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最近這幾個月不是一般的古怪,接連死了好多人。就拿白沙區來說,從八月初到現在,也就四個多月,怪事也是層出不窮。這車禍不算,八月中旬,有一對新婚夫妻晚上被燒死在家裡,消防那邊斷定起火誘因為煤氣泄漏,然後遇到了明火;等九月又有一群孩子在白沙河玩水時淹死了三個;十月兩個學生跳樓,一個死了,一個成了植物人,又有二十多個道士、和尚去追查,一轉眼的功法那二十多個人死了七八個,傷了五六人;這個月也是,白沙橋下面的橋洞也死了幾個流浪漢。還真是怪了,也不知道是從哪刮來的一陣邪風!”李鳴生苦笑道。
若只是死人,他們自然沒必要多心去關注,畢竟生老病死也屬於正常現象。但問題是,這些人都不是正常死亡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鳴生本來只是抱怨一下這幾個月的工作量大增,而且接連的死人讓他們壓力極大。但周彬卻和李九銘對視了一眼,眼中多了一絲震驚。
七月份發生了什麽?
洪啟明等人或許也聽說過政府在南海那邊挖出了石槨,但他們恐怕並不知道那副石槨是在天海市登岸,更別說那副石槨在天海市還停留了兩月個多月。
石槨爆炸之時,周彬和李九銘可是親身經歷的!
天海市的諸多怪事是從七月底八月初開始的,那麽有沒有可能……
再細想一下,張雨欣父親撞鬼一事中,記得張雨欣曾說過她能看到鬼。她為什麽能看到鬼?極大可能是因為當時換車的時候身上沾了一滴血。
一滴血能讓人見到鬼,或許還有其他能力。那麽,石槨爆炸會不會對其他人也造成影響?
“哥,十有八九就是那東西引起的……”
李九銘當先開口,他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我也是這麽想的,難怪林狼說天海市是咱們……嗯,設立地市辦事處的試點。恐怕也是發現了問題,再加上他們有了想法,所以天海市就成了第一個試點!”
周彬沉聲說道。
“周哥,胖哥,你們在說什麽啊?”
白靈兒率先開口詢問,她心中也是好奇無比。
“回頭再說,我們先去解決這個地縛靈。回頭,再說其他事。”周彬起身。
“周隊長,身份不同,我們也不好陪你們去一趟,這事就拜托你們了。”曹雲星起身,又給周彬等人散了一支煙。
“沒事,這也是我們的工作!”
周彬道。
前往白沙路和星沙路的交匯路口,幾人都沒開口。
接下來一戰,誰也不知道有多凶險。
差不多在晚上十一點半的時候,眾人趕到了路口。
夜深了,這裡也不是什麽繁華地帶,幾乎看不到什麽路人,偶爾會有幾輛車出現。
“哥,那家夥就蹲在對面馬路牙子上,身上陰氣很重,還有很重的怨氣。”
李九銘道。
“嗯,我們兄弟倆去試試他的深淺!”
周晨風和周晨雲說著便往對面走去。
“小心點!”
周彬道。
他有苦難說,沒有奇花盛開,他連虛影都看不到。武者在這方面確實比不上玄修,玄修對陰氣的感知能力要比武者強很多。
周家兩兄弟過去,他們的速度不快,就好似尋常人過馬路一般。
下一刻,一雙赤紅的眸子在這昏暗的路燈下亮起。
“嘶……這家夥是察覺到了,
想要動手嗎?”周彬雖然感知能力比不上其他人,但他也看到了那一對詭異的眼睛。 “哪來的霧,怎麽一下看不到人了?”
身邊,周彬聽到李九銘的嘀咕,卻看不到人。
周邊,全是朦朧的霧氣。
“怎麽回事?”
周彬心頭一驚。
什麽時候起霧了?剛剛明明還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睛,現在卻什麽都看不到了,甚至連地面都看不清了。
一轉眼的功夫,這是神通嗎?
“九胖子,老洪,白莊,白靈兒……”
周彬連著喊了幾個人的名字,卻好似沒有一個人能聽到,整個世界好像都安靜了,聽不到任何聲音,濃厚的霧氣在眼前迷茫。
不對,鬼怪應該不可能這麽厲害!
周彬握緊手中的東洋刀,他感覺這事情有些不對勁。
他記得在培訓課上,有玉虛宮的玄修曾說過,鬼怪無法直接殺人,一般都是通過影響人的思維,製造幻覺,通過幻覺殺人……
那麽,現在是幻覺嗎?
周彬閉上眼,體內的劍氣開始流轉。他的手已經將東洋刀緩緩拔出。
這把刀見過血,殺過人,煞氣不弱。
他想要通過劍氣和煞氣的衝擊讓自己恢復清醒。
差不多十幾秒,體內劍氣已經急速轉動,帶動氣血翻騰。
便在這時,周彬睜開眼。
眼前豁然開朗,他們幾人依舊還站在馬路邊,對面那對血紅色的眼睛消失了,而李九銘他們卻昏睡倒在地上。
“不好!”
