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嘰嘰”“嚶嚶”“嗚嘎”“嗚嘎”“喳喳”“咕咕”“啁啁”“啾啾”樹林裡不斷響起各種各樣鳥兒的叫聲,聲音此起彼伏,不覺於耳,“唰唰唰”“唰唰唰”,林子裡隔三差五的飛起一批又一批鳥兒,瞬時間,飛起的鳥兒無影無蹤了,隻留下纖細的樹枝在上下搖曳,樹枝上還只有剛長出的嫩葉,綠葉嫩的泛著黃綠色,不大的葉片像剛下過雨一樣反光,早晨,林中空蒙的霧靄還沒有完全散去,剩下薄薄的那麽一層水汽,使樹林多了幾分夢幻。
春天的琅琊山是多麽美啊,有道是: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天氣在一天一天的轉暖,初春留下的最後一絲涼氣漸漸消失,隻留下這清晨淡薄的霧靄。這舒適又充滿朝氣的春天啊,正是練功的好時節!
“哈!”“哈!”“哈!”······,清晨的林中,一個青年拿著一柄長劍,奮力的揮砍在一一棵中等粗細的樹上,他鏗鏘有力的叫聲驚起了一群又一群剛睡醒的鳥兒,惹得深林之中也不清靜了。而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我宋圓寶。
我又在一邊砍著樹,一邊叫喊著,只不過這次不同於很久之前的那次,這次我砍的非常沉穩,叫的非常有底氣。“哢!”“哢!”“哢!”三劍砍在這棵樹上,這棵中等粗細的樹便轟然倒地了,再往我臉上看,臉不紅氣不喘,連點漢印都沒有,這已經是我來這林子裡砍倒的第十棵樹了,而我來這林子裡還沒有半個時辰。
想來,在臥虎嶺殺大蟲那件事已經過去六個月了,那次殺大蟲的任務,算上後來錢守鎮給我們的傭金,我和長樂一共分到了二百兩銀子。從那天回到山上以後,我就一直出於修養的狀態,那次殺大蟲,我著實傷的不輕,回山後歇了半日,身體幾日來積累的勞疾徹底爆發了,當時的狀態我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四肢無力,喘氣都覺得累,而且每喘一口嘴裡都感覺有淡淡血腥味,頭暈目眩,渾身難受,那時我真的感覺我要死了,得虧有長樂,每天不厭其煩的給我按摩,給我煎藥,喂我飯和水,我才慢慢好起來,當然,這也少不了欒魁給我做的美味飯食,他把剩下的野豬肉帶回了山上,每頓飯都特意做給我吃,這個待遇別說其他的師兄弟,連師傅也沒有。
大概又過了兩天吧,我終於能下床了,之後的日子我自己能照顧自己了,我就自己慢慢調養,可是調養了半個月,內傷始終不見好,我乾不了重活,渾身運不上內力(只要一運內力就胸悶,然後就會咳出血來),最後沒辦法,我找師傅看了看,師傅看了我的傷勢後,說只是吃藥加上我自己調理,這個內傷是很難好的,得要有人對我進行內功引導,先把內力注入到我身上,幫著我把我身體裡的氣理順,然後我自己再慢慢提氣,把內髒出的淤血逼出來,這樣才能痊愈。那這個人不可能是別人,肯定是師傅他老人家,於是從那天起,師傅每天定點對我進行內功引導,內功引導非常累,每每做完後,我都能看到師傅的臉上有汗珠。等師傅給我做完內功引導,又在一邊指導著我提氣,每次我提完氣後,都能咳出些黑血。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我每天都要進行自我調理、吃藥調理、內功調理,開始時,吐出的黑血多,顏色深,隨著調理不斷進行,每天我吐出的黑血血量都不斷的變少,顏色也逐漸變得鮮豔,我可以明顯感覺到身體在不斷好轉。又過了半個月,我終於徹底好了。
好了內傷後,我又開始了繁忙的訓練,除了日常的上課和乾活外,我每天都堅持練內力,練大周天馬樁功,練猿動功,練形影拳,練乾柴劍法,騰出的時間就到猴子們經常活動的樹林裡砍樹。從內傷好了那天開始算,我已經整整砍了四個多月的樹了。
