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痛!
第二天,路飛醒過來,隻感口乾舌燥,頭痛欲裂,
踉蹌著,他去了洗漱室,“咕咚,咕咚”,灌了一肚子涼水,對著鏡子抹了把臉,總算清醒了些,
昨晚怎麽回來的?
斷片了!
等他揉著太陽穴回到寢室,抬眼一看,啊,九點二十,股市要開盤了,
他連忙打開筆記本電腦,進入交易系統,
清島啤酒集合競價跌停板?
路飛以為眼花了,揉揉眼,
沒看錯,
清島啤酒,被十幾萬手大單,死死摁在跌停板上。
為什麽?
路飛點開清島啤酒公告,看著一則年報盈利預減公告,
臉色難看起來,
踩雷了!
焦英俊第二個醒了,
他的床鋪,緊鄰路飛,
視線,正好能看到路飛的筆記本屏幕,
跌停板?
再看看路飛臉色難看,又偷偷閉上了眼,開始裝睡。
路飛盯著清島啤酒,
真尼瑪無語,
昨天獲利六萬多,可今早一個跌停,還倒賠了四萬多,
左思右想,
他決定止損,
畢竟進入股市前,他曾學習過大量股市交易的知識,也了解炒股的幾條重要紀律,
其中第一條,就是及時止損,
當買入的股票虧損達到預定金額與比例時,要及時賣掉出局,以避免血流不止,帶來更大的損失……
九點四十五,清島啤酒被幾筆超大單撬開了跌停,賣方,買方,仍在跌停板附近纏鬥,廝殺,方向不明。
路飛心下有些搖擺不定,
清島啤酒會不會繼續反彈,甚至翻紅?
如果那樣,自己仍然可以獲利,甚至比昨天獲利更多,
但也有另外一種可能,買盤不給力,繼續封死跌停!
路飛有些糾結,
甚至想找個人問問,我是一咬牙斬了,及時止損,還是繼續持有看看呢?
焦英俊眼睛睜開條縫,
以他失敗的炒股經驗,想告訴路飛,及時止損,保住本金,
別像自己一樣,套了三年,又三年,
十萬本金,也變成了三萬多,
可焦英俊不敢說,萬一漲了呢?
路飛會不會怪他?
算了吧,還是由他自己決定吧!
撓撓頭,
路飛決定了,
斬!
雖然第一次炒股,就虧損了四萬多,
但他還是決定遵守紀律,養成一個良好的投資習慣!
焦英俊親眼看他下單賣出,
嚇了一跳,
這路飛平日裡不聲不響的,這麽有錢?
更讓他暗自欽佩的,還是路飛的果決,說斬就斬,
要知道,裡外裡,那是十多萬啊!
焦英俊暗自決定,
這次春節回來,找個機會,請他一起吃個飯,談談心,多親近親近。
路飛合上筆記本電腦,出了寢室,直奔校園的大明湖,
他認為有必要總結一下這次炒股的經驗與教訓,當然,他也想躲開寢室裡正在酣睡的三個哥們
畢竟他們問起自己炒的怎樣了?
怎麽回答?
人特麽的都是有虛榮心的!
他前腳剛出寢室,
焦英俊跟孟令奇也起床了,
相視,會心一笑,
他們剛才都在裝睡,是不想讓路飛尷尬。
他們開始收拾東西,打包髒衣服,收拾一些書,準備回家了,
這時,奶豬也醒了,“唉吆,臥槽,頭怎麽這麽痛啊!”
“尼瑪,你自己就喝了三瓶清酒,去KTV又喝了六瓶啤酒,怎麽拉,也拉不住,不痛才怪呢!”孟令奇沒好氣道。
“啊,我喝了這麽多?那咱怎麽回來的?”
奶豬跟路飛一樣,喝的太多,也斷片了。
“怎麽回來的?”
“你特麽的還好意思問,你以前沒喝過酒啊?人家路飛雖然喝大了,起碼還能自己扶牆走,你特麽的就是一灘爛泥,是我跟焦英俊輪番把你背回來的,”
孟令奇越說越來氣。
奶豬撓著頭,訕訕笑道:“達令,不好意思,昨天不是高興嗎?對了,路飛呢?他的股票怎麽樣了?”
焦英俊道:“他的股票跌停了,待會他回來,你別瞎機霸叨叨,惹人厭!”
“啊,跌停了,真假?”
“那他昨晚請咱吃飯,唱歌,花了好幾千,這不白花了?”
奶豬嚷嚷著,醒酒了。
孟令奇不待見奶豬,翻了個白眼,道:“你以為人家都跟你一樣,窮逼一個?四年了,你特麽的就沒請大家夥吃過飯,還瞎比比,替人操心,我們走了。”
奶豬被他一句話堵住,臉都紅了,
眼睜睜看著他們出了門,還想回嘴來著,
可人家說的是事實,
哼哈二將是土著,每周回家,都會帶回些食品,水果,讓大家一起分享,
偶爾,也請大夥出去下個小館,喝點小酒,
路飛,那就不用提了,
也經常請哥幾個去吃炸串,喝扎啤,他從不欠人人情,
就自己,家庭條件差,加之迷上了健美,飯量大,的確沒余糧請大夥吃飯,可特麽的,寢室衛生,可大部分時間都是我打掃的!
奶豬有些鬱悶,可想起路飛,“他應該更鬱悶吧?不行,中午,安慰安慰他!”
路飛站在大明湖畔,
呼吸著濕冷的空氣,頭腦清醒了很多!
錢賠了,可以再賺,
他並未氣餒,
但要總結初次炒股的經驗教訓,
及時止損,他認為沒錯,
錯,錯在了滿倉!
這是炒股必須遵守的第二條紀律,控制倉位!
如果他沒有滿倉, 進可攻,退可守,
損失也不會超過兩萬,
路飛歎了口氣,
自己還是心急了,想要為大哥討個公道,路還長著呢!
想起大哥陸晨宇,他悄然攥起了拳頭,咬牙切齒的道:“曲沐陽,別看你現在是私募教父,萬人崇敬,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拉下神壇,讓你身敗名裂!”
“路飛,你在這叨叨啥呢?”
奶豬知道路飛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來校園裡最僻靜的大明湖,此時找過來,也是想安慰一下他。
路飛猛轉頭,
“你來幹嘛?剛才聽到什麽了?”
奶豬連連擺手,道:“我什麽也沒聽到,我是來告訴你,哼哈二將回家了,咱是不是也該收拾一下,回去了?”
“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路飛根本不信。
“嘿嘿,我想啊,放假前,請你吃個飯,總不能老讓你請吧?”
奶豬訕訕笑道。
“請我吃飯?”
路飛歪頭看著奶豬,心想,“這丫的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方了?他不是知道我賠錢了吧?”
“嗯“,
“肯定是!”
就以奶豬沉不住氣的個性,原本應該問我今天炒股怎麽樣了,但他沒問,反而請我吃飯,這是來安慰我了。
路飛心下溫熱,表面不動聲色,“好,中午接著喝,我們明天回家!”
“來撕狗!”
奶豬佯裝很興奮,心下卻嘀咕著,“路飛要把誰拉下神壇?還要讓人家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