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雖然征發了鄉裡的正兵,但卻留下了一輛戰車,你認為你的雙腿能跑得過戰車?”徐寅一邊持著耒耜翻土,一邊反問道。
“戰車一日可行兩百余裡,咱們就算跑斷腿一天也跑不了六十裡,就算追兵追錯了方向,也用不了兩日就能追上咱們。”贏耒機械般的將粟種丟在徐寅翻起的松土內,然後悲觀的說道。
“所以說,像薑桓那樣逃跑無異於自找死路,就算走運逃過了追兵的追捕,沒有糧食咱們也活不過幾天。”徐寅雖說的凶險,但從語氣中卻沒有聽到任何的憂慮。
徐寅輕松的語氣讓贏耒意識到了什麽,隨後他抬起頭看著徐寅說道:“徐寅,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
在資訊發達的現代社會,大學生救人溺亡的新聞略次成為議論的焦點,這為略次被扶不扶拷問人性底線的社會帶來了一絲清風,而徐寅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這些人中的一員,畢竟自己已經畢業六七年了,更重要的是出身於北方的他本身是不會游泳的。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徐寅的武漢出差說起,忙完公司事務的他晚上沒事就想夜遊一下長江,誰知在遊長江的時候船頭一熊孩子非要爬船頭的護欄,熊家長沒辦法就不顧船上工作人員的阻攔扶著孩子真的爬上去了,結果一不留神讓孩子倒栽進了長江。
夜遊船上人雖然多,但望著烏漆墨黑的江面都不敢去救人,至於熊孩子的家長則是直接癱倒在甲板上,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徐寅脫掉外套直接跳入江水,而等他落水的那一刻氏他才幡然醒悟,自己不會游泳。
負責監視奴隸春耕的什長見奴隸們愈來愈慌亂,於是為了安定人心,便對眾奴隸安撫道:“此次全系此子一人作亂,與爾等無咎,只要爾等安分守己,我定會如實稟報三老,保爾等安全!”
田內有奴隸二百余人,負責監視的兵士只有二十二人,這些兵士能以二十二人監視二百余人耕作靠的並不僅僅是他們手中的兵刃,更多的是依靠奴隸們對奴隸主貴族的畏懼之心以及人性生來就有的服從意識,所以在聽到那什長的許諾,奴隸們躁動的心情變得稍安。
徐寅剛用過朝食,在兩餐製中這是糧食最多的一餐,可以為整個白天提供熱量,然而奴隸的朝食再量大也比不過士兵的,在體力上與追趕的士兵有著很大的差距,不過片刻就被追在最前面的兩個士兵纏住。
入水之後的事情徐寅已經無從得知,等到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卻是從現代社會來到了乾隆六十年,而他的身份也不再是公司的一個小職員,而是乾隆五十八年二甲第三十二名進士,如果用一句話來解釋的話,那就是他穿越了。
穿越這個詞自《交錯時光的愛戀》和《尋秦記》成名以來便成為了快餐文學的常態,作為新時代網文書蟲的徐寅本以為這只是宅在家裡的作者腦子中幻想出來的東西,卻沒想到在自己的身上變成了現實。
穿越到乾隆六十年的徐寅不僅保留著原來的記憶,還擁有了原來主人的記憶,而他從原來主人的這段記憶中獲知自己現在的名字也叫徐寅,祖籍山東曹州府,年少孤貧卻少有才名,十六歲便高中舉人,隨後於次年三月在京城會試高中第二十三名貢士,不過在殿試中運氣較差,成績從會試的二十三名將為三十五名,取在二甲進士出身。
十七歲的進士雖不能說是絕無僅有,但絕對少之又少,當朝活躍在朝堂上的也只有兩廣總督朱珪一人而已,好大喜功的乾隆皇帝聞之龍顏大悅,不僅當場賦詩十幾首,更是直接點了徐寅的翰林,為翰林院庶吉士。
五六年的時間對徐寅來說雖然是彈指之間,但對家中的老人來說是太過漫長,漫長到他們已經無法忍受徐寅再這樣遊蕩下去,催促其回家的電話是越來越頻繁。
徐寅雖然在工作上沒有多少的建樹,但卻有一樣祖傳的功夫,中醫正骨。
中醫正骨是古代中醫學十三科之一,在徐寅的老家歷來都是父子相傳,徐寅的技術就是從早前擔任赤腳醫生的爺爺手中學得的,同時學來的還有一些淺顯中醫醫術和拳腳功夫。
在前世社會,中醫和中國功夫被很多人批判的一無是處,不過總的說來,在早些時候會中醫的都多少會些功夫,尤其是像徐寅的爺爺這樣需要穿梭在各鄉鎮村落之間的遊方野郎中, 從而讓徐寅在學習中醫的過程中學習了一些諸如齊眉棍、太祖長拳之類的功夫。
雖說國內的醫院多如牛毛,骨科更是如過江之鯽,但多是西醫手法,動不動就要動刀,所以中醫正骨絕對是可以吃一生的手藝。
清承明製,翰林院自然是重中之重,雖說沒有了非翰林不能入閣的規定,但翰林出身的官員在升遷上一般要比非翰林出身的官員快的多。
對於徐寅而言,在仕途上最好的道路自然是庶吉士散館之後能夠留館做正七品編修,在編修熬個三五年生做從五品翰林院侍讀或者侍講,然後再熬幾年升為從四品翰林院侍讀學士或者侍講學士,此後再升便是按察使、布政使、巡撫、總督、尚書、軍機大臣、大學士,而兼任大學士的軍機大臣被稱為宰相。
前世影視劇中出現的那種勇士在被殺之前絕地反擊的事情並沒有在這三位甲士的身上發生,十幾個奴隸擁著這三個甲士到城外的一處角落,三兩下扒光了他們身上的甲胄和衣服,然後手起刀落,三顆大好的頭顱掉在了地上。
三名甲士的歸來雖然打斷,但是卻解決了徐寅心中最大的隱患,並且還為他帶來了一輛具有強大衝擊力的戰車和三件青銅甲胄。
庶吉士其實並不是翰林,散館之後經過考核只有一部分能夠留在翰林院,其余的人分作兩批,好一點的留做京官,像各部正六品主事、都察院禦史等,最此等的才是放到地方做推官和知縣,而徐寅就是最次一等,兩年後散館點位湖北武昌府大冶縣知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