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原因,自從我內傷好了以後,我再練內功時,又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就和空曠的山谷一樣,怎麽填都填不滿,這種感覺我已經很久沒體會到了,我記得上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是剛開始練大周天馬樁功那幾天,跟那次一樣,練了幾天內功以後,這種感覺就慢慢消失了。然後我的內功修練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我還感覺到身體有一點明顯的變化,那就是使用內力變的得心應手了很多,只要我需要,內力便立刻充滿全身,幾乎是與我的大腦產生運內力這個想法同步,根本不需要什麽提氣、或者醞釀啥的。而且我這運內力的程度我得用‘恐怖’來形容,只要潛意識裡一意識到需要運內力,還沒等我大腦反應過來,這內力直接從丹田之中衝出,充盈到全身各處,“蹭”的那麽一股氣,我就能感覺到渾身有無限的力量,而且這股氣是實實在在的,只要這股氣一從丹田湧出,身體由內向外真的會爆發出一股氣鼓向四周,我的頭髮都能感覺到這股微弱的氣流。
經過四個月的修行,我的各方面水平又提升了很多,直到現在,我已經快要把這片猴子們經常活動的林子砍成計劃中那個樣子了。
又砍了半個時辰,我伐倒了十一棵樹,從天剛亮來到這林子裡砍樹到現在,我已經待了一個時辰了。樹,我一共砍倒了二十一棵,不能再砍了,過會兒師傅要上課了,想到這,我趕緊停下砍樹,然後找了一顆不大的樹,用劍砍成幾段,再用繩子捆好,背在身上,然後來到拴馬的地方,騎上馬,快馬加鞭的回到了山上的院落。
進了院門,我把馬牽到馬廄,然後把身上的柴火送去了廚房。廚房裡正好欒魁、長樂在忙,欒魁和長樂一看到我,立馬分別說道:“哎,宋師弟,回來了。”“師兄,早啊。”我回了他們一句:“嗯,你們也早啊。”欒魁邊乾活邊問道:“剛才大家吃早飯你又出去砍柴了?”我應了一聲:“嗯。”欒魁埋怨道:“你呀,仗著師傅給你任意活動的特權,總是回來的晚,這不,我們又都已經吃完早飯了。”我尷尬的應了一聲“哎,好,你們該吃吃,不用等我。”欒魁說道:“別說別的了,你看,給你留的早飯都放架子第二層上了,趕快吃吧。”欒魁邊說邊用下巴給我指了一下,我一看,廚房裡那個放雜物的架子上,第二層果然放著一個小托盤,小托盤裡米粥、雞蛋、小菜、鹹菜啥的都有。我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欒師兄了。”欒魁繼續乾活,也沒回我話。
其實,我從一進廚房門開始,就看到了欒魁給我留的早飯了,這也不是我第一次晚回來了,應該說,過去的四個多月裡,我每天都是這麽乾的,等回來時,大家也經常都已經吃完早飯了,有的組看我沒回來,會給我留飯,有的組看我沒回來,不給我留飯,這都無所謂,不過我還是很感激給我留飯的人的,一般給我留早飯的就是欒魁和長樂。
我很快把早飯吃完了,然後很自覺的把盤子碗筷都涮了出來。然後我、長樂、欒魁離開了廚房。我和長樂在屋裡休息,沒一會兒,欒魁敲鑼,大家集合,一起到盧前輩那裡進行學習。
盧前輩給我們這些徒弟講課,講高深的學問已經有一年了。盧前輩這人也怪,要麽不講高深的東西,要麽講起來就沒完,他講課的進度很快,似乎每天上課他都在給我們這些徒弟講新東西,而他講的東西又那麽難,所以不是每個徒弟都學的扎實,我因為被師傅經常開小灶的關系,把他講過的學問都學到了,他講的每一節新課我的思維都能跟上,其余人全都面露不解之色。好不容把這節新課聽下來,眾師兄弟們全都坐在椅子上複習、看書,我也是,師傅坐在講台上,沒走,等著我們問問題。
