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圓揮夫婦福啟
父母親大人膝下,敬稟者圓寶:惠書奉悉,兒遊學已三年了,現學業大成,八月十五中秋節後便啟程歸鄉,特告知雙親,望雙親切莫過多思念,好生保養身體,兒幾日後便與雙親團聚。兒圓寶叩上。鹹平元年,八月十三日。
“嗚嗚~,嗚嗚~,終於要回來了,圓寶啊,你三年沒著家可把為娘擔心死了!嗚嗚~······”母親拿著信坐在床上,拿信的手顫抖了,她已經淚眼婆娑,嘴裡嗚嗚咽咽,吐字已經模糊不清了,她深情的看著信,眼淚不住的流淌,嘴裡盡可能的不發出聲音,壓抑住自己激動的情緒。
父親在她一旁熟睡,漸漸被母親打擾起來,父親看了一眼母親,初醒那朦朧的雙眼立馬充滿精神,父親著急的問道:“怎麽了這是?”邊說著話,父親邊爬起來,再一看,母親手裡有一封信,父親立馬問道:“是小寶來信了?信上說什麽了?你怎麽哭成這樣?”這句話的末尾,父親著急的語氣變成了不安的擔憂。母親輕輕把手一撇,把信遞給父親,嘴裡嗚咽的說道:“你看看吧。”父親看著母親的神態,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乾淨利落的抽過了信,少時,父親咧嘴笑道:“臭小子!可算要回來了!臭小子!這是高興的事啊,你怎麽哭了······,嗚嗚~,別哭啊,嗚嗚~”父親邊說著也漸漸哭了起來,嘴裡的聲音越發模糊了:“混小子!平安就好!回來就好!”二人在房間裡的哭聲漸漸大了······
清原縣的另一座院落裡,一個少女正靠在大門的裡側,讀著信。
陳老爺鈞啟
師傅師娘尊鑒,敬稟者宋圓寶,惠書奉悉。師傅,徒兒已修行結束,近日還鄉。感念師恩浩蕩,徒兒圓寶叩上。鹹平元年,八月十三日。
第二張信
愛媛,我這就回來給你幸福,等著我。
少女讀完信,眼角流出眼淚,輕輕啜泣一聲,但眼神之中多了一絲冷淡,她拿著信,不快不慢的走回屋裡。
淮南滁州狼牙山上······
今天是鹹平元年八月十四日,我從清晨開始禪定,一直到晚上,禪定才慢慢結束。禪定結束後,我吃了點兒點心,喝了點茶,這次禪定了六個時辰,狀態一般。
想來,從士兵失蹤事件結束已經過了一年零三個月了,事情還得從我們回滁州城那天開始說······
我們回滁州城後,我和長樂先去澡堂泡了個澡,舒服!從澡堂出來,我倆又到街上逛了逛,找了個瓦子,進去聽聽評書,看看雜耍,我買了一份報紙。
交了門票錢,進了瓦子裡,我倆找了個座位,桌上有乾果水果,茶水地瓜乾零嘴等等,長樂邊嗑瓜子邊聽唱戲的,好不快活,我則一邊喝茶水一邊看報紙。
報紙上有一則新聞很快吸引了我的注意,內容如下:
近日,震驚全國的官兵失蹤案告破,此事內幕驚人,竟是境外勢力滲透我國境內作案。據報道,境外勢力為順利達成不可告人的目的,進入我國境內後先後買通多位官員,宿州知州首當其衝。官兵失蹤案件告破後,隨著調查工作跟進,種種跡象表明,宿州知州章某有重大瀆職嫌疑,後經淮南道提點刑獄司何大人暗中秘密調查,發現章某為官不正,玩忽職守,好收賄賂,家中有巨額財產,何大人將調查結果上書朝廷,朝廷下詔,罷免章某宿州知州一職,允許何大人依法查辦章某,之後章某被逮捕,經過訊問,章某如實交代了收受境外勢力大量金錢,為境外勢力謀害大宋官兵提供方便等罪刑。現章某依然被關押在獄中,等待進一步處理。
