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哥！”

　　方文斌的電話永遠走簡約風，甚至都沒等方小禾吐個聲就掛了。但是方小禾還不敢怠慢，連忙把手頭的東西放一放，屁顛屁顛就跑下樓去了。

　　果然宿舍樓下站著個身姿挺拔的青年。這青年給人的第一眼印象就是“濃眉大眼、相貌堂堂”，絕逼是晚八點檔的熒屏主角。此時他被宿管大媽拉著扯家裡長短的，看樣子要把待嫁多年的女兒給許配出去。

　　“阿姨，我先上去了。”方文斌見到方小禾悄悄松口氣，趕緊擺脫大媽。

　　宿管大媽還在後面嘀咕，“多好的小夥子，唉。”

　　“又給你相親呐?”方小禾打趣道。

　　“就你怪話多。”方文斌瞪了他一眼。

　　“大媽可是本地人，家裡拆遷分了六套房，你要娶了他女兒，少奮鬥三十年……哎喲，疼！”

　　方小禾的腦袋吃了個板栗，他捂著頭哭喪著臉說:“我就是從小被你打笨的，所以沒考上985、211。”

　　“怪我咯?”方文斌故作訝異道。

　　“哥，這次來又是出公差?”方小禾不作死了，趕緊轉移話題。他從小就沒在武力上佔到便宜，嘴上便宜佔多了更要吃虧。

　　“嗯，會呆一段時間。”

　　“什麽事?”方小禾好奇問道。

　　“有保密條例。”方文斌淡淡道。

　　“切，有什麽好保密的，你們單位不就那點事嗎?”

　　說話間，兩人就走到了302宿舍。

　　方文斌眉毛一挑，宿舍裡的一派亂相有點不堪入目。

　　“嘿嘿，亂是亂了點，因為最近比較忙，沒時間收拾。”方小禾訕訕笑道。

　　“我就是代二叔來看看你，聽二叔說你不打算回去?”方文斌撿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坐下。

　　方小禾點點頭，“不回去，我現在找到了更有意義的事業。”

　　“就是這玩意?”方文斌指著書桌上完成一半的頭箍。

　　“沒錯，腦機接口，可以讓你用腦電波控制機器，就像電影裡一樣……”方小禾正準備炫耀炫耀，用他用個手勢打斷。

　　“總算沒玩物喪志，聽二叔說，這是你一個人搞出來的?”

　　方小禾炫耀的勁頭被打斷，再說起來就有氣無力地，“是的，我改進了腦機接口的原本程序，讓它變成了可以投入實用的產品。”

　　“我也打聽過一點，這東西不好研究。”方文斌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但家裡都願意相信你。”

　　這個堂弟幾乎是跟著他屁股後面長大的，有個幾斤幾兩再清楚不過。要說這裡面沒點什麽貓膩，他第一個不信，隻是不想根究而已。

　　方小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確實是我一個人研究出來，沒其他人。隻是得到了一點意外幫助。”

　　金手指不好解釋，而且現在時機也不對。

　　“我相信你，每個人都有點小秘密，不是嗎?”方文斌放松神色，話鋒一轉，“另外，二叔還讓我給你帶句話，滬城不比老家，沒人護著你，你自己小心行事。”

　　“我知道了！”方小禾漫不經心地答應。

　　“別不放在心上，總之低調行事。”方文斌不滿道。

　　他卻不知方小禾已經在朝著裝逼的道路上奔去了，不裝逼就不會有光點啊，沒有光點就沒有幸福啊。

　　方小禾隻能再順從地點點頭。

　　“行了，話已經帶到，我也不能逗留太久。

有事給我發消息，我還會在滬城留一段時間。”　　“噢。”方小禾把人送走，回到宿舍才想到自己還有樁事沒跟堂哥炫耀炫耀，那就是腦機接口已經賣了十個，獲利一百萬的事。

　　不過這也是小事，等錢到帳後給老爸打個電話就行，所以他很快就把這事扔到腦後。

　　四天過得很快，楊歡樂如期而至。

　　“哎，這個不錯。”楊歡樂拿起2.0版的腦電波頭箍，“比一大堆線纏在外面要順眼多了。”

