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理解了“金手指”的概念，方亦蕊很快就明白了堂弟的際遇。

　　“這麽說來，這個金手指，別人根本看不到，也找不到，只能你自己可以用?”

　　“沒錯。”方小禾想了想，按照一般套路，金手指不會是個實物，但這個外星人的金手指，他不敢打包票。

　　“但是你可以把金手指裡面的技術拿出來，再傳授給別人對不對?”只要搞懂概念，揭開神秘感，方亦蕊很快就能舉一反三。

　　“是的。”

　　方亦蕊沉思了一會，托著下巴，“嗯，還是有很大利用價值。”

　　“?”方小禾一頭霧水。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典故，小弟你總學過吧?”

　　“我當然知道，不過我身上的璧，別人也搶不走啊。”

　　堂姐冷笑，“呵呵，你不是匹夫，你是璧。”

　　特麽，你才是璧，你全家都是璧！方小禾剛想這麽說，但是這不還是罵自己嗎?

　　“小弟，你現在就是那塊價值連城的璧喲，可要當心被人搶走了。”堂姐邪惡地笑了起來。

　　好吧，你開心就好！方小禾滿頭黑線，特麽我小時候聽到的故事裡，這個“別人家的小孩”完全不是這樣的，我是不是接到了假的堂姐。

　　說笑歸說笑，方亦蕊既然了解了堂弟的情況，也明白了其中的分寸。身懷金手指是個機遇，也是風險。

　　但這個世上本來就是這樣，機遇從來都是伴隨著風險的。對愚者來說，機遇就是風險;對智者來說，風險也是機遇。

　　“那麽，小禾你現在有什麽打算呢?”方亦蕊又補充一句，“我是問你打算往哪個方向發展?”

　　“我也沒想好，現在完全沒想法。”方小禾摸摸後腦杓，這也是他苦惱的地方。

　　雖然賣掉十個腦機接口就賺到了一百萬，似乎賺錢很容易，但他也知道這種交易不是常態。而且如何定位產品，用戶定位在什麽群體，是不是要面對大眾市場，這些都要慎重考慮，甚至還要考慮到推出這個產品後帶來的一系列後果和影響。

　　這就是方小禾在公寓懶了幾天都沒動彈的原因，他的社會閱歷和人生經驗並不足以支持他做出最好的判斷。

　　“但是，現在堂姐你來了，這些就不用我考慮了，哈哈！”方小禾覺得自己終於扳回一城。

　　相對來說，人臉識別技術更好處理，畢竟兩項技術不是同個等級的。

　　“嗯，我過來就是給你擦屁股的。”方亦蕊話說得很粗魯，也很實在，倒是令方小禾的臉上一紅。

　　“人臉識別不算麻煩，而且也能給我們家帶來好處。但是我聽二叔說，你還有個什麽腦機接口?那又是什麽?”

　　不能說方亦蕊孤陋寡聞了，腦機接口確實是一門非常前沿的技術，就算在國外也見不到很多報道，更別提方亦蕊這樣不關心科技發展的女性了。

　　方小禾不得不又費了一番口舌，也只能解釋個囫圇而已。

　　不過聽過堂弟的介紹後，方亦蕊的臉色就變得比較嚴肅了，“這麽說來，你優化過程序已經完全可以讓腦機接口進入實用階段了?”

　　“是的，一些簡單的大腦信號完全可以解析並準確分類了，比如我已經訓練出可區分全鍵盤按鍵的信號分類……”

　　換句話說，方小禾現在能用腦機接口直接像鍵盤一樣打字了，比起LOL使用的十來個熱鍵，又多出了幾倍。

　　這是個了不起的成就，要知道現在世界上最先進的腦機接口區分六類以上的信號，

正確率就要掉到60%以下了。　　兩者差距不是一點兩點的大，而是十年以上的差距。

　　“這東西的應用范圍太廣了，弄得不好就是一場軒然大波。”堂姐喃喃自語，她能清楚地看到其中的利益，說嚴重點，這項技術甚至可能會引發一場戰爭。

　　她突然抓住方小禾的右手，“這個東西還有誰知道?”

　　“姐，我還在開車呢。”方小禾嚇了一跳。

　　“快說，還有誰知道?”方亦蕊完全不顧得這些，繼續追問。

　　“呃，我開過兩場直播，戴著腦機。”方小禾嚅嚅道，“應該有幾千人看到了吧?”

　　“還有呢?”方亦蕊臉色嚴峻起來。

　　“呃，我賣過十個給別人。”方小禾吞吞吐吐，不知道堂姐為什麽這麽緊張。

　　“什麽?你還賣掉十個了?”方亦蕊臉色鐵青，這樁事情家裡是完全不知情的。

　　“嘿嘿，那不是，有人想買嗎，我就賣了十個，賺了一百萬。”方小禾訕笑道，“不然你以為你現在坐的車哪來的?租車也要花錢的好不好?”

　　他又原原本本地把土豪上門求購的事情講了一遍。

　　“姐，你放心吧，我那十個腦機就是當電腦外設賣的。應該，看不出來什麽吧?”

　　“小禾，這件事你做得太不謹慎了。”方亦蕊歎口氣，也十分頭疼，這下是真的給小弟來擦屁股了，沒想到就這麽短短個把月，他已經鬧了不少事了。

　　“姐，我也是有苦衷的，剛才跟你說過金手指了吧?”方小禾一臉苦逼的樣子。

　　“嗯?”

　　“這根金手指用起來很麻煩， 還需要能量。”

　　“什麽能量?”

　　“我也沒搞清楚要什麽能量，反正不是充電。”提到這個，方小禾就有點羞恥，“怎麽說呢，根據我的觀察，似乎它是靠裝逼來充電的。”

　　裝逼充電，方亦蕊也是一頭黑線，這是能跟女生說的話嗎?

　　“所以，我想要提取金手指的科技不是沒代價的，總之非常麻煩。”方小禾吐槽完自己的金手指，意外有種爽快感，“另外，我給程序也加過密了，就算有人拿到也破解不了。放心吧，姐。”

　　“唉，我不是擔心程序泄露，而是技術泄露。要是別人知道你有這項技術……”她搖搖頭。

　　“應該沒那麽嚴重吧?現在這個腦機也就是能當個鍵盤、鼠標而已。”方小禾也是背後涼了涼。

　　“現在就能控制電腦了，那控制其他機器應該也不難吧?汽車?飛機?坦克?亦或者是機器人?”

　　“姐，你想多了吧?用腦機接口控制那些玩意有什麽用?還未必有自動控制管用。”這些思維擴散很容易聯想到，但是目前來說，EEG-BCI的應用方向還真不是軍事方向，可能醫療方面能起到更多作用。

　　“讓我想想，你專心開車吧！”堂姐倒回座位上，閉上眼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事態有點超出她的掌控。

　　過了一會，她拿出手機，不知道查了什麽資料，又跟誰溝通了一陣。

　　兩人一路再無話，方小禾也順利從機場開到酒店。

　　“到了，蓧蓧，我們下車了！”他把外甥女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