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瑜走了,
跟她父母說笑著離開了咖啡館,
緊接著,
沈夢琳也叫了一輛網約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路飛形影孤單的坐在咖啡館裡,獨自喝著藍山,品味出的,除了苦澀,還是苦澀……
第二天,
大年初二,
按照習俗,出嫁的女兒回娘家,
上午九點來鍾,路青田拎著一些水果回來了,眼睛紅紅的,顯然一大早就哭過,
“這個李勝賢真不是個東西,過年了,也不來看看我,就讓你自己回來?”
“你們沒有孩子,能全怪你?”
“你也是的,當年怎麽就看好他了?要啥沒啥……”
李秀娥嘮嘮叨叨,埋怨著,為女兒抱不平,
路青田低著頭,
一聲不吭,
路飛心疼姐姐,忍不住插嘴,“媽,過年呢,您就少說兩句吧。”
“唉……”
李秀娥無奈歎了口氣,佝僂著腰,去了廚房,
“咚咚”,
聽到敲門聲,路飛打開房門,驚訝道:“薪姐?你,你怎麽瘦成這樣了?”
上次四季酒店一別,也就是十來天,
薪秀麗瘦的脫相了,
原本珠圓玉潤,前凸後翹的魔鬼身材,也縮水了不少,
“咯咯,我最近減肥!”
“剛才去走親戚,經過這兒,就來給你媽,你姐拜個年!”
薪秀麗笑笑,掩飾過去,
減肥?
騙誰呢!
她肯定是破產了,
路飛心下暗道,關上了房門,
薪秀麗的確破產了,
春節前,在牛萌萌與褚思成陪同下,她飛赴遠東卡德昌私人戒毒中心,付出了兩千萬,也沒能把姬柏宛帶回來,
因為短短幾天內,他又被尤利婭慫恿,輸了八千萬,
薪秀麗當時顧不上憤怒,
而是恐懼,
她知道,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閨蜜牛萌萌夫婦聯手私人戒毒中心的亞歷山大與尤利婭,給她與姬柏宛挖了一個永遠也爬不出去的坑,
可她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擔心翻臉後,她們夫婦把這個消息泄露出去,那她與姬柏宛,也就永無翻身之日,
她必須隱忍,
要想法賺錢,就要與路飛合作,
“秀麗,過來坐,”
路青田招呼著她坐在沙發上,
聽到動靜,李秀娥也從廚房裡走出來,“吆,這誰家閨女,長這麽漂亮!”
“媽,她是我朋友”,
“伯母,過年好,”
“好好,好,你先坐著,我去泡點茶”,
李秀娥轉身又去了廚房,
薪秀麗打量著客廳,
目光停留在了路飛養父以及大哥路晨宇的黑白遺像上,
“青田,我去上兩炷香吧!”
薪秀麗對路青田小聲說道。
“嗯”,
路青田點點頭,
跟她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兩隻貢香,遞給她,
薪秀麗一臉莊重,
把香點燃,插入香爐,雙手虔誠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路飛默默看著,
目光停留在大哥路晨宇遺像上,心口隱隱作疼,
“青田,你跟伯母說一聲,我還有事,先走了,
薪秀麗祭拜禮畢,也不打算留下來喝茶,就準備告辭了,
路青田很有默契的點點頭,
對路飛道:“小飛,送送你薪姐!”
“嗯”,
路飛知道薪秀麗不只是來拜年,
而是有事相求,
很大的可能性,是想讓他替身姬柏宛出席公益活動,
他穿上了羽絨服,跟她一起出了家門,
“小飛,你就幫我一次吧!”薪秀麗剛走到樓下,就一臉乞求的看著路飛,
“薪姐,你為什麽不讓姬柏宛回國呢?”