看了這則新聞後,一切的一切都明了了,我的心中對整個事件唏噓不已。
在瓦子裡小坐了一會兒,我和長樂便從瓦子裡出來,找了個館子吃了點飯,然後我倆回到了盧前輩家裡。來到盧前輩家裡,除了盧前輩外,其余的師兄弟都已經回來了,李阿福正給老太太講我們做任務的經歷呢,老太太聽的津津有味。我四處一看,並沒有看到曲大鵬,我便問道:“欒師兄,曲師兄沒跟你回來?”欒魁說道:“別提了,人家家裡人說不讓曲大鵬回來學了,曲大鵬也不願回來了。”我回應道:“原來如此。”
在師傅家裡稍微坐了一會,師傅回來了,他給我們帶來了好消息,他對我們說:“因為你們這次在士兵失蹤案裡表現突出,德迅宮準備把我們所有人冊封英豪級,想領兵器的,一個月以後到典雅香茗茶館裡取。”“好!”“太好了!”“耶!”眾師兄弟們歡呼道。眾師兄弟們歡呼雀躍完,師傅問起曲大鵬的情況,欒魁把曲大鵬不再來學的消息跟師傅說了,師傅欣然接受。
沒吃飯的師兄弟在盧前輩家裡簡單的吃了個飯,然後我們師徒一眾人騎馬回了山上的院落。當天晚上,師傅把我們叫到他房間裡,給我們發錢。欒魁分了三百五十兩,長樂分了三百兩,李阿福分了三百兩,王德貴分了二百五兩,師傅說我的功勞是眾師兄弟裡最大的,分了我五百兩。
分完了錢,師傅遣散了大家,眾師兄們紛紛離開師傅的房間,唯獨我留了下來,師傅看我沒走,問道:“圓寶,你還有事嗎?”我笑嘻嘻的對師傅說道:“師傅,徒兒心中還有一個小小的疑惑。”師傅一邊給自己倒茶,一邊說道:“說。”我說道:“師傅,咱們這次出的任務,我算是見識到江湖上的幾大高手了,但是很奇怪,我為什麽沒有看到那種特別明顯的那種刀氣和劍氣啊?”師傅喝了一口茶,然後逗趣的說道:“你所說的那種特別明顯的那種刀氣和劍氣是?”師傅說完,又喝了一口茶。我說道:“就是像書生劍、捕影刀那種一發動內力就能覆蓋兵器全部的刀氣或劍氣。”
“噗!咳咳!咳咳!”師傅聽我說完,直接嘴裡噴出剛喝的水,並且猛咳出來。我趕緊走到師傅跟前,拍了拍師傅的後背,少時,師傅狀態穩定下來。我說道:“師傅,你幹嘛那麽激動啊?”師傅抱怨道:“你說的都是傳說級兵器,我能矜持的住嗎?”我疑惑的問道:“傳說級兵器?不會吧?那些兵器不就是裡面多了幾塊靈玉嗎?也沒什麽特別的啊。”
師傅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你小子啊,你知不知道,你所說的那種特別明顯的刀氣和劍氣就是靠靈玉才發揮出來的?”我說道:“知道啊。”師傅說道:“那你還問?”我說道:“這麽說,我之所以沒看到那種特別明顯的刀氣和劍氣,就是因為那些高手的兵器裡沒有靈玉?”師傅說道:“對。”我又問道:“那含有靈玉的兵器好還是不含有靈玉的兵器好?”師傅說道:“那還用說,雖然靈玉的種類質量不一,但一般來說,含有靈玉的兵器比不含有靈玉的兵器要好。”“那您為什麽不用帶有靈玉的兵器,或者乾脆把靈玉鍛進乾柴劍裡?”我乾脆了當的問道。
師傅說道:“質量下成的靈玉,每兩的價格是黃金的二十倍,你說我為什麽不用?”
