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人點點頭,道:“石頭,接劍吧!”
只見面具人從盒中拿出那柄劍來,劍鞘極為精巧,乃是一體的銀灰色。石頭接過此劍,隻覺這劍很是輕巧,拿在手上就像拿了一隻羽毛一般,一點也感覺不到重量。
石頭拔出劍來,只見劍身細長,銀光閃閃煞是好看。劍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味,石頭聞著覺得甚是舒服。石頭高興得哈哈一笑,拿劍去砍木頭,一劍下去,卻見木頭紋絲不動。石頭大感疑惑,再觀察那劍時,卻發現這劍根本就沒有開刃!石頭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用手去試,果然沒有開刃。
石頭大感失望,雙手抓住劍身,對著面具人道:“這劍……”
面具人道:“這劍名喚吹香劍,乃是江湖上最有名的兩柄劍之一。鑄造這柄劍的大師乃是一位仁人義士,只希望此劍能行俠仗義,不希望此劍傷人。”他說道鑄造這柄劍的大師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異常。
石頭心中卻對“江湖上最有名的兩柄劍”產生了好奇,問道:“那另一柄劍叫什麽名字?”
面具人卻將頭偏向一邊,久久沉默之後,才慢慢歎了口氣,道:“你日後自會知道。”說著,他突然伸手到自己臉上,從下巴處將人皮面具撕開了一個口子,然後順著口子,把整張人皮面具都取了下來!
石頭略感驚訝,這些日子師父一直以這張人皮面具相對,石頭已經認定他就是這番模樣,此時他突然摘下面具,怎能不讓石頭驚訝!
只見他露出了一張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的臉,這張臉飽經滄桑,雖然五官周正,但已然談不上英俊了。隻聽他道:“因為一些原因,我不願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一直戴著面具。如今,你既已拜我為師,我便該讓你見見我的真實模樣。我的名字叫做張懷天。不過你記住,日後,你不可向外人提起我的名字,也不可向外人描繪我的容貌。”
石頭知道,師父既然這樣說了,便必定有他的深意。師父既然不讓我向外人提及,那他自己便更加不可能向外人提起。師父既然讓我知道了這些,便是對我莫大的信任。
張懷天問道:“石頭,你記住了嗎?”
石頭點頭道:“我記住了。”
張懷天便將面具戴回臉上,兩人吃了些東西,便下山去了。
上午石頭仍然與梁兒學習功課,下午的時候,張懷天帶著石頭依然到溪澗抓魚。這一個月,石頭天天用竹棒刺魚,現在每天已經能刺中十幾條。如師父所說,這溪澗裡的魚很是美味,石頭這些日子沒少吃。
不過今日,石頭正要下水去抓魚,張懷天卻道:“石頭,你這些天刺魚進步很大,師父便教你一套抓魚的劍法!”
說著,自己一躍躍到水面,竹棒在水面一點,腳下步伐轉動,行走在水面如在平地一般,在另一個方位上,竹棒又是一點。如此繞了一圈,水中的魚大都聚集到這個圈裡來,卻見張懷天竹棒猛然刺下,迅速至極,頓時十幾條魚全部穿在竹棒之上。張懷天躍回岸邊,整個溪澗的水面整體波動起來,石頭立在水中被這水勢搖得一個踉蹌跌落下去,始終也爬不起來。直到水面停止波動時,石頭嗆著水站了起來。
溫梁兒見這劍法如此厲害,不禁拍手叫好,對石頭道:“石頭哥哥,你學會了這個劍法,以後抓魚可就方便多了!”
