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的宴請,明面上看起來,很順利。
鄭家不但有破天槍鎮底,還將蛟鱗護心鏡交給了遊卦他們。
他家打造破天槍並不是運氣,也不是因為別的原因,他們手底下是有真功夫的。
並且鄭家還放出了消息,他們可以大批量的打造武器,量大從優。
也看過成品,質量上乘,價格便宜,確實可以合作一下。
當然,這種上乘是普通兵器裡面的,那種量產的東西。
不過,有破天槍打底,他們對於特殊材質的製作,也因該沒問題吧。
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原因,那就是底蘊。
別的兵器打造房歷史悠久,什麽幽冥鐵,青玄鋼,東檉木,天正石等各種奇怪的材質都打造過。
所以說,找他們有保障。
而作為一個新入行的,就沒有這個底蘊,別人也會有著顧忌。
畢竟,雖然說量產的兵器是賺錢的大頭,但是特殊材質的兵器,才是賺名聲的。
有了名聲,才能更好的賣量產武器。
不過,鄭家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頭,一把破天槍就可以名震一方了。
至於後面的事情,就看他自己的手段如何。
並且,啟明他們的存在,給別人透露了一個虛假的消息,那就是鄭家現在也有了靠山,想要動手要掂量著點。
有這個懷疑在,就足夠了。
畢竟,鄭騰長本身的實力,也不弱。
於是遊卦他們又住了兩天,便離開了鄭家。
在走之前,鄭騰長給了他們一個包裹。
沒有打開,他們也清楚,這裡面的,是一些銀兩。
這應該是慣例吧,畢竟,總不能真的讓弟子們窮遊天下。
他們也沒有推辭,畢竟他們的老爹老媽,當年也接受過這種饋贈。
在未來,說不定他們也要給自己的後輩們幫助。
“我們打算去一下破曉峰,叔叔,有什麽建議嗎?”
“破曉峰......。”
鄭騰長思索了一下,此峰位於當地東北一百二十多裡,山高一千八百丈。
遠遠看去,如同一隻公雞立於此地。正巧,雞頭直面東方,就像是一隻啼鳴破曉的雄雞一般。
有故事說,這是一隻上古時期的神獸,曾追逐一條巨大的蜈蚣來到了此地。
在最後關頭,那隻蜈蚣鑽到了地底,變成了東方一千多裡地外的地龍垌。
而這隻神獸為了鎮守那隻蜈蚣,站在此地,日夜等待它的露頭。
結果蜈蚣困死在了地底,而雄雞也化為了山峰。
想了片刻,他搖了搖頭,“破曉峰上並沒有什麽毒物,就是有一些猛獸你們也能應付的過來,只是注意保暖就行了。”
“對了,登上去的時候小心點,山風猛烈,要是在冠陽頂上不小心被吹下去,那可是必死的下場。”
冠陽頂就是雞冠的位置,凸出山峰近百丈,下方空無一物。
掉下去,直接到地,攔都沒法攔。
“多謝叔叔,我們知道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鄭騰長感覺自己已經老了。
想當年,他們也是如此意氣風發,走大山,訪名川,遊長江,笑古今。
可是啊,現在已經被生活磨平了性子,身上也有了家族的拖累。
想要在這麽走上一遭,也沒有好友相伴了。
想到這,他笑罵了一聲,“臭小子,出去野了啊,到現在了,還不知道回來,看看你老子。”
他不知道的是,第二天晚上,一行人將他的家圍住。
為首的中年人對四周的人一拱手,“諸位,那一行人最後的消息就是此地,帶我問出消息之後,
不留活口。”有人嘿嘿怪笑,“放心,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不過,白前家主,為了替你兒子報仇,連堂堂白家的家主之位都不要了,你舍得?”
白楚樓的眼眸低垂,他想起族老們的勸阻的話語,內心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已經不能再生兒育女了,而他的獨子又遭飛來橫禍,讓他徹底斷了根。
那些人的背景說不定真的很深厚,自己的白家說不定真的惹不起。
但是,對於沒有了希望的人來說,這一切,又能算什麽?
於是自行卸下了白家家主之位,這樣,他就是惹出了禍端,也和白家沒有任何關系。
他散盡了萬貫家財。反正沒了後人,這些錢也沒啥用。
請來了歪門邪道之人助手。
本來就是抱著必死之心,名聲什麽的,也就不重要了。
“多說無益!”
言罷, 一劍揮斬,大門斬成了碎片,將鄭家的人統統驚醒。
白楚樓走了進去,其他的人將鄭家圍住,畢竟,不放走一個人呐。
很快,就聽到了慘叫聲,然後就是怒吼。
“白楚樓,你好的很!”
金鐵交鳴聲,如同潮汐一般的內力波動,向四方傳播出去。
有人說,看見仙人在雲端揮手,灑落朵朵鮮花。
也有狂風,平地而起,逆而伐天。
“白玉裝飾小亭軒,抬頭偶見有情天。春風灑落花滿地,隨風飄搖落楚樓。”
一聲詩號,花雨滿天。
一聲怒吼,一杆長槍,如同狂風,席卷而起。
花朵無數,狂風吹散。
然而每一朵花瓣,都會帶走一絲風力。
風而有盡,花瓣無涯。
最後,歸為了平息。
白楚樓的衣袖上滴著血,背著一杆長槍。
“可惜,如此好槍。”
身後,是血火之夜。
又過了幾天,一行人來到了這裡。
“師兄,這裡就是我家了。”
鄭功笑著說道:“我老爹一定沒想到吧,離家多年的兒子,又回來了!”
顧祈安笑了笑,沒有說話。
“話說,為什麽總感覺這裡的人有些不對勁呢?”
有人說道。
“是你太過多疑了吧,這裡可是我家的地盤哎,能有什麽問題。”
這個時候,有一些碎語傳到了他們的耳朵裡。
“滅門了啊。”
“哎,可憐的,聽說他們還有一個大少爺在外未歸。”
“好好地,怎麽就沒了呢。”
鄭功的面色有些蒼白,不好的念頭湧向了他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