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快點,加油,就快到了。”我一邊跑,一邊鼓勵長樂。琅琊山夏末的清晨,空氣中還是帶著淡淡的薄霧的,而初秋的清冷也已經初現。想來已經來了半個月了,每天要乾的事情差不多也摸透了,這不,今天早上還是照常的起床晨跑。長樂已經晨跑半個月了,現在也漸漸的開始適應,雖然不用我扶著了,但跟上大家的步伐依然很吃力。
山間的小路上,五個人在緊湊的跑著,因為曲大鵬的身份特殊,所以沒有參加。我們五個人腳下的這條小路,是完完全全踩出來的,準確的來說,是由盧前輩的徒弟跑步跑出來的,是的,我和其余的五個人不是盧前輩的第一批學生,也不可能是最後一批學生,盧前輩的前幾批學生也都是在這琅琊山裡進行學習、訓練,跑步的路線是盧前輩親自規劃的,前幾批學生也都是按照這個路線跑,天長日久,山裡便自然而然的形成了這麽一條小路。
我一邊跑,一邊觀察周圍有沒有枯枝爛葉,要是有我就撿起來,扔到背上背著的一個大籮筐裡,然後起身接著跟上大家的步伐,這些枯枝爛葉可以當柴禾用,至於我為什麽一邊跑一邊拾柴禾,那就得好好解釋一下了。
本來挑柴砍柴是每天負責乾活的那組的一項任務,每天有專門的時間做,但因為早上晨跑訓練的力度對我來說不夠大,所以我就想到了一邊晨跑一邊拾柴的辦法,然後我就這樣做了,其效果正如我所想,邊晨跑邊拾柴的訓練強度對我來說正好,更出乎我意料的是,我這樣做並沒有招致欒魁的訓斥,反而他還有點認可。
我一邊跟著大家跑,一邊偶爾的蹲下拾柴,一邊還得不時回頭看看跟在後面的長樂能不能跟上,必要時還得督促鼓勵兩聲。好不容易跑回了山上的房子,大家都有點氣喘籲籲,我也不例外。還是按照往常,除了今天當班乾活的去廚房做飯,其余的人回屋裡休息。今天是我和長樂當班。
我背著籮筐和長樂一起來到了廚房,長樂一直在大喘氣,我讓他在廚房的馬閘上先坐一會,我一個人做飯。昨天的柴禾還沒燒完,加上今天早上我拾的,做早餐夠了。早餐很簡單,小菜、稀飯和雞蛋。蔬菜山上有種,廚房裡有存,另外還有三個陶罐醃鹹菜。從地裡拔幾顆蔬菜,洗乾淨放鍋裡,再倒一點油壺裡的油,放到鍋裡炒一炒,從陶罐裡拿出點鹹菜切一切,從雞舍裡把雞蛋全拿出來,然後拿出十二個煮了,最後從米袋裡舀出一點米,添水後煮一煮,早餐就算是齊活了。
這樣的早餐以前在陳老爺家也做過,所以過程很熟,很快我就做好了。師傅和師兄弟們格外愛吃我做的菜,這也難怪,我嘗過其余人的手藝,除了欒魁以外,其余人做的飯只能算剛剛達到能送到口裡的標準而已。細想一下這些人的出身,不難發現這些人不會做飯是理所應當的。
通過這半個月跟這些師兄們共同生活,我逐漸摸清了這些人的底細。先說曲大鵬,他是個富商的兒子,家就在滁州城,家裡是開珠寶店的,因為他父親在當地經商成功,為人厚道,樂於助人,也樂於接濟窮人,所以留了個好名聲,又因為他偶然結識了盧前輩,知道盧前輩有本事,就把兒子送到這裡學習。曲老板不想讓兒子做官,而是想讓兒子接過家業,所以就沒有把兒子送到教館去,而送到盧前輩這裡學琴棋書畫,但即便如此,在這裡學習,盧前輩還是會教四書五經的。曲大鵬和其他人學習的東西略有不同,
他學的更多偏向文,所以他只是稍習拳腳,不用每天都練功、訓練,晨跑時他想跑就跑,不想跑就不用跑,另外,師傅會在我們休息時把他叫到房間,給他講課。曲大鵬已經來這裡學習一年了。 王德貴是武官世家,他家同樣在滁州,他父親是滁州的步兵都頭,負責城防。所以王德貴打小就接受訓練,體格練的精壯,只是個子矮了些。王德貴的父親因為善於用槍,在滁州乃至江湖都小有名氣,自然,王德貴的父親也聽過盧前輩的大名,因為都是滁州人,又加上兩人都算得上是英雄好漢,所以英雄惜英雄,兩人很早就拜了把子,成了好友。王德貴也因為他父親的關系來盧前輩這裡學習,他在這裡呆了快兩年了。
李阿福,這人我了解的很淺,只知道他家是揚州的,他父親是一個大鏢局的鏢師,聽說他父親年輕的時候和盧前輩一起拉過夥, 一起做過任務,兩人也算是熟識,所以李阿福的父親也就把李阿福送到了盧前輩這裡修行。這人在這裡修行也快三年了。
欒魁,這人了不得,家裡是豪俠,他父親是江湖上排八十九的豪俠欒延峰,欒延峰因善使鋼鞭而出名。欒延峰是江湖上的豪俠,所以請他的人多了去了,因為雇他的人給的價錢不菲,所以欒魁家裡不缺錢。最重要的是,欒延峰的姐姐嫁給了盧前輩,也就是我和長樂之前在滁州見到的那個老婆婆,也就是說,欒魁是盧前輩的侄子,盧前輩是欒魁的姑父。聽說欒魁的家裡之所以給欒魁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他處處都是第一,而欒魁這人也有本事,對得起這個名字,聽說一直是他所在圈子裡的第一,從來沒輸給過誰(怪不得這小子狂的沒邊了)。欒魁在盧前輩這裡也待了三年多了。
做完了早飯,我把早飯端到了屋裡,然後敲了敲銅鑼,招呼大家過來吃飯。吃完飯,有半個時辰的休息時間,這時間我和長樂得收拾廚房,打掃房子的衛生。我把碗筷一一拿回廚房,一瞧,大家吃的真乾淨,碗盤裡什麽也沒剩下,照往常別的乾活的組做飯,總會剩下一點。
半個時辰過去,我和長樂全部打掃完了,欒魁敲了銅鑼,把徒弟們召集起來,然後統一的帶到師傅那裡,師傅開始教課,教什麽內容由盧前輩自己定,現在我學過的有武功、詩書、音律、圍棋、數算、繪畫和書法。今天盧前輩教我們醫藥,雖然我來的時間不長,但盧前輩講的我都能聽明白,並且理解,記住,畢竟我的醫學跟陳淵弗老師學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