張懷天聽這丫頭這樣說,心中不禁又氣又笑,自己這套劍法何等精妙,卻被她說成隻是抓魚方便。
石頭雖然聰明,但一時之間也沒有領悟到這套劍法的精髓。張懷天知道這是石頭所練的第一套劍法,所以並不責備於他,又細細給石頭又講解了一遍,對他道:“這套劍法關鍵就是要快、準,所以讓你叉了一個月魚。學習這套劍法,你得看準劍的走勢,以及腳下的方位。最後那一刺,是最為關鍵的,但你現在內力未成,形成不了後續暗勁,那也是沒法子的事情。我每日早上讓你吸納吐氣,練的就是你的氣,不過氣和內力還有所不同,等你將氣練好,為師再傳你內功修煉的心法。”
說著,又在岸邊為石頭演示了一次,這一次,石頭領悟頗多,心中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於是照著師父踏過的步子,一步一步重複踏去。直將套劍法的步伐全部記熟,再用手中的竹棒把劍的走勢加入進去,將整套劍法重新演示了一遍。
張懷天看得連連點頭,心想這徒弟悟性果然不錯,況且他服下了玄靈丹,練起武來事半功倍,日後成就定然不低。
張懷天又糾正了石頭剛才的幾點失誤,對石頭道:“劍法不是一天兩天便可練成的,你練會之後,要勤加揣摩,方能領悟劍術中的精妙。”
石頭點點頭,於是便將整套劍法一遍又一遍地演示起來。石頭每練一次,凝滯之處便少一處,對這套劍法的領悟也便多一分。整個下午,石頭將整套劍法不知演示了多少遍,最後總算是練到如行雲流水一般的順暢。石頭對劍法中的精髓也不斷地加深領悟,張懷天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
太陽下山之後,天漸漸暗了下來,溫梁兒叫石頭該回家了。石頭卻對外界的一切都渾然不覺,隻是一遍又一遍地練著,隻覺得這套劍法中蘊藏的東西仿佛一個深潭,自己怎麽也見不到底。
溫梁兒見叫了石頭幾次,石頭也像是沒聽到一般,無奈隻好在此等待石頭。石頭一直練到深夜,才抬頭看了一眼。只見天空早已布滿了星星,周遭都是黑漆漆地一片。梁兒在一塊石板上坐著,早已在打盹了。
石頭這才想起梁兒妹妹曾叫自己回家,但自己心思卻全在劍法上面,渾然沒有理她。石頭覺得很是愧疚,走到梁兒妹妹身邊,輕輕道:“梁兒妹妹,該回家了。”
溫梁兒睡眼朦朧,見石頭總算是停了下來,便微微一笑,道:“你總算練完了。”
石頭笑道:“不練了,這套劍法太高深,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吃透的,日後慢慢練吧,總有一天我能練成!”
溫梁兒也笑道:“聽爺爺說,大叔的劍法是整個天下最好的劍法,石頭哥哥若是能這麽快就學會,那還算什麽天底下最好的劍法。”
石頭道:“沒錯。”
兩人一路走,一路說笑,不多時便回到了院子裡。溫老伯依然在院子門口等著他倆,待兩人回來了,才關上院子的門,攜著二人的手,回到屋子裡歇息。
如此又過了一個月,石頭日日練“刺魚劍法”,以練得有幾分火候。至少能像梁兒說的,用這套劍法抓魚是沒有問題了。而且是每一刺都能刺到一條魚,比之前自己胡刺強了太多。
張懷天見石頭劍法已經練得差不多了,便讓他每日練一次即可,不必再癡迷於它。卻叫石頭到林中去抓麻雀,不許用任何工具,隻能憑著自己一雙手。石頭想,魚還隻是在水中遊, 可麻雀卻是在天上飛,自己怎麽抓得住。但既然師父要求,那自己別無他法,隻能去抓。
石頭每天夜裡上山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突然有一日,張懷天對石頭講:“近日天氣乾燥,山頂缺水,許多花草快要乾旱而死,你從今晚開始,每天夜裡提兩桶水上山。”於是,石頭從此夜之後,夜夜都要提兩桶水上山去。最開始的那幾天,上山的速度又回到了剛開始爬山的時候,而且累得夠嗆。後來便越來越快,每次吸納吐氣之後,石頭還要練幾趟劍法,才到吃飯的時間。再到後來,石頭提著兩桶水也能箭步如風,便又給石頭換了大桶。
不知不覺間,石頭氣力越來越長,已經遠非普通人可比。張懷天便開始傳授石頭內功心法,因為基礎打得十分牢靠,石頭內功修煉起來十分迅速。不過半月,石頭劍法之中便已經生出嗤嗤地破空之音。
而麻雀抓到現在,對於石頭來講也再沒有半點困難。有時石頭輕輕一躍,比麻雀還跳的高。張懷天便傳了石頭一些輕功身法,從此,石頭要抓麻雀,便更加容易了。
這般月複一月,年複一年,石頭一日日長大了,上山裝水的桶從木桶換成了大鐵桶。石頭一手一個,即使提著兩大鐵桶水,也如無物一般。那套“刺魚劍法”早已練得滾瓜爛熟,輕功也已運用自如。
五年過去,石頭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身體強壯自不必說,性格也一改以往的自卑、怯弱,變得自信、堅強起來。如今的石頭,武學已初入門庭,若非遇到一流高手,石頭根本不需要擔心打不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