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裡,勇哥的辦公室,六子和強坐在沙發上,靜靜的喝著茶,等待著勇哥的回復。
這都已經半個小時了,勇哥就一直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自從知道事情之後,就沒有停下來過,晃得眼睛都暈了。
也不知道,勇哥到底是在思考什麽。
強子和六子也不敢打擾勇哥,作為勇哥這個等級的領導,思考的事情太多了,不光是一個保護傘公司的問題,而是,盜墓的問題。
抓人好抓,但是,後果是不是能夠承擔的起呢?這是最大的一個問題,要知道,保護傘公司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公司,簡單的上市企業,保護傘公司是全世界五百強之一,而且,據說,排名都在前一百,資金雄厚,在世界各地都有他們的公司,所涉獵的行業包羅萬象,甚至連國家的某些軍工廠都有合作。
一不留神就給抓了他們亞太地區的負責人?這個責任誰來承擔?還有,就算是有證據,把羅絕放進監獄裡,那麽這些在國內的公司怎麽辦?
如果保護傘公司撤資了,這對首都的經濟建設又何嘗不是一種很大的影響呢?員工失業了會怎麽樣?
據勇哥所知,保護傘公司在首都聘請的工人超過十萬,這十萬人的正常生活怎麽辦?
但是明明知道羅絕是參與了盜墓的頭號目標,盜竊一般的東西也就算了,盜竊的是國寶呀,是傳了兩千多年的傳國玉璽,真正的國寶。
不抓?那就意味著,羅絕肯定會繼續偷盜玉璽,現在是有文青保護,還可以保護一段時間,但是如果羅絕真的狠下心來,雇傭一批殺人不眨眼的人來搶奪,文青守的住嗎?
這是一個兩難的問題,抓,就會失去經濟上的支持,若是不抓,那麽就會失去玉璽。還會多一個白眼狼。
這才是勇哥一直擔心的問題,強子和六子,想的只是破案,抓人,但是自己擔心的則是,抓了人之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孰輕孰重,一定要考慮清楚。
“這下麻煩大了,咱們的魚竿釣出來了一條巨鱷”看著勇哥還在那思索問題,六子悄悄的對著強子說道,還有些幸災樂禍。
確實,這次的麻煩,是遇到的最大的一個麻煩。也不怪六子會這麽說了。
強子聽到了六子的話,沒有說什麽,只是無奈的搖搖頭,這些事情,自己管不著,自己能夠做的,就是破了案子,得到真相。其余的,自己管不了,也不歸自己管。自己喜歡的是破案,不是思前想後,畏畏縮縮,那樣不是自己。
“這樣吧,你們先搜集證據,我通知上面,看看上面是什麽意思,但是,我想,上面的意思也是不能輕舉妄動,咱們還是先坐咱們先做的事情,至於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上面去頭疼吧”
勇哥也想明白了,對著倆人說道。
這麽做,有一個好處,就算是抓,也得有證據,現在缺的就是證據,只要找到證據,就有機會把羅絕抓捕歸案,如果到時候,上面下了決定,要抓,但是自己沒有證據,就不能對羅絕實行判決。
雖然,勇哥的話不能說明什麽,但是,該做的還是得做,證據,一定要找到,而且,越多越好。
人證的話,還有文青抓到的那些,暫時先找個什麽別的理由,先放進監獄裡,變相的保護好他們,這可是自己的人證。光頭老大雷諾,都已經被自己給策反成功了,再努努力,有可能當面指正羅絕。
人的感情,就是這麽的脆弱。在家人和恩人面前,更多的人,選擇的是家人。這就是人性,沒有條件下,那就只能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好的,那勇哥我們出去了”得到了答案,也沒有必要再在這呆著了,說了一聲,倆人就離開了勇哥的辦公室,連頭也沒回,頭疼的事情就交給勇哥吧。
倆人來到工位,都已經下午六點了,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六子簡單的說了一下,有事給他打電話,很不著痕跡的就離開了,也不知道六子到底是有什麽事情。
現在的強子,頭已經足夠大了,嗯了一句,就讓六子離開了,讓自己休息休息,大腦超負荷的運行狀態,容易壞的。
想著想著,強子就在自己的工位上睡著了。
。。。。
至於六子,已經開著車行駛在了馬路上,不過,這個路線不是回家裡的,而像是去楊芳那邊的。但願自己猜測的是對的。
果然,六子停留在了楊芳所工作的那個地方,還是那家的理發店。
六子之前還專門問過,現在的楊芳應該是不缺錢了,為什麽還選擇在這個地方上班呢?又苦又累的,而且,還表示自己給楊芳錢,讓楊芳不要這麽累。
楊芳的一句話倒是說出了理由“錢,我有,而且很多,十輩子都花不完,贏執帶我去看了遺址,裡面的東西隨便拿出來一樣,都可以讓我在首都買套房了,但是我不能太閑了吧,總得忙些該忙的事情吧,我什麽不會,只會理發,不在理發店做事,又會做什麽呢?”
