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陽之氣灌注到手掌之上,輕輕地攥起,那一些蠱蟲瞬間被純正浩蕩的純陽之氣湮滅。
要不是他已經凝聚了山形,渾身上下,渾然一體。
要不是借助結印之機,順勢將五神封禁術破除,讓他的內腑更進一步。
否則,他真的發現不了那米粒一般大小的蠱蟲。
蠱蟲入體,生死可就由不得自己了。
蠱術明明已經斷絕了,為什麽又會蔓延開來?
雖然說有很多世家都收錄了一部分《萬物萬蠱經》,但是遊卦也看過,上面全是術語,根本無從了解。
當年苗家的覆滅背後貌似有和諧派的影子,也確定了苗家沒有一個活口,已經被全部滅絕。
那麽,外人是怎麽將蠱術複原出來的?
理解不能啊!
在遊卦看來,那本書上的術語暗語,就像是一個穿越者寫的配方一樣。
比如說養某種蠱蟲,要用雄黃二兩,朱砂一兩,耗時七天,才可出蟲。
穿越者就會這麽寫——硫化砷原礦一百克,汞原礦五十克,歷時一周,出蟲。
對於穿越者經受過現代教育的人一眼就看明白,這裡面的要求是什麽。
但是,對一個古代人而言,這tm就是天書啊!誰能告訴他們硫化砷是什麽?汞又是什麽東西?一周是多長!
所以說,外人想要破解這個,是千難萬難。
難道說,當年進入地龍垌的那些苗家人,還有人沒死?逃了出來?
當年可是為了避免這個現象,各方勢力的人可是在洞口守了三年,和諧派的四個長老又守了五年時間。
八年,在地下這種不見陽光的地方,且不說毒物,就是風濕病也能把他們整死了吧。
至於為什麽和諧派這麽想要搞死苗家?
還不是因為當時一個小隊路過苗家這裡,被人抓去,做了藥人,煉了蠱。
蠱術實在是太神出鬼沒,防不勝防了,當時的長老們只能暗中連續推動了七手,硬生生的將苗家坑死了。
十多個弟子啊,都是資質上佳之人,只是因為苗家要煉蠱王,所以將他們抓了去。
據說,那九隻金蠱王裡面,就有一只是從那些弟子的體內煉出來的。
既然你想煉金蠱王,你們就死在蠱上吧!
就在思索間,他們一路疾行,很快就在空氣中嗅到了隱隱約約的腥臭的氣息。
他們在路上,遇到了許多帶著竹編簍的人。
說是抓毒物,賣到城裡,換取家用。
但是,他們怎麽看,怎麽像是煉蠱用的。
沒有過多的說話,他們避開人流,走小路,快速的前往地龍垌。
一個直徑三十多丈的大洞在地上洞開著,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絲絲的黑氣在洞口盤旋。
一些人翻開石土,尋找藏在縫隙中的毒物。
來這裡的都是老手,有時從某個不注意的裂縫中竄出一條毒蛇,跳出一隻毒蟾,也沒人驚慌。
只是歡喜的一笑,順手一抄,然後毒物就塞到了編簍裡面。
他們不通武學,但是就是這一手,已經不下於二三流的手法了。
無他,唯手熟爾。
幾個人深吸了一口氣,地龍垌雖然不知道深幾許,有多少毒物,但是最初的一百丈他們還是有情報的。
他們的五師叔可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八年前曾經探過地龍垌,然後只是深入百丈就無奈退去。
留下了地龍垌的百丈地圖,並且留下評語:“汙穢不堪,臭氣熏天,我這等如風男子,不屑探之。”
按照他留下來的地圖,前百丈對於他們已經結印了的人還沒什麽威脅,後面就說不準了。
遊卦掏出了四長老給的避蟲藥粉,就要灑在鞋底。
可是,他卻始終彎不下腰,甚至,不能移動分毫。
“我中了蠱?什麽時候!”
就在他大為驚詫的時候,只是一閃,他就來到了一個小山谷之中。
此時他也能活動了,抬頭一看,其他人也十分的驚訝,竟然在瞬間就將他們移動了過來。
哪怕就是以遊卦的眼力,都沒有看清移動的痕跡。
這和瞬移,也沒什麽區別了。
一陣輕微的響動傳來,這個時候,他們才看到,或者說注意到一個老者,就坐在他們一邊。
躺在搖椅上,一前一後的搖著。
他看到遊卦他們看向他,揮了揮手中的蒲扇,“你們隨便找地坐,我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來這裡,沒準備好椅子,你們隨意,隨意啊。”
可是沒有一個人敢隨意的,且不說老者能將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帶到這裡來。
就只是說,他坐在那裡,遊卦等人卻沒有一個人能夠感知到老者的痕跡。
剛才要不是他故意發出聲響, 他們真的不可能發現一旁就坐著這麽一個大活人。
他們沒有動,只是啟明向前一步,一拱手,“不知前輩名諱,為何要將我等帶到此地。”
“你們叫我老不死的就行了。”
他躺在搖椅上,輕輕地搖著蒲扇,雪白的山羊胡子隨風飄蕩著。
輕眯的雙眼清澈純淨,如同孩童一般。
“我說你們這些小夥子膽子夠大的啊,竟然敢下去,真的不怕死不成?”
啟明當然不敢叫他老不死的,只能一躬身說道:“這位老前輩,我家師叔八年前也曾探過地龍垌,雖然只是滲入了百丈,但是也不至於說是尋死吧。”
“大不同,大不同。”
老者搖了搖頭,用蒲扇指了指他們說道:“哪怕是在去年,你們這些小家夥們在地龍垌外物怎麽轉都沒事,但是現在不一樣咯。”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有了了然之色,齊齊一禮,恭聲說道:“還請前輩示下。”
老頭有些不滿的一扇蒲扇,所有人控制不住的站直了身子。
哪怕遊卦用了十噸巨力,也仍然擋不住那一扇的清風,被迫的站直。
“我說你們這些小年輕的,這麽多禮節幹什麽,你麽不犯我還煩呢。”
訓斥完後,老者無奈的一歎氣,一踩地面,“下面的東西,要出來嘍。”
哪怕早就有了思想準備,但是這個消息實在是讓人震驚,遊卦有些結巴的問道:“前,前輩,你說的那個東西,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
他乾咽了一下唾沫,“傳說中的那頭蜈蚣。”
“我不清楚。”
老者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