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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之我成了大魔熊》九.城頭
  從結果來看,人類騎士重傷倒地,暫時沒有還手之力,而拉比納的傷勢還能走的動路,可以算是慘勝。

  借著炎爆術的爆炸的衝力,拉比納反身飛出,向著碎石部落的方向急速飛奔而去。他也已經是身負重傷,而遠處大隊人類騎兵正在逼近,因此他雖然慘勝,但也不敢繼續久留在此。連花費時間給人類騎士補上一刀的時間都沒有。畢竟中階戰士體質變態,號稱打不死的小強,臨死掙扎的話,說不定就能爆發一下,拖上他片刻,讓他陷入重圍。那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那個倒地的人類騎士很快確實充分體現了中階戰士變態的體質和頑強的生命力,過不多久,竟然掙扎著站了起來。不過他也無力再追擊了,手拄長劍半跪在地上喘息起來,等待後面大隊人馬的救援。

  不多時,人類的大部隊已經趕了上來。幾個人跳下馬,小心地攙扶起騎士,讓他去裝載傷員的馬車裡休息。他的獨角獸坐騎和散落在地的裝備,也有專人小心地保管了起來。

  “快,快一點。敵人就要來了。”一名獸人戰士大聲的怒吼著,指揮著另外幾個獸人加固碎石部落的寨牆,並且攀上城牆,準備防禦。

  碎石部落外圍有一座環繞村莊的、圓形的寨牆。牆並不高大,通體以碎石粘合魔法溶劑鑄成。獸人並不擅長築城,草原深處的部落都是帶著帳篷逐水草而居的。隻有碎石部落這樣在人類和獸人邊境上的獸人村鎮,因為防禦的需要,才會建城寨、寨牆。

  地球上,農村的地主、領主也會組織民團武裝,對抗盜匪。比如曾頭市、祝家莊對抗梁山好漢的進攻。

  雖然看上去並不宏偉,但是經過數代人孜孜不倦的保護、加固,環繞碎石部落的這道牆卻很堅固實用。

  這道矮小的碎石城牆曾無數次讓人類在它底下飲恨。是碎石部落名字的來源之一。它也被稱為“染血的碎石”。

  久居在人類兵鋒的威脅之下,碎石部落的獸人獵人多少都有些軍事常識。逃回來的獸人獵手通過和人類軍隊短暫的接觸,也帶來了不少的情報。

  自從人類與獸人的《帕特裡克特合約》簽訂之後,人類和獸人就停止了互相大規模的軍事行動。但是,小規模的摩擦還是難以避免的。有些邊防軍,會自發的偷偷越境來打草谷,也就是掠奪。

  來襲的人類騎兵並不多,隻有五六百人。在騎兵隊的後面還有三四百步兵趕著馬車押送少量的輜重,主要是士兵的乾糧和藥物。應該是某個人類的中級軍官私下率兵出來劫掠,補給軍需。這支軍隊在攻破、屠戮獸人部落之後,面對獸人的抗議,隻要聲稱是盜賊團所為,就可以了。

  幾百人的行動規模,還在強盜團的可能范疇之內。這樣小規模的攻防,被人類和獸人高層都默認了下來,看做民間自發的行動,而不是正式的軍事進攻。

  時候外交上當然也許會有些爭吵,但獸人部落聯盟也不可能因為碎石部落這樣一個小部落的存亡發動對人類的全面戰爭。

  當然,至少附近的其他部落不會坐視碎石部落覆滅,必定會伸出援手。但是,碎石部落必須自己堅持到其他部落來援的時候。

  從人數上來說,碎石部落不吃虧。常備的民兵就有幾百人。能打仗的成年男性獸人至少有一千,如果放寬點標準老弱病殘甚至婦女一起上陣,幾千的雜兵也是有的。

  但是在訓練上和裝備上,雙方差距太多。這次襲擊的人類騎兵是正規軍,

而且是邊防精銳,幾乎人人著甲,其中金屬鎧甲甚至附魔金屬鎧甲為數不少。  碎石部落的鎧甲總歸也就一百多副,多半還是普通的防護力平平的皮甲。在弓弩、刀劍的數量和質量上,雙方也有著巨大的差距。軍事訓練上,獸人雖然在捕獵中也配合出一定的軍事素養,但和正規軍的戰術意識絕對無法相提並論。

