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兵頭兒找完我們這桌的碴以後,環顧店裡,發現另外一張桌子上也坐了個人,我看到兵頭兒慢慢的走了過去,來到那桌子跟前,不懷好意的跟那位正在吃飯、長的凶神惡煞的人說道:“說吧,你是幹什麽的?”坐在座位上的男子不理他,兵頭覺得丟了面子,狠狠的問道:“我讓你說你是幹什麽的!你聾了是不是!”
在桌子上吃飯的男人歎了口氣,然後從桌子上那一摞碗上拿下一個,倒扣在兵頭兒眼皮底下的桌子上,兵頭兒疑惑道:“嗯?”男人抬起手,猛的一拍那碗,只聽整個草棚裡“哢”的一聲脆響,男子再把手拿開,碗已經被拍碎了,桌子完好無損!
“啊!”兵頭兒尖叫一聲,往後退了好幾步,他震驚的看著桌子上吃飯的男人,少時,桌子上吃飯的男人並沒有任何動作,這兵頭兒才舒了一口氣,小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剛才那個坐在離我們桌三個桌位的男人的舉動,別說兵頭兒震驚,我看的也覺得震驚,我心裡想:這老小子到底有多大力氣?能把那陶碗拍碎,而且一點不傷桌子,此人定然內功深厚,武功卓絕。不光是我這麽覺得,師傅也對那個男人表現出些許驚訝,師傅直直的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一會兒,就繼續吃飯了。
那兵頭兒坐回自己的座位,嘴裡開始咧咧道:“他娘的!現在的世道啊!江湖中人竟然都如此厲害!江湖勢力竟然都如此強橫!這哪是朝廷的天下啊,這分明就是江湖的天下啊!我們這些穿兵服領軍餉的成了上不了台面的了,辦公差處處被江湖掣肘,誰也不敢得罪,這是什麽世道啊!真是。”
我們師徒幾人在桌子上吃飯,聽這混蛋在說些牢騷話。這時,草棚裡突然響起了一聲熟悉的、洪亮的聲音:“幾位客官!酒來了!”正是男店主發出的!大家往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只見男店主大哥推著一滿載酒壇的單輪車,從草棚外慢慢來到草棚裡。
男店主把獨輪車推到鍋灶那裡,就住下了,然後把獨輪車上的酒一壇一壇的搬下來,往這些官兵所在的桌子上送,官兵們一共佔了三桌,男店主一共送了三壇,男店主送完這三壇酒後,我本以為結束了,沒想到男店主又給我們師徒這桌拎了一壇酒,師傅說道:“你這是······”男店主說道:“小店心意,特贈與大家的,大家嘗嘗吧。”給我們這桌送完,他又給那個長的凶神惡煞的男人送了一壇酒,也說了剛才的那番話。
男店主送完酒,緊接著開始上菜,很快,他就把官兵們的菜給上好了,這群官兵得了酒,又得了菜,十分高興,他們打開酒蓋,每個人都斟了滿滿的一碗,然後一飲而盡,喝完酒,他們都說道:“痛快!”然後又大口大口的吃肉。
大家都在吃飯,我們這些飯很快就要吃完了,師傅也沒讓我們喝酒,酒就放在一旁,誰都沒動。我們師徒幾人吃著吃著飯,只聽“咚咚咚”幾聲,再往周圍看去,官兵們全都倒在了地上。
一時間,我立刻意識到,不好,這裡面有事!我趕緊說道:“不好!有埋伏!”師兄弟和師傅聽我一喊,大家立刻警覺起來,所有師兄弟們都站了起來,身體背對著桌子,面向四周,刀出鞘弓上弦,準備應敵。師傅也站起身,身體背對桌子,看了看四周。整個草亭裡我能看見還立著身子的,除了我們師徒幾人,就剩下另一個桌子上還在吃飯的那個長的凶神惡煞的旅客了,這人心真大,還在輕松愉快的吃飯,就好像周圍發生這麽大的事他渾然不知一樣,而野店的男店主和女店主已經不見蹤影了。
