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差不多!”徐寅越過贏耒,看著那些聽完自己的話都低下頭的眾奴隸,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眾人喊道:“大家聽我的命令,超過二十歲的上前,六人一面門板分作兩排,外面拿武器,裡面抱撞木,其他人跟在後面,一旦寨門被攻破,一起殺進寨內。”
奴隸作為消耗品,極少能活過三十歲,所以超過二十歲的年長者都是正值壯年,聽到徐寅的吩咐紛紛從隊伍中走了出來,與門板需要的人數相比略有盈余,於是便踢出了幾個身體比較羸弱的。
在確定了攻城的人數後,徐寅將門板和撞木分發給眾人,然後走到隊伍的前面,頂著門板,喊著口號衝向寧鄉鄉寨的寨門。
寧鄉三老黃岐在接到奴隸叛亂的消息就一邊向黃城請求援兵,一邊命令寨內的剩余士兵和居住在寨內的百姓集結防禦,奈何此時正值春耕時分,寨內的百姓全家老幼都去寨外參與春耕,寨內能夠集結起來的只有一什的守寨青壯和幾個跑回來報信的春耕百姓,唯一有戰鬥力的一輛戰車和三名甲士都被派去抓捕逃奴了。
寨內的守寨青壯雖然拿著製式武器,還配有弓箭,但是畢竟不像之前的正兵那樣武藝嫻熟,射出來的弓箭不僅軟弱無力,而且準頭極差,一直等到徐寅等人距離寨門不足十米的時候才有一支箭射到他們用來防禦的門板上。
寨牆上守軍的糟糕表現讓攻城奴隸們士氣大增,三兩步便跑到寨門前,抱著撞木撞向寨門。
徐寅準備的撞木在攻擊力上自然不能與真正的攻城撞車相比,然而寧鄉鄉寨的寨門也無法與真正的包銅城門相比,只是兩扇半尺厚的木門,平時防防盜賊還勉強湊合,想要防住正規的攻城還力有不逮。
幾十人合力撞門的力量是極大的,而鄉寨內由於人手不足,門的另一旁只有幾個百姓頂門,在門外撞木的力量下被震得東倒西歪,根本起不到頂門的作用,隻用了一刻多鍾的時間,頂門的門栓就在撞擊下斷裂,寨門也轟然大開。
“諸君,隨我殺進去!”看到城門洞開,徐寅立即扔下門板,一馬當先衝了進去,隨後其他人也跟著衝了進去。
奴隸們長居於寧鄉鄉寨,對寧鄉鄉寨的情況甚至比不願意與庶民過多接觸的三老黃岐還要熟悉,在徐寅的率領下,他們沿著寧鄉寨門附近的唯一上升通道登上寧鄉寨牆,準備與守護在寨牆上的三老黃岐和士兵短兵相接。
鄉寨內登上寨牆的通道非常的狹窄,只有兩人並排的寬度,徐寅唯恐寨牆上的士兵沿通道向下射箭,於是一邊向上衝,一邊高喊道:“我等此次隻誅首惡黃岐,余者投降不殺!”
“隻誅首惡黃岐,余者投降不殺!”身後奴隸們跟著喊道。
此次攻入寨門的奴隸就有七十余人,門外還有一百多奴隸在看到寨門被攻破後開始衝向寨門,寨牆上的守兵本以為必死無疑,心中已是萬念俱灰,突然聽到寨牆下高呼投降不殺,紛紛扔下武器跪地投降,等到徐寅登上寨牆的時候,持武器的只有黃岐一人。
黃岐見徐寅等人登上寨牆,便持劍對眾奴隸訓斥道:“爾等可知作亂犯上……啊……”
眾奴隸被黃岐迫害甚深,早已經對他恨之入骨,哪裡還願意聽他聒噪,隨後眾奴隸一擁而上,片刻間便將黃岐斬為數段。
在黃岐被殺後,徐寅轉身對跪地投降的士兵說道:“諸位,貴族壓迫我等甚深,我等此次反叛隻誅貴族,與庶民無咎,
你們願意隨我們一起誅殺貴族便是我等兄弟,如不願意可立即回家,我等絕不阻攔。” 投降的士兵聞言差異的相互望了一眼,隨即又低下頭。
徐寅知道這些士兵心存疑慮,於是又說道:“我徐寅說話算話,說讓你們去留自定便讓你們去留自定,絕不會食言追究你們。”
聽到徐寅的再次保證,士兵中有膽大的慢慢站起來走向通道的階梯,位於階梯的奴隸側身為他讓出了一條道路,轉瞬間便消失在階梯的轉角。
其余的士兵看到奴隸們真的不阻攔他們,然後便紛紛起身走下寨牆,隻留下一個二十許的青年依然跪在地上。
“你叫什麽名字?你的同伴都走了,你為什麽不走?”徐寅對留下了的士兵問道。
“我叫薑越,我想加入你們。”那士兵抬起頭,答道。
“為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加入我們是殺頭的大罪?”徐寅問道。
“我恨黃家。”那士兵答道。
“為什麽?”徐寅好奇道。
“去年因阿耶與我為黃家服徭役耽誤了農時,農田歉收交不起黃家的稅負,黃家便將我妹妹搶走做了奴隸,所以我恨黃家。”那士兵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們都是與黃家有仇的人,我收下你了,以後我們就是兄弟,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等以後我們打破黃城就會救出你的妹妹。”徐寅說道。
“我們真的能夠打破黃城嗎?”那士兵驚喜道。
“在黃氏封邑中,像你這樣受到黃家迫害的百姓何止萬計,放眼整個秦國,像你一樣受貴族迫害的百姓則更多,只要我們能夠聯合起來,一個小小的黃城算什麽,就連鹹陽也將會是我們的囊中之物!”徐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不僅僅是對薑越一人所說,而是面向寨牆上所有的人說道:“貴族們都說將相有種,那是屁話,我徐寅一直堅信將相本無種,只要我們能夠聯合起來,眾志成城,不久的將來我們就是新的將相。”
此時就連負責監軍的贏耒都已經登上寨牆,眾奴隸聽到徐寅的蠱惑,心潮再次澎湃起來,看向徐寅的目光也變得炙熱了起來。
“諸君,我們的路還有很遠,這個寧鄉鄉寨只是我們的起點!”徐寅說著,用劍指向位於寧鄉鄉寨最北面的一幢大宅子說道:“現在是我們收獲我們的戰利品的時候了,諸君隨我拿起武器攻破三老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