“這麽貴!”我直接驚叫出來。師傅說道:“這還算是市場平均價,就這個價格,你還不一定買得到真的,靈玉數量太稀少。”我說道:“哦,我懂了。我沒別的問題了,師傅,弟子告退。”師傅朝我擺擺手,讓我退下,我從師傅的房間退了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還是照常過,每天我不斷的修行內功、外功、身法、步法、劍法、槍法、刀法、暗器等等,一直過了一年多,我的武功又提升了很多。
逐漸的,我已經能從一次奪下一個玉環練成一次奪下三個玉環,從原先必須在一片修整過的森林才能抓猴子奪下玉環練成了即便在純野外環境也能順利的抓住猴子奪下玉環,並且逐步練成了一次性在純野外環境接連奪下三個玉環。
猿動功我已經熟練掌握,內功的進步也很大,現在我練習大周天馬樁功,從原先的堅持不到一個時辰到現在能堅持能堅持兩個時辰左右,而且不太累,就這個現象我還問過師傅,師傅說是因為我潛力開發的差不多了。禪定的時間從原先的兩個時辰左右增加到現在的八個時辰,當然,這得是狀態好的時候,狀態不好的時候也就六個時辰,而且也不知道是為什麽,自從解決完士兵失蹤案回來以後,每次再練內功的時候,內心中總會稍稍的有波動,如果不克制的話,這不穩定的情緒會隨著禪定的深入越來越厲害,直到我覺得身體燥熱、口乾舌燥、煩躁不安、渾身難受,徹底結束禪定為止,這股波動的情緒也就隨之結束,而這種剛進入禪定狀態便隨之而來的情緒波動是以前練內功時從來沒有的,也就是說這莫名的情緒波動是解決完士兵失蹤案回來以後才有的,後來我猜測,這是不是跟我失去童子之身的有關?本來想問問師傅,但這事怎麽好意思說出口?如果正常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波動,我就可以完全沉寂在禪定中,八個時辰後自然的結束禪定狀態。
總而言之,雖然在練功的時候會有那麽一兩點小小的不適,我還是克制住並且提升了很多,現在不管是外功還是內功,我都已經提升到了定點,再待在盧前輩這裡已經沒有意義了,我開始規劃自己回鄉的時間。
這一年多的時間,山從綠變黃,又從黃變綠,時光荏苒,沒知沒覺的過去了。這一年多裡,錢守鎮又上山找過師傅兩次,兩次任務我都沒有參加,這既是我的意願也是師傅的意願,一者,因為我參與前幾次任務的關系,並不缺錢花。二者,這兩次任務都不是難事,不就是幫忙到山裡尋找多日未歸的人,就是應付檢查(滁州城裡城防演習,需要武藝高強的江湖高手冒充軍官表演功夫應付巡視高官檢查),而且這兩個任務給的報酬都不多。三者,別的師兄弟也需要鍛煉,綜合考慮,師傅派了其他師兄弟去。
鹹平元年八月初某天,下午太陽正盛,師傅和我在滁州城西南方離琅琊山很近的另一座山上,一片猴群正在嬉戲的密林之中······
師傅把手裡的三個玉環“唰”的一下子扔向猴群,“唰!唰!唰”三下,三隻猴子騰空躍起,分別接住三個玉環。師傅笑著對我說道:“圓寶,去拿回來吧。”我朝師傅一抱拳,穩穩的說了一聲:“諾。”然後“唰!”的一下,飛身上樹了。
我在樹上閃展騰挪,來去自如,快如閃電,沒一會兒就抓到一隻,然後我翻身在樹枝上,稍一觀察另兩個拿玉環,確認它們的位置以後,我直接從我所踩著的這根樹枝向離著我最近的那隻拿著玉環的猴子跳去,在樹林裡再一陣翻跳蕩躍,我很快拿到了另一個玉環,接著,我繼續照方抓藥,再次翻身上樹,觀察最後一隻拿玉環的猴子,確認它的位置以後,接著,我開始抓捕最後那隻拿著玉環的猴子,在樹林裡又一陣翻跳蕩躍,我很快拿到了最後一個玉環。拿到三個玉環以後,我憑借記憶,返回了最初上樹的位置,找到了師傅,還回了玉環。
師傅笑著說道:“嗯~,非常不錯,圓寶啊,你的能為快和為師無二了。”我恭敬的一抱拳,說道:“不敢,不敢。”師傅語氣平和的問道:“現在你的目標又達成了,有新目標嗎?”我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然後說道:“師傅,我想,我應該走了。”江湖豪俠傳之劍領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