我和師傅還有眾師兄弟們警戒了一會兒,什麽事情也沒發生,也不好光站著不動啊,氣氛稍微有點尷尬,這時,師傅說道:“圓寶、長樂、欒魁,你們四下裡看看,看看這些官兵都什麽情況。記住,隻驗官兵,必要動其他。”我、長樂、欒魁隨即答應道:“是,師傅。”說罷,我們三人離開桌子周圍,在野店裡四處走動,檢查倒地官兵。
我走到一個倒地官兵跟前,蹲下身把這個官兵翻過來一看,這官兵嘴唇黑紫,鼻孔、嘴角和眼角都流血,已經斷氣了,我又接連驗了倒地三個官兵,他們也都五竅流血而死,我起身對師傅說道:“師傅,這些官兵都已經死了,似乎是中毒死的。”我說完,欒魁和長樂接著說道:“師傅,我這裡也是一樣。”“師傅,我這裡也是。”
師傅叫我道:“圓寶。”我看著師傅,師傅用下巴點了點爐灶那裡,我明白師傅的意思,他是讓我檢查一下爐灶那裡,看看那對男女店主在不在。我看著師傅點了點頭,師傅說道:“小心點。”我點了一下頭,然後開始行動。
我躡手潛蹤的慢慢靠近爐灶那裡,到了爐灶旁邊,我一個地滾直接滾到了爐灶的另一邊,然後找了張高桌子,窩在旁邊,爐灶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我慢慢的站起身,拔出身後的寶劍,一點一點往裡挪,剛走一步,我便看到爐灶底下躺著兩人,正是男女店主,我高聲說道:“師傅,男店主女店主全在這,全躺在地上,生死未知啊。”師傅說道:“你檢查一下他們,要小心。”師傅說完,我慢慢的蹲下身,右手反拿劍柄,把劍鋒直對男店主的脖子,要是這個身體稍有異動,我就把他腦袋切下來,我把男店主趴著的身子反過來,這男店主眼睛、嘴唇發黑,鼻孔和嘴角流血,我把劍鋒對準男店主的胸膛,慢慢的把右手放在男店主的脖子上,脖子上沒有脈搏,說明這個人已經斷氣了,我又用相同的辦法試了試女店主,整個過程我也非常小心,一直拿劍抵著女店主的前胸,女店主的脖子也沒有脈搏,為了確定她已經徹底死了,我又抓了抓她的胸部,她沒有任何反應(好彈啊)
我站起身,朝著男店主女店主各踢了好幾腳,他倆都沒反應。我對師傅說道:“師傅,男女店主都死了。說罷,我便返回了師傅身邊。
師傅和我們眾弟子開始思考:到底是誰殺死了這些人?問題是現在店裡除了我們師徒幾個外,沒別人了,除了······
我們師徒剛開始思考是誰下的毒手,這時,只聽草棚了有聲響,我們師傅離開看向聲響發出的地方,只見離我們這桌三張桌子開外,那個一直背對著我們師徒吃飯的那個長的凶神惡煞的人,動了。那人站起身,拿起桌子上裝著刀劍的皮套,往身上一背,然後稍微一整理衣襟,準備離開草亭。
我一看,這小子是想跑,擅自做主,直接追了出去,堵在這個人身前,我拿劍一攔,厲聲說道:“等等,你想去哪?”那人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嘴裡蹦出倆字:“有事?”我說道:“店裡死了那麽多人,你一聲不吭就想走?”那人冷漠的說道:“該我何事?”我說道:“店裡死了那麽多人,都是被人下毒謀害,現在這荒郊野外,只有你和我們師徒幾人,我們師徒肯定不會下毒,那這毒肯定是你下的。”那人不屑的說道:“你有證據?”“我······”我語塞起來。
那人準備繞開我,離開這,我趕緊後撤兩步,厲聲說道:“別動!事情沒弄清楚之前,你休想離開!”男人這次冷冷的說道:“滾開,再不滾,我殺了你。”輕描淡寫的這麽一句,已經讓我汗下來了。我被這男人散發的殺氣嚇到了,這感覺是如此凜冽,如此冰冷,似曾相識。
