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路飛被手機鈴聲吵醒,半眯著眼,習慣性的伸手向著枕邊一摸,
嗯,又軟又彈?
捏了捏,不是枕頭,手感很不錯,
手機不在枕邊,繼續向下,
床單好滑?
再向下,
……?!
向下,
大腿?
不是自己的大腿!
路飛睜開一雙醉眼,把被猛的一掀,徹底醒了,
身邊居然躺著沈夢琳,
“這,這,這,神馬情況?”
路飛結巴的毛病又犯了,而且,比以往更嚴重了!
他掀開大被,
沈夢琳也醒了,眨動著長長睫毛,睜開似醉非醉的秋水星眸,看著他,還有些發懵,“路飛,你怎麽不穿衣服?”
說到衣服,她可就清醒過來,
一低頭,看著自己胸口上還有未乾的口水?
“啊……”,
她雙唇裡發出一聲驚厲尖叫,聲音分貝之高,把標房窗戶的玻璃都震的一陣顫動,
路飛也感覺耳膜似乎要被刺穿一樣,慌裡慌張的跳下了床,捂著耳朵,一臉驚恐不定,
他實在搞不明白眼前的狀況,
自己為什麽會跟沈夢琳睡在一起?
這麽大的動靜,躺在床尾的趙子瑜也醒了,
從凌亂被子裡探出頭,搓揉著惺忪醉眼,看著沈夢琳,奇怪道:“夢琳,大清早,吊什麽嗓子啊?還有,你什麽時候,也喜歡裸睡了?”
趙子瑜居然也睡在大床上?
路飛差點驚掉下巴,
捂著嘴,
不敢出聲,
“夢琳,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呀?”
趙子瑜還沒發現已經跳到床下的路飛。
沈夢琳冷著臉,向她身後呶呶嘴,
趙子瑜扭頭一看,杏眼圓睜,“路飛,你怎麽會在這裡?”
“是,是,是我應該問你們吧?你們怎麽到了我的床上?這,這,這是我的標準大,大床房!”
路飛結結巴巴,語無倫次,但意思很明確了,他也沒搞清楚狀況。
趙子瑜柳眉倒豎,
“路飛,先別管我們怎麽到了這個房間,我就問你,你昨晚對夢琳幹了什麽?”
沈夢琳雖然又羞又憤,但也聽出了這話的毛病,沒好氣道:“子瑜,你還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趙子瑜低頭一看,
“啊”,又是一聲高分貝的尖叫!
“我,我,我昨天沒幹什麽!我昨天喝多了,斷,斷,斷片了!”
路飛看著她們殺人的眼光,也慌了,
“你先出去”!
沈夢琳,趙子瑜,異口同聲。
路飛不敢辯解,轉身,就擰開了標房的把手,出門的瞬間,不對,這特麽的還光著身子,
他又慌亂的關上門,開始找自己的衣服,
猩紅地毯上到處都是拋灑的衣服,他也顧不上找內衣了,撈起一條湖藍色牛仔褲,就往裡伸腿,
不對啊!
還沒提到褲襠,就怎麽也提不起來了,
“那是我的牛仔褲!”
沈夢琳真心看不下去了,
說了一聲,連忙把頭扭回去,臉也紅到了脖子根,
這趙子瑜就不同了,
雙眼一眨不眨,
看得很仔細,
一臉驚奇,
路飛反應過來,女孩子的牛仔褲檔短,腰細,自己能穿上才怪!
他匆匆忙忙的脫下牛仔褲,
換上一件浴袍,站到了標房門外,有房客經過,就伸伸胳膊,扭扭腰,裝作晨練,心裡琢磨開了, “昨晚到底滾沒滾床單?”
“是跟趙子瑜,還是跟沈夢琳,還是跟她們兩個都滾床單了?或者,根本就沒滾床單?只是大被同眠。”
他越想,頭越痛,索性不想了!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趙子瑜打開房門,“進來!”
路飛低著頭,走了進去,
“砰!”
