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行於山水之間,不分左右南北,無論高山水澤。
興致,便去是了。
什麽是機緣?什麽是入紅塵?
機緣說不定,但是入紅塵,這就有一些門道。
難道說,在大城市裡面,在人群中,這就是入紅塵?
君不聞,大隱才是隱於市。
入紅塵,入得,是一顆心。
那麽,為什麽非要去人海之中走一遭呢?
隨心而定,順行自然就好。
這一走,就是一個多月。
他們登過高山,他們遊過大江。
也曾博殺過猛虎,狩獵過熊羆。
最驚險的一次,是遠遠地看到了一條蛟龍。
那是真的蛟龍,而不是所謂的指著一頭鱷魚硬說是蛟龍。
一隻角從河底探出,然後就是一個巨大的蛇頭。
在七寸的位置,甚至還能看到一絲絲的鬃毛。
兩丈方圓的巨大頭顱,人頭大小的豎瞳。
從河底探出而來,張口噬咬向河畔飲水的象王。
常言道,人心不足蛇吞象,但是,在此刻,哪怕身高三四丈高的白象王,也只不過是稍微的掙扎了兩下,就口鼻溢血而亡。
然後沒多久就將它吞噬。
惹不起惹不起,哪怕是結印的高手,也惹不起這個。
反正啟明是身為一個結印的小高手,看到這一幕,也是什麽話都不敢說的直接扭頭走人。
-在這山山水水之間,他們也不是沒有什麽收獲。
在一次偶遇天坑,江河倒灌,一個巨大的漩渦將河面吞噬。
見到了這一幕,朱柳的“天納四旋回渦法”成功突破,成為了這裡面第二個進入結印的人。
這一幕讓其他人羨慕的要死,可是機緣就是機緣,誰也不知道下一刻它會出現在誰的頭上。
所以他們就是羨慕,也只能乾忍著。
不過這可把朱柳給得意壞了。
他本身就只是剛剛卡到結印的邊緣,距離結印還有一段的日子要走。
但是見證了那個大漩渦的誕生,體會到了它的威能之後,瞬間就有了一絲感悟。
抓住那絲感悟,化為了頓悟,然後,突破了!
一個內力漩渦出現在他的胸腹之間,從此他的內息不再是內息,而是內力。
功法中種種奇妙的威能,也開始對他敞開。
不過,在他看到那條蛟龍的時候,那一絲絲的欣喜,就已經徹底的消散。
“我聽說,什麽空玉門的君玉公子曾經斬殺過一頭蛟龍,該不會是就是這種的吧。”
遊卦擦了一下頭上的冷汗,幸虧他們還在山頭上,發現不對的時候就瞬間隱藏了起來。
要不然,他只有三中級外掛全開,獲得十山之力的時候,才可能打得過這貨。
畢竟蛟龍可是水生的啊,而在河裡,怎麽和它打?
“搞笑呢!”
東方灼翻了個白眼,“那頭蛟龍也不過是十三丈長,啟明都能和它打個五五開,你讓他挑戰一下這個試試?”
遊卦估摸了一下,這頭蛟龍最起碼有八九十丈,甚至是百丈都有可能。
鱗片最起碼有寸許厚吧!現在他一劍下去,能不能見血,都是一個問題。
“幸好百裡之內荒無人煙,否則,它要是入了世,該掀起多大的災禍。”
就在他們的交談間,蛟龍已經輕松地將白象王吞下了肚子裡。
說實話,看到有蛟龍的時候,遊卦不怎麽驚訝。
畢竟在這個世界,高一丈,長四丈的猛虎也不是沒打死過。
但是,這麽大的一條生物,還真是超乎了他的意料。
蛟龍將白象王吞下,眼眸中閃著嗜血的光芒,看向了奔逃的象群,
頭顱微微的晃了晃,獨角上閃著寒光。也許是知道不能竭澤而漁,於是慢慢的沉了下去。
有人碰了碰遊卦,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
“看那!”
一人布衣草鞋,踏江而行。
腰間挎著一把劍,不過,看起來就像是二錢銀子一把的那種尋常鐵匠鋪子裡造出的鐵劍一樣。
“劍履四海,客行八荒,尋尋覓覓,道在何方。劍客尋道,劍可尋道。孽畜,三十年前吞噬一村之人,還不拿命而來!”
說罷,遙遙就是一劍。
就如同三歲的稚子,一劍斬下,沒有絲毫的異象,也沒有片刻光華。
但是,就是這一劍,一劍分江。
江面裂開,轉眼便是數百丈。
蛟龍一扭頭,劍痕直接斬在了獨角之上。
火樹銀花,真的是火樹銀花。
獨角上冒出了無數火花。
“嘶昂~~~。”
蛟龍吃痛,也許是看出來那人不好惹,也許是因為剛剛吃飽飯,不想動手,一下就沉了下去。
“老夫尋你尋了八年,怎能讓你逃脫!”
劍客尋道眉頭一挑,鐵劍插入了江面之中。
在山頭上向下看去,隱約可見無數道劍氣,在江面之下縱橫,銀光琳琳,有若魚群。
下一刻,水面炸開,蛟龍嘶吼一聲,大半個身子露了出來。
原本光滑整潔的鱗片,現在也變得坑坑窪窪,不知道被多少劍氣所斬過。
在鱗片的縫隙間,隱約可見血水流出。
二十多丈的身子,從水下探了出來,搖晃著身子,張開了巨口。
眼眸中充滿了血色殺意,看向這個不知死活挑釁自己的螻蟻。
看向這個龐然大物,劍客尋道傲然的哼了一聲,長劍微提,“來,與我一戰。”
說罷,就是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