  如果拉出去野戰,獸人一方是輸定了的。不過他們的優勢在於有城寨可守。人類騎兵奔襲而來,一定沒有攜帶太多的強力攻城器械。這是獸人最大的優勢。他們必須利用好這一點,抵消人類裝備和訓練的優勢。

  但是,很多防禦設施都需要施法者啟動和主持。否則防守的優勢很難發揮出來。但現在拉比納遲遲未歸,讓人十分擔憂。

  正在此時,從天邊席卷而來一道煙塵,隱約可見其中裹著一個人影。煙塵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就到了城牆下,未做停留直接從城門中穿過向部落中而去。這是中階術法旋風術,用來趕路十分快捷便利。碎石部落的族長,中階巫師拉比納終於回來了。

  人類騎兵趕到部落外圍之後,休整了半天。隨隊的步兵快速地支起帳篷、立起木柵欄、挖掘壕溝,在碎石部落面前立起了一個堅固、專業的營寨。

  然後他們就展開了進攻。

  雙方首先用弓弩展開互相的遠程攻擊。獸人的優勢在於站著城牆上,居高臨下,向下拋射的威力比仰射的威力大很多。但是獸人的弓隻是普通打獵的獵弓。而人類強弩、長弓等武器一應俱全,在射程上有優勢,而且人類士兵盔甲、盾牌的擁有數量要遠遠高於獸人,敢於冒著箭雨反擊,因此對射中漸漸佔據了一定的優勢。

  不過僅僅是佔據一定優勢而已,並沒有到決定性優勢的程度。畢竟守城是最好的以弱勝強,以少勝多的機會。如果被對方的箭雨壓的有些頂不住,大可退後到城牆後面喘口氣,更換一批人上陣,輪流分擔傷亡和壓力。獸人依靠這種方法堅持了下來。

  不過人類軍隊也沒有奢望過純粹一頓箭雨就把守軍射崩潰。那太不現實。他們所希望的,也不過是遠程火力能創造強攻城頭的機會罷了。

  這一支人類部隊是一個幾百人的小部隊,沒有攜帶任何重型弩炮、衝車之類攻城器械,如果要攻城,隻能采用最殘酷的蟻附式攀城法。現在就開展這樣的進攻,傷亡的代價也超過了他們的承受能力。他們需要更好的時機。

  數百騎兵圍繞著城寨呼嘯著來回奔馳,用騎弓或輕型十字弩和獸人獵人對射。步兵們用更強大的長弓和重型弩在後面掩護他們。

  保持著來回奔馳,讓人類騎兵被命中的概率大大降低;加上騎兵是部隊的精銳,至少都有皮甲防護,隊長以上都有金屬鎧甲,因此他們這樣來回奔馳騷擾是很安全的。而他們的舉動給了城牆上的獸人很大的壓力。

  這樣來回奔馳的騎兵,就像一群心懷惡意的餓狼在圍繞著獵物打轉。他們有著足夠的耐心等待獵物露出破綻的時候。對於獸人來說,戰事岌岌可危。

  此時,拉比納正躺在床上,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不時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嗽的時候還帶出一些鮮血,情況非常糟糕。

  騎士給他造成的傷勢中,有一劍不巧正斬在了他體內的魔核之上。中階以上施法者體內的魔核統領他全身的魔力,不僅數十倍地擴大了魔力的容量,而且能夠改變魔力性質,讓法術更具威力,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拉比納的魔核受到了凌厲的一劍,整個結構都在動搖,進而導致他體內的魔力紊亂,是十分嚴重的傷勢。而他受傷後又沒能及時調養,不得不拚盡余力迅速趕回來,導致傷勢進一步加劇。現在不要說施法、戰鬥,就是站起來走路都困難。

  戈登站在床前,看著他的父親。

  多年以來,他頭一次注意到父親的頭髮已經全白了。老獸人拉比納躺在床上,臉上蒼白,頭髮斑白,蓋著白色的被子,如同一個白色的幽靈一樣。

  戈登搖搖頭把這個不祥的聯想趕出腦海。

  他看著父親的面孔。拉比納的臉在獸人中算是消瘦的。戈登以前常常抱怨這副面孔不夠威武彪悍,讓他在獸人夥伴中沒有面子。現在他意識到,這是多年來為整個部落操勞的結果。

  戈登握緊了拳頭。他不願意看到父親死去。他更不願意看到父親為之付出的碎石部落,他的家鄉遭受戰火的侵襲。他感到自己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他狠狠地咬緊了牙,轉身走到屋子一角,拾起了他父親的法杖。