　　隻是個小小改動，其他部件還是一水的烏黑塑料件，連個產品logo都沒有，怎麽看都像是三流山寨產品，他卻非常滿意。

　　除了頭箍的設計，2.0版還有個最大的升級就是把信號放大器、濾波器、應用模塊單片機都整合到了一起，現在只需要把一個巴掌大的盒子直接插到電腦USB口上就能作為電腦外設使用了。

　　楊歡樂激動地戴上腦電波頭箍，“我開始了?”

　　“等等。”方小禾幫他調整好電極片的位置，然後在電腦上打開FC模擬器，“可以開始了，先從最簡單的遊戲開始訓練。”

　　當然，他還要打開金手指屏幕，監控光點的變化。

　　“集中精神，想象你在控制它移動。”

　　“手不要動。”

　　“繼續走，保持這個方向。”

　　“好，換個方向。”

　　……

　　“誒?”方小禾忽然一驚。

　　“嗯，怎麽了?”楊歡樂扭頭看看他。

　　“哦，沒什麽，你繼續。”方小禾拍拍他肩膀，視線焦點停在前上方。

　　在他的視野前上方，懸浮的虛幻屏幕裡，右邊第三個光點竟然像旋渦一樣在慢慢旋轉。

　　光點的旋轉速度極慢，卻肉眼可辨，旋轉時有點像宇宙中的星雲衍射出長長光暈，而這種旋轉似乎能從虛空中吸附什麽東西過來。

　　“原來如此?”方小禾終於第一次看到光點凝聚的過程，不是“嗶”的一下就蹦出來個光點。

　　不過馬上臉色又變得古怪起來，“這是實錘了土豪特效?但是好像我也沒裝逼啊。”

　　方小禾不動聲色地靠近土豪哥，狀似更加熱誠地提供指導服務。

　　楊歡樂慢慢適應了這種新穎的操作方式， 隨著訓練時間增多後，腦機接口的流暢度也開始攀升，並很快就體會到了另一種樂趣。

　　一個小時後，楊歡樂摘下頭箍，“太有意思了，還真像訓練寵物一樣，腦機也越來越聽話。”

　　“沒錯，所以叫訓練數據。”方小禾嘴裡敷衍著土豪哥，心裡在猜測光點停止旋轉的原因，“好像摘下頭箍的時候就不轉了，這是什麽原因?”

　　“那鼠標呢?”土豪問道。

　　“鼠標的控制稍有不同，最開始的訓練會稍微有點複雜。”方小禾回過神來，認真回答他，“鼠標需要你有個比較好的空間運動想象力，來，我們試一下。”

　　當土豪哥戴上頭箍後，光點果然又開始慢慢旋轉起來。

　　方小禾一邊分心指導，一邊注意著光點，等土豪再次摘下頭箍的時候，他終於確定光點的旋轉跟頭箍有關系。

　　光點的收獲途徑似乎找到個正確打開方式，所以方小禾的心情異常愉快。

　　而樂哥不愧是真土豪，又付了一半貨款，隻有一個要求，盡快提貨。所以方小禾正在盤算著要不要找幾個學弟來幫他盡快搞完硬件的裝配。

　　對了，還有腦機接口3.0版的設計，既然光點是跟腦機接口有關，他現在恨不得把腦機賣的越多越好。

　　量產型的產品不能還用這麽LOW逼的外觀設計吧，至少要顯得高科技一點。

　　板卡需要微型化後直接集成在頭箍上，還有無線模式、更快的處理芯片、更大的容量，最後還有應用模塊的開發。

　　方小禾覺得這樣怎麽都低調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