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山車技平平,可開的生猛,再加之熟悉HP區附近地形,很快甩掉了身後的銀色超跑,一刻鍾後,把車急停在滬海市地標建築“外灘七號”樓前停車位上。
薪秀麗下車警惕的左右一掃,這才帶著他們搭乘電梯來到位於五樓的“梵石料理”,出示手機預訂房間短信後,被餐廳女經理帶到“春の料峭”包房。
路飛對房間裡獨具匠心的日式裝修無感,
他更喜歡房間裡的格子落地窗,因為拉開一排細密竹簾,就可以將外灘與陸家嘴的夜景盡收眼底。
薪秀麗招呼著他們依次落座,把酒水單遞給羅山,“羅導,你們想喝點什麽?”
“我無所謂”,羅山瞄了一眼,暗自咂舌,又把酒水單遞給了路飛。
53度飛天茅台:¥8888
原瓶進口拉菲:¥4999
……
“貧,貧窮果然限制了我的想象!?”路飛接過酒水單,很吃驚。
“噗嗤”,
薪秀麗被他誇張的表情逗笑了,道:“今天不是跨年夜嘛,咱就腐敗一次吧。”
羅山笑的曖昧,
如果他猜得不錯的話,薪秀麗原本預定這個房間,是打算給姬柏宛演出後慶功,順道請上閆導與王小涵溝通感情之用,但此刻,顯然便宜了自己與路飛,還有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化妝師。
“薪姐,那就讓您破費了。”
路飛也不客套了,正想著點瓶拉菲嘗嘗,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頭扎雙馬尾的女孩走了進來。
“你怎麽進來的?”
薪秀麗嚴肅起來,她叮囑過餐廳女經理,除了這裡的服務生,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女孩身後閃出餐廳女經理,一臉無奈的攤攤雙手。
薪秀麗明白了,
她不是攔不住這個女孩,而是根本不想攔,或者說不敢攔!
這個扎雙馬尾的女孩究竟什麽背景?
來這裡什麽目的?
她暗自猜測著,路飛的眼睛卻直了,
死直!
他從未見過如此純淨的女孩!
女孩俏皮的雙馬尾、純真無邪的眼神、白皙清秀的面龐、靦腆羞澀的笑容,都讓他瞬間有些失神。
女孩被他直勾勾的眼神嚇到了,掩飾著將額前一縷碎發挽到耳後,歉意笑道,“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我想說,姬哥哥,你今晚的演唱太棒了!”
羅山盯著女孩,感覺似曾相識,
忽然,他想起來,這不就是開超跑的女孩嗎?
居然沒有甩掉她!
好漂亮,好呆萌的女孩,她是姬柏宛的粉絲?
薪秀麗如此想到,還是保持著警惕,擔心被這個不知背景的女孩看出路飛的破綻。
路飛知道應該說點什麽,一時間,卻緊張的想不起應該說什麽,苦惱的撓撓頭,語無倫次的道:“你,你是我的粉絲?”
羅山撇嘴,這不廢話嗎?
女孩深呼吸幾口,像是鼓起極大的勇氣,羞赫道:“我是你的小迷妹!”
路飛燃了,伸出纖長大手,“你好,我是路……
“咳咳”,
“柏宛,哪有你這樣聊天的?人家知道你的大名!”
“小美女,怎麽稱呼?”薪秀麗乾咳幾聲,強硬把話接了過去,也婉轉提醒著路飛,注意你的身份。
女孩扭頭看向薪秀麗,“大姐姐,我叫沐青梔。”
“哇,好好聽的名字哦!”薪秀麗表情異常誇張。
路飛立馬醒悟過來,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姬柏宛,這個叫沐青梔的清純妹紙,是他的粉絲。
這樣一想,心下突然無名火起,
姬柏宛個辣雞,憑什麽配有這樣純真無邪的小迷妹?
思索著,他道:“沐青梔,你還是學生吧?”
沐青梔點點頭,“我讀高三”。
路飛會意點頭,“你,你知道嗎?音樂最大的魅力,就是因為我們不知道哪句歌詞,哪個節奏,會觸動我們的內心,亦或當你傷心、孤單、失望時,它能撫慰你的心靈……”
沐青梔點點頭,眼睛亮了。
路飛像是受到鼓舞,繼續道:“你如果因為這個原因,而去粉一個藝人,甚至想要接近他,都是一件非常,非常危險的事情。”
“什麽意思?”
沐青梔清澈大眼中閃現一絲迷惑。
路飛很快解開她心中的疑惑,“譬如我吧,很多歌迷不知道,我為了嘻哈創作,會酗酒、會吸,毒……”
“啊!”
沐青梔輕呼一聲,表情僵化。
薪秀麗暗自冷笑,路飛不是抹黑自己,而是故意抹黑姬柏宛,他這麽做的目的,是想讓這個女孩脫粉,遠離姬柏宛!
現在,是個傻子也能看出來,他喜歡上這個清純的女孩了。
在她暗自沉思之際,沐青梔很認真的想了想,紅著臉道:“姬哥哥,我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你是怕我耽誤學習……請你放心,在不耽誤學業的前提下,我都會全力支持你!”
我趣,
我特麽的沒這麽高尚!
路飛悲哀的發現,自己越是抹黑姬柏宛,這個沐青梔越是喜歡姬柏宛,這讓他有些抓狂,想了想,道:“沐青梔,給我留個手機號吧!別誤會,下次有演出,我給你留張前排貴賓票。”
沐青梔興奮點頭,掏出手機,“我打給你吧!”
路飛一點也不結巴的報出自己的手機號, 起碼,沐青梔會第一時間聯系自己,至於以後,再找個機會告訴她,姬柏宛真是個比辣條還辣條的辣雞!
互相存下手機號,沐青梔善解人意的道:“姬哥哥,不打擾你們就餐了,我走了哦,祝你們新年快樂。”
“好的,也祝你新年快樂。”路飛目睹她背影離去,感覺失去了什麽。
……一道道精致日料,流水般擺上餐台。
擱在以前,路飛會把愛國心化作食量,將這些島國高級日料統統滅掉,可此刻,他心中多了一些負累,沒了食欲。
路青田是過來人,隱約感受到他此刻悵然若失的心情,看著窗外升騰起五彩繽紛的焰火,道:“小飛,外灘開始煙花表演了,我們去看看?”
“嗯,去看看”,
路飛勉強笑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忽然,他眼睛睜得似銅鈴一樣,驚呼道:“不好了,外灘上發生踩踏了。
“嘩啦”,
羅山,薪秀麗都聚集到她們姐弟身邊,仔細看去,外灘上人群騷動,即便隔著加厚玻璃,也能隱約聽到哭喊聲,呼救聲,此起彼伏。
路飛急轉身,路青田已經擋在身前,“小飛,別去,太危險了。”
“姐,讓開!傷者急救的黃金時間,隻有短短的幾分鍾,再晚就來不及了!”路飛一臉焦灼,繞過路青田,衝出房門。
“那你小心點!“
路青田在他身後大聲喊道。
“我趣,不,我也去!”
羅山知道這頓日料大餐吃不成了,緊跟著衝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