  這件魔法裝備是碎石部落最珍貴的財產之一。由鐵松木製作的杖身沉重、堅固,摸上去紋理細膩,具有良好的魔法親和力。在杖的頂端鑲嵌著一枚璀璨的紅寶石,寶石裡面有豐富的火元素,可以大幅提高火系法術的威力。

  但這些並非戈登在意的對象。他不是法師,對這些幫助增強法術威力的功能不感興趣。他在杖身上摸索著,很快找到了一個隱秘的按鈕。他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法杖的另一頭立即彈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刃。

  這是法杖附帶的一項近戰功能,這個利刃的鋒利程度遠在碎石部落大多數武器之上,是一把不錯的附魔武器。

  他提著這把武器走出了家門。

  但是剛一出門,戈登就被人拉住了。“你要到哪裡去。”

  “放開我……等等,”戈登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驚愕,“王瑞,你怎麽這個時候跑了出來。現在可是戰爭時期,會有人盯著你的。”

  “噓,小聲點。”王瑞說,“你是說巴朗麽。放心,我沒把他怎麽樣,隻是弄暈了過去而已。”

  “你還笑……你是白癡麽,要是被人發現,你就麻煩大了。”

  “別緊張,不會有事的。另外,”王瑞的臉色嚴肅了起來,“我想我不能就這麽坐著看一切繼續,看著攻進來的軍隊毀滅一切。我知道戰爭是怎麽回事。我不能看著它發生。”

  戈登的嘴唇動了下,但沒有把衝到嘴邊的幾句話說出口。盡管他看到王瑞的表情說明他已經準備好聽到關於種族的譏諷。

  “既然如此,隨便你好了。”他說。“話說回來你抓著我做什麽。”

  “你覺得呢?你要去哪裡。”

  “去城頭。”戈登沒說去城頭做什麽。也不必說。他的眼神清楚的說明他是去殺人。

  “你不該去。”王瑞平靜地回答。而這一句話如同一點水進了油鍋,點燃了戈登。他一把抓住了王瑞的脖子,“你說什麽?”

  王瑞毫不介意,隻是站直了身子。他比戈登略高一點,而力量要大了十倍。這一站,戈登抓著他的脖領被他提了起來,如同一隻猴子掛在樹上,看上去十分滑稽。

  “戰爭讓婦女和兒童走開。你的年齡還不到上陣的時候。再說,你一個人的力量也改變不了什麽。”

  “放屁……我是說,就算你說的對也無所謂。我不在乎。至少能殺一個是一個。你快放開我。”戈登意識到了自己的形象有些滑稽, 松開手想離開,卻發現王瑞反過來抓住了他。

  “更重要的是,在你有更好的幫助守城的可做的事情的時候,你不去做,卻反而傻了吧唧的去城頭拚命,你這就並不是勇敢,而是愚蠢了。”在他徹底爆發前,王瑞迅速地說。

  幾分鍾後,他們一起走在另外一條通向城牆的道路上。這條道路並不直接通向最前沿和最激烈的部分,而是通向城頭的塔樓。哪裡是防禦的指揮部,城牆防禦設施的中樞也在那裡。

  王瑞想去嘗試啟動防禦設施。作為拉比納之外唯一的施法者,隻有他能做到這一點。

  他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麽要去做這件事。可以找出來的理由很多:他在這個獸人部落生活了很久,和其中的一些成員DD比如拉比納和戈登相處的不錯;部落中有許多的兒童;如果部落被攻破,他自己也可能遭受到混亂的波及;

  但是相反的理由也很多:比如,他畢竟是個人類。雖然作為穿越者,和這個世界的人類沒有什麽直接的聯系,但也多少有一些背叛的感覺。他的舉動難免會收割一些人類戰士的生命。而他們並沒有得罪他。

  最終,他隻能憑借內心的聲音做出判斷。他最後斷定,這件事必須去做。

  不過,獸人們是否樂意讓他做,還是個問題。

  “你真是瘋了。控制防禦設施的法陣同時也是部族的祭壇。這是神聖的地方,隻有長老和族長可以上去。一般的獸人都不行。更不用說人類了。他們不可能會讓你上去的!”戈登一邊走,一邊焦急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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