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諾大年紀還對我跪拜,我哪裡敢受,忙不迭的蹲了下來用力想扶他起來,但是,這些蠻荒之人天生身材高大,骨骼粗重。阿公雖然年老體衰但隨便上秤秤恐怕也還有個三百來斤,他若跪在地上不願起來,不要說我,就算是巨石強森過來也不一定能撼的動他。
這時候,柵欄上下上千號戰士轟的一聲一下子全都跪了下來,一眼望去就見四周白茫茫毛茸茸一片,一團團,一簇簇就像是一大群倒臥的長毛兔。看到這樣的陣勢,我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一邊死命的拉著阿公,一邊向眾人大喊:“鄉親們,你們太客氣了,我只是順便幫了你們一個忙,這沒有什麽,大家快起來!我到現在還沒有吃飯,真的沒有力氣再在這裡磨嘰下去了,如果真的謝我,就給我弄點吃的過來,我就非常滿足了。。。”說到這裡,我看了看四周鴉雀無聲的一片,斟酌了片刻又加上了一句:“還有。。。不要忘了還順便給我拿件衣服,這裡實在是太冷了。”
。。。。。。
我的話剛剛說完,跪在我面前的阿公慢慢的抬起了頭,然後就見他對我慚愧的一笑說道:“恩人。。。是老朽失誤了,只顧的激動卻沒有在意到恩人的饑寒,實在是對不起,我這就吩咐他們弄來。”說著,他站起身來,對著不遠處的兩個族人喊道:“花麻雀、花喜鵲,你們兩個快去庫房給恩人拿一套最好的雪龍皮外套過來,另外讓花小無馬上給準備一桌上等宴席,送到議事廳來,我要代表全部落好好敬恩公幾杯。”那被叫著麻雀,喜鵲的兩個族人聽了吩咐一溜煙飛也似的去了。阿公則一把拉住我的手,笑著對寨子裡的一座最高大的建築物指了一指,然後道:“恩公,此地寒冷,不如老朽帶你到寨子裡的議事廳小坐片刻,衣物吃食很快就到。。。”
說罷,微微低頭側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我哈哈一笑道:“再好不過。。。”然後伸手讓道:“阿公先請。。。”
阿公點頭稱是,遂轉身拄著那一根黑色的奇形拐杖,緩步向前走去。我亦步亦趨,不緊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後。
直到我們走下高台,走出人叢,那群跪在地上的戰士們才紛紛站了起來,他們再一次的擁抱著歡呼雀躍,慶祝今天死裡逃生的幸運。
議事廳並不遠,繞過幾件草屋,爬上幾座不高的山坡就到了。
這是一棟比普通草屋要巨大很多的房子,外形和電影上看到的那些外國的鄉村教堂有些相似,但是要宏偉氣派的多。高大的牆體不像是我們沿途看到草屋的那種乾打壘的土坯牆,而是用一種瑩白如玉的巨石壘砌而成的,外觀非常溫潤平整。斜披下來的屋頂,仿佛是用一整塊茶色的瑪瑙切片鋪就而成的,非常的驚豔耀眼,看的我暗暗稱奇。
看見我們走了過來,那議事廳的門口早有族人搶過來開門,阿公停也不停的直接領著我走了進去。
一進這大廳,我登時眼前一亮,竟然情不自禁的驚呼了一聲:“天啦!!!”
我看見在我面前四周白玉的牆壁上竟然鏤刻著一長幅雕工細膩的浮雕壁畫,而瑪瑙色的穹頂上不知是用了什麽方法,居然把外面灰蒙蒙的天色折射出了流光溢彩的炫麗華光出來,華光散射在那一圈精致的浮雕牆上,構建出了一幅非常立體,魔幻一般美麗的畫面。
大廳的地板是打磨的非常平整的金黃色金屬鋪就的,我的直覺判斷應該是黃金,但我內心卻隱隱不敢相信,
因為用這麽大塊的黃金做地板,對我來講就是傳說中都是不可能的事。我眨了眨眼睛,避開眼前這逼人的黃光,心裡悻悻的想,也許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吧。 在大廳正中的位置,擺放著一張桌子,不!應該是一台桌子,因為僅僅用一張是遠遠不夠形容它的闊大的。這是一台長方形的桌子,材質和牆壁的材質一樣,都是通體溫潤糯白的白玉般的物質。它兩頭的寬度倒還正常,也就兩米左右,但是他的長度。。。恕我對長度的計量一向沒有什麽概念,我估計不出它的長度,但是我敢肯定,以它的長度,每邊坐上五十個像我這樣的人應該是綽綽有余的。桌子的四周稀稀拉拉的放著幾張高背的椅子,椅子上都鋪著厚厚的毛皮墊子,看起來非常的松軟,暖和。
阿公將我領到長桌靠裡的那一頭,恭敬的請我落座,我知道這是主位,忙推辭不就,但最後還是熬不過阿公的盛情,不得已正待落座,然而就在這時我看到不遠處有一塊白色的牆壁突然動了,我懷疑是不是我的眼睛花了,忙再次凝神細看,這次我終於看清了,這哪裡是白色的牆壁, 分明就是一個穿著白色皮毛的人,面朝牆壁站在那裡。一看她的身高體態我就猜出了她是誰。一定就是那個被禁在這裡等待接受懲罰的花骨朵了。
那花骨朵大概現在也冷靜下來了,知道自己先前的行為差點就鑄成了大錯。所以我知道她早就聽到了我們進來的聲音但卻一直憋著不出聲,不現形,是因為不好意思面對我們。
看著她站在牆角幾乎和牆角融為一體的局促背影,我心中暗笑。腦子裡飛快的想著怎樣再和這個小丫頭開個玩笑。
過了一會兒,我對阿公花千樹使了個眼色,然後指了指花骨朵的背影做了個“噓”的手勢,花千樹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花骨朵的背影,然後又看了看我,臉上浮現出一種迷惘的表情。我對他笑了笑,然後故意大聲說道:“花骨朵這個小妮子真不像話,今天全族都差點斷送在她的手上,這等罪過絕不能輕易放過她。”我一邊說著,一邊對花千樹又是眨眼又是努嘴,折騰了半天,花千樹好像總算明白了一點,他朝我笑了一笑,然後也故意朝著花千骨的方向大聲說道:“是的!這小妮子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一番。
”“唉!”我假裝歎息了一聲道:“但是阿公,怎樣懲罰才能讓她長記性呢?我們又不能殺了她。打嘛。。。打壞了還要找人照顧她。。。也不可取。”我頓了一頓,看著牆角處的那團背影暗笑,然後似是思考了一下接著說:“阿公,我想起了一個好辦法。。。”
“哦?什麽辦法?”花千樹這是已經完全的明白了我的意圖,滿是皺紋的臉上堆滿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