趙子瑜把房門重重一關,又把他嚇得一哆嗦,
偷偷抬眼一瞧,沈夢琳站在窗前,輕聲啜泣,再看趙子瑜,兩眼也有些紅腫,顯然剛才也哭過,
路飛一低頭,
似乎有紅色從眼前浮過,
定睛一看,雪白床單上綻放著朵朵紅梅,美的嬌豔,美得淒涼,
路飛垂下頭,
心下,不知喜與悲!
趙子瑜冷著臉,道:“路飛,你說吧,怎麽辦?”
“我,我,昨天真的喝多了,什麽都不記得了,我,我希望你們原諒我,我,我會對你們負責!”
“對我們負責?你想得美!”
趙子瑜的聲音已經變調了,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她跟沈夢琳是好朋友,好閨蜜,可以分享小金魚,分享美食,分享物質,甚至金錢,但,唯獨,她不能跟沈夢琳分享愛情,分享男人!
“我昨晚出了夜潮,被冷風一吹,就吐了,我記得你們扶著我,你們也晃得很厲害……”
“我不知道怎麽回的房間……半夜,我醒了一次,看見夢琳躺在地毯上,就想讓她睡在床上……我去睡沙發”,
“我好像把她抱到了床上……然後,沒有然後了,我特麽的斷片了,但我保證,我沒有想著傷害你們!”
路飛努力嘗試著回憶,也只是想起一些零星的片段。
沈夢琳轉過身看著路飛,輕聲道:“別說了,你走吧!”
路飛看著她,
暗自歎了口氣,
轉眼看向趙子瑜,她抹抹濕潤的眼角,“你先走吧,日後再說!”
路飛點點頭,
二話不說,“嘩啦”起自己的衣服,找到自己的手機,進了洗手間,十分鍾後,他低頭走出了房門,只是腳步異常沉重,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要給沈夢琳與趙子瑜時間去考慮,等到她們做出自己的決定,他也必將承擔起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
他正準備到豪紐萊前台結帳,就聽到奶豬正跟前台接待小姐吵起來了,“媽的,我就讓你們給我查查房間號,就這麽難嗎?他們不接電話,我擔心他們出事!”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要保護客人的隱私,如果你擔心他們的安全,請你報警!”
路飛趕快走到消防通道,拿出手機一看,奶豬二十多個未接電話,王處長也有三個,
他連忙給奶豬打了個電話,“奶豬,不好意思,我昨天睡得太晚,電話調成靜音了,沒聽到電話,剛才王處長來接我們,一忙,就把回你電話這事兒給忘了,我手機沒電了, 不跟你說了哈,春節後見……”
“喂,喂……”
奶豬還喊著,
路飛把手機關了,又探頭探撓的走到大堂柱子後,看著奶豬垂頭喪氣的走出酒店,這才走到前台,準備辦理退房手續,
他目前實在不願見到奶豬,如果他問起子瑜,自己怎麽解釋?又怎麽能不臉紅?
辦完退房手續,他才想起來,三個人的行李還在津海市刑偵局,連忙打開手機,這時,王處長正走進酒店大堂,看見他,走了過來!
“吆,你昨晚沒睡好?”
王處長可長了一雙火眼金睛。
“昨晚喝的有點多,睡得晚了”,
路飛也不隱瞞,再看王處長,眼睛裡布滿血絲,道:“您不會是一宿沒合眼吧?”
“路飛,行啊,學會觀察了!”
王處長先打趣路飛,接著又道:“我昨天的確沒睡,一直等到今天上午十點,李保田被就地正法,才在來的路上眯了一會兒!”
“啊,已經執行槍決了?”
路飛有些吃驚。
王處長點點頭,道:“你們的行李,我已經放到後備箱了,你叫上那兩個小美女,我們這就返回燕京!”
路飛搖搖頭,“王處長,她們暫時不走,我去車上把她們行李拿下來!”
王處長看了看他,也沒說話,領著他到了酒店停車場,讓專職司機,幫他把沈夢琳,趙子瑜的行李,放在酒店前台,只等她們交回房卡時,直接拿走,
警車很快駛離豪紐萊酒店,
路飛扭頭看去,
一臉惆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