自己也放不下陳叔一家自己逃命。
壓下心底的思緒,王雲峰冷冷的看著沙長命。
“你早就知道那個販奴隊的首領是大祭司假扮的?”
“我記得誰叫我癆病鬼來著?”
王雲峰呼吸一窒,沒有接話:“你這是謀殺,我昨晚差點死在那裡。”
“可你現在沒死啊,而且我也只是有一點點猜測而已,隻怪你運氣不好。”
不等王雲峰回話,沙長命目光深邃的看著王雲峰說道:“小子,沒人會為你的生命負責。”
王雲峰無言以對,有些頹然。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後續的麻煩會幫我解決?”
“當然,瑞日集團不用考慮,暴風城那邊我待會兒就去解釋一下。”
“我的報酬呢?拿來。”
“現在沒有,我們要到千帆城才能領到任務報酬。”
王雲峰一下子跳起來了:“你們想賴帳?”
“別那麽激動,我們是真的沒有,你以為一萬靈晶很少?那麽多靈晶鋪地上都能鋪滿了。”
王雲峰很不滿,不過還是忍下來了:“你們現在有多少?給我。”
“現在最多能給你兩千靈晶。”
“好吧,我勉強接受。”
沙長命也不說話,從門後面拿出來一個很破舊的皮箱。
“你要的靈晶。”
王雲峰接了過來,掂了掂重量,沒打開看,反正待會兒充值了差多少再回來要。
王雲峰有些不甘心:“真的不能多帶一個....”
“不能。”沙長命很堅決的拒絕了。
“好吧...”
沙長命:“沒事了?沒事就滾吧。”
“等等,還有一件事。”
王雲峰脫下上衣,指著胸口的一個怪異的圖案問道:“這是什麽?”
這個圖案是暗紅色的,一個不規則的圖形,看久了感覺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蜘蛛。
沙長命站了起來,彎下腰緊盯著這個圖案,伸出手指摸著那個圖案。
王雲峰感覺一陣惡寒:“好了沒?快點。”
“急什麽急,還沒好呢。”
“你們....在幹嘛?”謝必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剛好看見這一幕。
沙長命咳嗽一聲,回到躺椅上躺著:“很強壯的身體。”
王雲峰面色一肅:“不是你想得那樣的,是他強迫我的。”
躺椅上悠閑抽著煙的沙長命猛烈的咳嗽兩聲,語氣很快的說道:“這是滅世魔教的標志,大人你也來認認。”
謝必安微微歪著腦袋好奇的看著王雲峰:“剛剛那是什麽意思啊?”
純潔的小姑娘啊。
王雲峰面色真摯:“沒什麽,只是想讓你看看這是什麽?”
“哦”
謝必安走上前去,她隻到王雲峰肩膀高,微微一低頭就看見了那個標志,她拿手輕輕的戳了幾下那個標志。微微一側頭,眼神好奇的問道:“你加入滅世魔教了?”
不覺間,謝必安和王雲峰靠得很近了,近得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看著近在眼前的這張瑩白無暇的臉,王雲峰突然有些心跳加快。
可愛,想....咳咳,不想不想。
謝必安的問話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沙長命:“不是,他沒有加入滅世魔教,他只是被滅世魔教的一個大祭司盯上了而已,這是一個標記。”沙長命的口氣像是在幸災樂禍。
王雲峰聽到這話也反應過來了,他沒有理會沙長命,看了一眼謝必安,她沒什麽反應,眼裡只有好奇。
整理一下心情,王雲峰問道:“這個標志可以去掉嗎?”
謝必安:“你要去掉嗎?讓我試試?”
“好。”
..............
地下祭壇空間,依舊昏暗,謝必安跪在祭壇中間祈禱著。
“執掌死亡的神明啊”
“您是黑暗中唯一的公正”
“您是生命最後的鍾聲”
“我祈求您.........”
王雲峰怎麽看怎麽覺得不靠譜。
他低聲的詢問:“這樣真的可以?”
沙長命同樣低聲的回到:“當然,別看這個標志很微弱,可是它沾染了詭異的氣息,普通的力量根本祛除不了它,大人如果引來死亡的力量說不定可以幫你去掉它。”
王雲峰似懂非懂。他又想起了加入會社時的那一幕。那個宏大的意志。
“你們信奉的死亡到底是什麽?如果只是一個概念,那他不應該會有力量吧。他應該是神明吧?”
“死亡就是死亡,他無處不在,永恆且公正,神明只是一個敬稱,他不是那些詭異。”
王雲峰若有所思:“祂有自我意識嗎?”
沙長命搖了搖頭:“死亡只是死亡,哪來的意識。”
他們把死亡稱作祂來信奉。他們信奉的是祂, 死亡的化身。如果他們信奉的是死亡這個概念,那麽力量是從哪裡來的?還有那個宏大的意志。王雲峰非常疑惑,腦袋裡亂糟糟的。
王雲峰在在思索著,突然,他感知到了一個宏大的意志降臨。他抓緊時間左右看了看,沙長命兩人毫無所覺。
不一會兒,王雲峰又陷入那種寧靜和虛無當中,他感覺到那個意志凝視著他。
似乎過了很久,又似乎沒過多久,王雲峰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了。
“是你嗎?”祂開口了。
王雲峰只聽清了這一句,還來不及回答就眼前一黑,心神又回到了身體裡,昏暗的地下空間裡,謝必安還在祈禱著,似乎沒有過去多久。
過了沒多久,謝必安失望的站起身來。
“我沒有得到回應。”
“哦”
王雲峰毫不在乎,眼神平靜,他思索著自己遇到的這件事。
沙長命看了看王雲峰的反應,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盡快找個其他教派的祭司給你祛除一下就可以了,不是什麽大事,那個邪教大祭司一時之間也找不過來。”
王雲峰看了看兩人,蠕動了一下嘴唇。
“嗯,我知道了。”
他還是選擇瞞下剛剛那件事,照王雲峰的分析,那個意志可能就是“死亡”。他總不能告訴兩人,你們信奉的死亡“活了”過來,變成“祂”了,王雲峰覺得自己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王雲峰揉了揉額頭:“似乎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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