我沒打話,舉起劍對著他,瞬間,一把大刀在我正面當頭劈來,我直接拿劍一擋,頓時有幾百斤的力量壓在劍上,我拿劍的手被壓彎了一點,不過好在,我擋住了。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人,還沒等我看清楚這個人,一道白光向我的腰間閃來,說時遲那時快,我猛地往後跳出一步,再看眼前,這個長的凶神惡煞的男人手裡已經拿著兩把兵刃了,右手虎烈刀,左手狼牙刃。
剛才那幾下實在凶險,我現在已經打醒了十二分精神,渾身也運上內力了,我緊張的看著眼前這人,他的身法我勉強能跟上,我心裡納悶,這家夥到底是什麽人?水平跟盧前輩在同一級別,太強了!男人看著我微微一笑,說道:“嗯,有兩下子。”說罷,他把虎烈刀收了起來,從皮套裡又拿出一把狼牙刃,現在他手上有兩把狼牙刃,接著,他一個閃身,有朝我殺來。
一道銀光斜飛向我脖子,我拿劍一撩,“當!”一聲脆響,空中一個火星子,霎那間,又是一道銀光往我腰間飛,我沒選擇,只能往後退一步,然後這男人緊接著一個轉身,右手狼牙刃直刺我前胸中心,我又挑開這劍,緊接著身體一個左側轉,準備閃到這男人身後,這男人直接順勢用左腿來了個側踢,我被踢到一邊,我趕緊一個鯉魚打挺重新站起來,這男的一口氣不讓我喘,緊接著向我砍來,我倆又打了三合,我只有閃躲之力,沒有還手之功,三合後,我被這男人打倒在地,眼看他直衝我胸前扎下一刀,“嗖”的一聲箭響,男人倉皇收招,閃到一旁,躲開了一隻射向他的流矢,與此同時,我的身邊也出現了一個人,正是盧前輩,盧前輩一把揪住我肩膀,把我揪了起來。我不好意思的說道:“師傅······”盧前輩眼睛緊緊盯著那個男人,他對我說道:“退下,他不是你能應付的。”我說道:“嗯。”然後我便往後退了好幾步,站在一邊。
那個男人站在一邊,絲毫沒怕,他冷冷的說了一句:“一起上吧!渣滓們。”他說這話時,那種氣場好像即便面對千軍萬馬,他也能擺平一樣,非常冷酷。他揮起雙刀,衝了過來,師傅從腰間抽出兩把乾柴劍,迎了上去,二人打在一處。
我一開始選擇站在一旁,是尋思著要是師傅一個人跟這家夥打,萬一吃虧,我在旁邊可以幫襯幫襯,再一看這打鬥,我根本就插不上手。師傅還有那長的凶神惡煞的男人打在一切,速度極快,我只看到兩個黑影上下翻飛, 空氣裡充滿鐵屑味,兩人在不大的區域裡你來我往,不斷交手,招式什麽的我看不清,太快,只見現場“當!當!當!······”脆響不斷,空氣中火星子直冒,兩人從天上打到地上,又從地上打到天上,一開始師傅拿著兩把乾柴劍,而那個男人拿著兩把狼牙刃,那個男人的速度略快於師傅,二人你來我往,相互間攻防進退都有,凶神惡煞的男人雖然佔點上風但傷不著師傅,師傅雖然落點下風,但攻擊已然犀利,我這也是第一次看師傅用雙劍。
慢慢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個凶神惡煞的男人開始使用別的武器,他先是用非常霸道的招式一直逼著盧前輩,等盧前輩撤身之際,他猛的扔出一把狼牙刃,盧前輩用劍一擋,狼牙刃彈飛,但這男人已經出現在盧前輩眼前了,因為這男人扔出狼牙刃的瞬間,身體跟著跑了過去,他左手把狼牙刃插進皮套,右手抽出虎烈刀,猛的一刀朝著盧前輩當頭劈來,盧前輩趕緊躲開,這男人直接掄起虎烈刀,如狂風暴雨般攻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回合,盧前輩全程招架閃躲,毫無還手之力,因為虎烈刀的攻勢太橫了,我站在一旁,虎烈刀的刀風“呼呼呼呼”一陣一陣刮向我,我的臉接觸到刀風後,覺得有點微微的涼,頭上的頭髮斷了好幾根。江湖豪俠傳之劍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