路飛有些猶豫,
“小飛,實話跟你說吧,柏宛在國外酒駕出車禍了,沒有半年的時間,恢復不了,這個消息,太負面了,我又不能透露出去,”
“唉,可是參加這次公益活動,早就對外宣傳了,孤兒院有些孩子,還特別喜歡柏宛,我真的擔心他們失望,所以,你就幫幫我吧。”
薪秀麗撒起謊來,絕不眨眼,說的跟真事一樣,
當然,她也抓住了路飛的心理,
路青田說過,他是被領養的孤兒,而經過李漢唐的調查,他也的確是孤兒院出身,當年路晨宇去送溫暖,打開了他自閉的心扉,
對這樣送溫暖的公益活動,他心底應該並不抗拒,只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是有很大的希望,讓他替身姬柏宛出席這次公益活動。
如她所料,路飛動搖了,
他深知一個孤兒,是多麽需要別人的關心與溫暖,哪怕一句鼓勵的話,一個玩具,甚至一個親切的笑容,都會讓孤兒的心靈得到慰藉,從而改變性格,改變命運,
他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薪姐,這樣吧,讓我考慮考慮,”
薪秀麗聽他話風松動,心下大喜,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小飛,我先謝謝你!“
路飛呀然,
身體僵硬了,
薪秀麗的確瘦了,
但身材還是很有料的,
薪秀麗微微仰頭,吐氣如蘭,“小飛,活動就在初六,我們要提前準備一下,”
“你明天要是沒事兒的話,就到我工作室來吧,我們再仔細商量一下出席活動的細節,”
“好,好吧!”
路飛溫香軟玉抱滿懷,稀裡糊塗的答應了,
“啵,”
“我明天早上來接你,走了哈!”
薪秀麗太激動了,主動送上一個香吻,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路飛看她扭著水蛇腰上了馬騷拉蒂,還有些飄飄然,熏熏然,不知所以然,
良久,才回過味來,嘴裡嘀咕著,“這個薪秀麗,簡直就是個妖精,迷死人不償命啊!“
眼看時間還早,他也不打算上樓回家了,
他能想象到,養母李秀娥一會兒還會絮叨著,數落姐夫李勝賢的種種不是,而他,又對姐姐路青田不幸婚姻愛莫能助,
眼不見,心不煩,
他準備去趙子瑜家,打探一下她的想法,及早做出決定,到底要跟誰在一起,
不能厚此薄彼,
他又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買了兩瓶飛天茅台,一個果籃,邊打車趕往燕京南二環的朱雀門,
二十分鍾,他下了出租車,
眯眼看向朱雀門小區寬敞氣派的兩側大紅門樓,也不由暗歎,“真夠氣派!”
一撇眼,身後就是一家房產中介,門前擺放這幾個售房的廣告牌,他走近一瞧,180平大三居,1900萬,
“臥槽,均價十多萬?”
“沒想到,這趙子瑜是大戶人家出身!”
路飛一邊咂舌,一邊走進小區,
走到一棟四層花園洋房前,掏出手機,對了對樓號,單元號,便按響了對講門鈴,“請問哪位,找誰”?
路飛估摸著這個女聲是趙子瑜的母親, 連忙道:“阿姨,我是子瑜的同學,今天來給您拜年!”
“哢噠”,
單元防盜門開了,他拎著東西上了樓,
剛上到三層,趙子瑜已經一臉驚喜的看著他,“路飛,你怎麽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過年嘛,我來看看你,也給你爸媽拜個年!”
路飛笑著說道,跟她走了進去,
趁著脫下羽絨服,換拖鞋的空檔,他打眼一瞧,“臥槽,裝修真尼瑪豪華,如果把子瑜家比作天堂,那沈夢琳家簡直就是地獄!”
正想著,趙子瑜手指一對笑盈盈的中年夫婦,道:“路飛,這是我爸媽,”
“爸,媽,我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是我男盆友路飛,學醫的……”
男盆友?
路飛一愣,還是連忙躬身,“叔叔,阿姨,過年好!”
“小路,別客氣,來,坐!”
趙子瑜的母親微笑著,招呼他坐下,趙子瑜的父親,也微笑著,打量著他,
忽然,趙子瑜的父親一皺眉,神色有些古怪,
路飛也在留意著他們的神情,再看看趙子瑜,臉色也微微一變,“他們這是怎麽了?”
“小飛,我帶你去洗洗手,一會吃水果!”
趙子瑜拉著路飛進了洗手間,把門一關,嗔怒道“你剛才幹嘛了?”
“我沒幹嘛”?
路飛還是一頭霧水,
“你自己照鏡子看看”!
趙子瑜撅起了紅唇,
路飛對著鏡子一看,臥了個槽,脖子上有枚紅色的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