楊芳的話,說的也確實是有些道理,真的不缺錢之後,會變得很空虛,很寂寞,那樣也是受罪,還不如出來找找活乾,時間太多,總得消耗消耗嘛。
只是,六子有些好奇,遺址裡面到底放著什麽,隨便一樣東西,都可以在首都買套房。楊芳在自己不經意之間,竟然成為了一個富婆了。
正想著呢,楊芳就來到了六子的車上,很熟悉的坐在副駕駛上,系好安全帶。像是經常坐在六子的車裡。
“下班了。去哪兒?”六子在等楊芳系好安全帶之後,率先問了出來。
“今天心情好,咱們去吃大餐吧”楊芳笑著對六子說道,不知道楊芳為什麽這麽開心,但是六子在看到楊芳的高興,自己也高興了起來,每天都這麽高興多好呀。
“怎麽了?說說,我也替你高興高興”
“贏起,可以出獄了,意外吧”楊芳的眼睛都已經彎成月牙了,贏起可以出獄,讓自己肯定高興了,這說明,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是,贏執還在,但是,贏執的年齡太大了,不方便再跟著楊芳,而贏起則是被強子關進了監獄,自己在短短的時間裡,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還沒等自己緩緩呢,楊芳就失去了贏起。
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好不容易習慣了,跑到甘省去找贏執,告訴了贏執贏起的事情之後,贏執發火了,自己的族人被關在監獄裡,就是為了幫助自己族內聖女洗禮,自己為了國家建設,獻出了自己的一生,還要為難自己的族人。
贏執很不高興,當天晚上就給自己的老朋友打了電話,要求釋放贏起,老朋友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還是答應了,畢竟這是贏執唯一一次要求自己辦事,一定要辦的漂漂亮亮的,在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周旋,贏起被宣布明天釋放。
而且,今天贏執給楊芳打了電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楊芳,楊芳聽到這個好消息的時候,差點拿推子把客戶的頭髮給剃光了。
按耐不住自己高興的心,在下班之後,就告訴了六子,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六子。
“嗯,沒事了?”六子有些擔憂,畢竟,贏起身上有命案,就這麽出來,不會被查嗎?