周彬低吼一聲,猛地衝向人行道。
在馬路中間,周家兩兄弟赫然暈倒在地上,而在十幾米外的地方,一輛SUV正以四五十碼的速度開過去。
這想也不用想便知道究竟是什麽情況,那家夥……果然是察覺了他們,打算動手!
這若是壓上去,周家兩兄弟就算不死也得傷筋斷骨。
跑到路中,周彬一手一個,提著兩人便直奔對面,躲開了這疾駛而來的車。
卻不想,那輛車竟然以極快的速度調個頭,撞向暈倒在馬路對面的李九銘等人。
“草,這地縛靈恐怕是小鬼級別吧!想找又找不到,不想找卻偏偏出來了。要不是顧忌這裡人多,非得把你丫給種了!”
周彬將周家兄弟扔在地上,再次飛奔對面。
“嘭!”
周彬一腳踹在即將壓到白莊的車頭上,整輛車橫飛三四米,最後撞在牆上。
車內,司機被彈出來的安全氣囊給頂在座位上,副駕駛座上卻有一雙血紅的眸子惡狠狠地瞪著周彬。
“你麻痹的有本事真刀真槍乾過!”
周彬也是氣的火大,拎著手裡的東洋刀指著那雙眼睛怒吼道。他運轉體內劍氣,再加上刀上的煞氣便破除了幻覺,他感覺體內的劍氣再配上手裡的刀還是可以和對方一戰的。
那雙眼睛瞬間消失,周彬隻覺得周身陰風陣陣,似乎有慘叫和哭吼聲夾雜在其中。
“大晚上的,鬧啥呢?”
馬路兩邊,不少窗戶亮起了燈,一顆顆腦袋探了出來。
隨著周邊居民陸續探頭詢問,那陰風也漸漸淡去。
“車禍,沒啥事,我打電話報警了!”
周彬抬頭,笑嘻嘻的說道。
“又出車禍了?這地方還真是邪門。”
一個住在二樓的男子說了一句,腦袋縮了回去。
接著,那些開燈來看的人又消散了。
大晚上的,誰還起來看什麽熱鬧?
“得虧天海市現在還不能,要換北方,非得凍死你們幾個!”
周彬看著地上幾人,臉上露出苦笑。
小隊七個人,六個玄修都暈了,現在只剩下他這麽一個武者。這叫什麽事啊?
按理說,玄修捉鬼有經驗啊,但這次……
“哥,哥,申請支援吧!”
就在周彬歎息之時,腳下傳來李九銘的聲音。
“喲,九胖子,醒來了啊?”周彬似笑非笑的說道。
李九銘老臉一紅:“那什麽,這不是一不小心著他的道了麽。”
“嘶,這腦袋怎麽有點疼呢……”
洪啟明坐起身,一手捂著腦袋。
“我是誰?我在哪?”
白莊一臉茫然的掃視四周。
“唔,頭好痛……”
白靈兒抱緊腦袋。
剛剛車子撞牆,隨後周邊居民的問話以及周彬的回話,這連著幾聲大響還是把他們給吵醒了。
“說好的玄修呢?說好的道術秘法呢?”
周彬一臉冷笑的看著眾人。
馬路對面,周晨風和周晨雲似乎也在抽搐, 應該也是醒來了。
“……”
眾人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李九銘小聲說道:“這不是不小心麽?誰知道一個地縛靈這麽彪悍啊。”
“我就記得我看到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然後就起霧了,接著就到處找你們,我怎麽喊都沒人回應……”
白靈兒驚懼中帶著幾分委屈。
“我和我妹妹一起在喊,結果你們都不應……”白莊也是厚著臉皮接上白靈兒的話。
這也是相處的有些熟了,換剛見面那會兒,白莊可不會這麽厚臉皮。
洪啟明更厲害,他直接不說話,好似一個吃瓜群眾。
“得了,不說這些廢話了。九胖子,你看看,那家夥還在不在。這家夥敢這麽鬧,今天必須把它給收了!”
周彬道。
“好像躲起來了,那個……這車裡的人怎麽辦?”李九銘指著旁邊不遠的那輛SUV。
“有人解決。”周彬腦袋微抬,示意旁邊掛在紅綠燈旁邊的攝像頭。
他們來解決地縛靈,他不信曹雲星和李鳴生這倆會回去睡覺,估摸著應該就在監控旁邊盯著吧。
但隨即周彬又道:“那個,你們還是在打個120,叫個救護車再說。”
“成,那我打個電話!”李九銘道。
“第一次任務竟然做成這樣……我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周彬尋了個地面坐下,一臉苦笑。
“周哥,這不是第一次沒啥經驗嘛。”白莊笑嘻嘻的說道。
馬路對面,周晨風和周晨雲也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