過了沒多久,欒魁、長樂起身去幹活了,我一看時間還早,乾脆再到林子裡砍它幾棵樹。於是我起身,也離開了教室。剛從教室出來,我被人一把從後面抓住,我回頭一看,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盧前輩。
我恭敬的作揖道:“師傅。”盧前輩和藹的看著我,說道:“圓寶,你是不是又想偷偷的跑出院子,到那片林子裡去砍樹啊?”我不好意思的說道:“又叫師傅猜著了,不過我不用偷偷摸摸,師傅你說我可以自己安排自己的時間,所以我是光明正大的去。”師傅說道:“好,我和你一起去。也看看你練得怎麽樣了。”我驚訝的說道:“啊?和我一起去?”師傅略微不滿的說道:“怎麽?你還不願意?”我趕緊笑著說道:“願意!願意!”師傅笑著說道:“這還差不多。”
我回屋背上寶劍,然後來到了馬廄,師傅早已在馬廄裡等我了,我倆牽上兩匹馬,快速出了山門,然後駕馬揚長而去。在山裡跑了大概半個時辰,我們來到了那片林子。
我和師傅下了馬,然後師傅在原地等著,我去拴馬,拴好馬後,我和師傅一起進了樹林裡。師傅現在樹林裡轉了一圈,邊轉邊點頭,然後露出滿意的表情。等他轉完了,他來到我身前,面朝著我,對我說道:“嗯,不錯,圓寶,你砍樹砍的很有成效,是按我說的用劍砍的嗎?”我點了點頭。師傅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嗯,很好,那你砍樹砍成這個樣,樹林的形狀達到你心裡預期的條件了嗎?”我說道:“還差那麽一點點兒。”師傅說道:“這麽說來,你很快便能抓到猴子拿到玉環嘍?”我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唧唧哇哇”“唧唧哇哇”我和師傅正在這裡說著,只聽林子裡騷動起來,我和師傅朝著林子裡望去,只見林子裡有那麽些黑影上下竄動,把林子裡的樹全都搞得左右搖晃起來,它們從林子深處往我和師傅這裡來。說曹操曹操到,來這裡的不是別的,正是猴群。
猴群很快來到了我和師傅所在樹林的上方,它們在這裡嬉鬧起來。師傅說道:“圓寶,你看,那隻拿著玉環的大猴還在那裡呢,你今天就給我試試,看看能不能拿回來。”師傅剛一說完,我“蹭!”的一下,飛身上樹了,撂給師傅一句:“好!師傅!您就看徒兒的吧。”
我這次上樹動作奇快,“蹭蹭蹭”幾下,直奔大猴而去,猴群還是和以前一樣,當它們發現我上樹了以後,都非常的恐懼,它們在大猴的帶領下,集體往深山逃。我一看猴子們要跑,心裡起急,手腳使勁,這一使勁我便覺得手腳以及渾身上下頓時充滿力量,“嗖嗖嗖”又蕩了五六下,我的速度比猴子們快很多,等我蕩出去十幾丈後,我“蹭”的一下,雙腳踩著一根粗樹枝猛地一躍,雙手在空中一摟,直接抱住了那隻拿著玉環的大猴,然後我單手摟著大猴,一隻手伸出,直接抓住了眼前的一根粗樹枝,把自己停了下來,等身體穩定好了以後,我就站在樹上,把懷裡大猴舉起來,從大猴手裡輕易的奪下玉環,然後我把大猴放了,從樹上下來了。
這次奪玉環,我動作奇快,連給大猴傳遞玉環的時間都沒給。等我來到樹下,我趕緊跑到師傅身邊,把玉環遞給了他,我興奮的說道:‘師傅,徒兒取回玉環來了。”師傅拿著玉環,激動的說道:“圓寶!你果然成功了!你已經練成猿動功了!”我激動的朝著師傅點了點頭。師傅繼續說道:“嗯!非常不錯,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能有這麽大的進步,非常難得啊,比為師我的天資都好!”江湖豪俠傳之劍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