真的沒問題嗎?這是六子所關心的問題,不是關心贏起再次被關,而是擔心牽扯到楊芳,楊芳已經足夠慘了,不要再讓不幸降臨在楊芳的身上了。
“沒事了,贏執給解決的,沒有一點問題”
“那就好,為了慶祝,你想去哪兒吃,咱們奢侈一把”在看到楊芳這麽高興,自己也替楊芳高興,因為有人可以照顧楊芳了,不讓楊芳孤單。
“咱們去吃龍蝦吧,這個季節吃龍蝦最好了”楊芳提議道,也是,現在是個吃龍蝦的好季節,當然,龍蝦不是為了吃味道,而是為了吃氛圍。
沒有人玩手機,兩隻手都在剝龍蝦,嘴還閑著,可以一遍聊一遍吃,這個氛圍想想都高興。
“嗯,你說吃啥,咱就吃啥,走咯”六子答應了,龍蝦又不貴,也算是慶祝慶祝。
車子發動了,六子帶著楊芳離開了理發店,往吃龍蝦的地方去。
。。。。。。
首都某個別墅裡,古色古香的歐式建築裡,還是之前的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裡端著一杯紅酒對著窗戶,搖晃著,在聽完自己身後人的回報之後,緩緩的回了頭。
這時候,才看到穿黑色西裝的人長什麽樣子。
好一副劍眉星目,俊美的五官,給人一種硬漢的感覺,但是,身上穿著的是黑色的西服,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這個人,西裝暴徒。
“你說什麽?”黑衣西服的男子,在聽完匯報之後,有些疑問的問道。
“雷諾他們被關進監獄了”那個人跪著,戰戰兢兢的回答,每次自己的主子這麽問的時候,不是沒有聽清楚,只是想要確認一下,也說明,自己的主子心情很不好,很不好。
“呵呵,真不錯,去查,關進哪個監獄了,能撈出來,就撈出來,撈不出來,就讓他們死在監獄裡”黑衣西裝男子很冷漠的說道。
貌似,生命在他的面前,顯得是那麽的微不足道,想讓誰死就讓誰死。
“是”跪在面前的男子說了一句是,就離開了屋子。
“沒想到,竟然會來這麽一招,強子,你到底是什麽人?”黑衣西裝男子把紅酒杯放在自己的眼前,透過紅色的液體看著,像是在看紅酒掛不掛杯。
“看來我羅絕,也有失算的時候”
原來,這個男子就是保護傘公司的羅絕,一個視人命為草芥的人,保護傘公司的亞太地區負責人,就在首都,這誰也想不到吧。
“事情越來越好玩了,看來是遇到對手了,有趣”羅絕喝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皺了皺眉,吐出了自己喝進去的紅酒,很不滿意這杯紅酒。
“還是蘋果汁好喝,喝什麽紅酒”
。。。。。。
次日,首都市第一監獄門口,停放著一輛白色的車,車裡坐著的是楊芳,沒錯,楊芳買了車,早早的就來到了首都市第一監獄,目的是為了接贏起回家。
買車是為了方便,而且,從贏執的手裡,楊芳得到了不少的錢,當然,這不是敲詐贏執的,而是贏執親自送給楊芳的,命都是楊芳的,區區的一點錢,又算的上什麽呢?
大約十點左右,楊芳的眼睛裡出現了贏起的身影,打開車門,站了起來,對著贏起揮手。
贏起還在納悶呢,自己怎麽突然就無罪釋放了,還在迷糊之中,但是自己剛出來, 就看到楊芳,不用想,肯定是楊芳托關系把自己給放了出來。
朝著楊芳的位置走了過去。
“贏起拜見聖女”走到跟前立馬對著楊芳跪了下來,雖然現在是現代社會,雖然部落沒了,但是,該行的禮還是得行。禮數不能變。
“起來吧,出來了,感覺怎麽樣?”楊芳一揮手,讓贏起起來,對著贏起說道。
“很好,聖女,我這是?”雖然知道是楊芳幫的自己,但是還是想問清楚,自己的聖女到底是付出了怎麽樣的代價,才把自己撈出來。
“是贏執,他托關系把你撈出來的,要感謝的話,就感謝贏執吧”
“贏執?”
“甘省的贏執,八十年前唯一活著的人”楊芳在看到贏起有些迷糊,解釋了一遍贏執的身份、
“我族竟然還有生存者?”在聽到贏執幫了自己,而且,還是八十年前唯一活下來的人,立馬有了精神。
“這事,回去再說,現在先上車,帶你去去晦氣。”楊芳沒有把贏起想知道的,告訴贏起,這事說起來就太長了,還是先忙正事吧。
這個事情,等回去之後再說,跑到監獄門口說,不太吉利。
“是,聖女”贏起也用自己唯一的一隻手,打開了車門,坐了進去。誰的話都可以不聽,但是,聖女的話,必須得聽。
一騎絕塵,楊芳白色的車離開了監獄,緩緩的往市裡開去。
只是,楊芳明明有車,為什麽每天還要六子去接自己呢?這是要幹什麽?
還有,六子突然腦域發達了起來,是不是楊芳幫的六子呢?
有什麽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