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歡樂笑嘻嘻地看著方小禾走過來。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家夥叫張真，是這裡的老板。”

　　臉皮白白淨淨的張真一把推開楊歡樂，什麽叫這家夥。

　　他伸出手笑道，“你好，方小禾。沒想到你這麽年輕。”

　　“張老板，你好。”方小禾跟他輕輕一握，“樂哥什麽都沒說?”

　　“張老板?哈哈！”楊歡樂在旁邊笑得樂不可支。

　　張真一頭黑線，“那家夥口風太緊，你的名字還是剛剛才告訴我。你既然叫他樂哥，也叫我真哥好了，我應該比你大上幾歲吧。”

　　方小禾看了眼楊歡樂有點意外，從善如流地改口，“真哥好。”

　　“你倆就打算站這裡曬太陽?”被推開的楊歡樂已經躲到了陰處。

　　“對，我們進去再聊。”張真爽朗一笑。

　　三人進入會所，繞過迎賓牆，推開大門，仿佛到了另一個世界。

　　昏暗的光線中，一塊碩大屏幕吸引了方小禾的注意力，屏幕上播放的是LOL的遊戲畫面。

　　方小禾下意識打開金手指屏幕，似乎有一層稀薄的光霧在光點附近，但是光點卻沒有絲毫轉動。

　　這倒是跟樂哥來取貨的時候一樣，只有他戴著腦機的時候，光點才會旋轉，現在他明顯沒有戴腦機。

　　心不在焉地跟著他們來到一個最角落裡的卡座，這是個高靠背的卡座，只要把卡座口的屏風拉起來，就能變成個比較隱私的小包間。

　　三人分席坐定，張真轉頭問:“你喝酒嗎?”

　　見他搖搖頭，就讓服務生送果盤、飲料、零食過來。

　　等東西都擺上桌子，拉起屏風，他才說起話題，“聽阿樂說你有渠道可以拿到腦機接口?”

　　方小禾知道這人肯定是衝著他的腦機接口來的，但是聽到這話還是有點詫異，瞟了眼坐在另一邊的楊歡樂，正對他眨眨眼睛，又拚命擺手。

　　他心下了然，“莫非樂哥都沒說是我造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楊歡樂為什麽隱住了關鍵，但不妨礙他順著張真的話接下去，“沒錯，我跟樂哥就是因為這個才認識的。”

　　“嗯，那我就直說了。我手上也有一支隊伍，能不能幫我弄五套來?”

　　方小禾沉吟了一會，擺出副為難的表情，“最近可能不方便，因為產品還不完善，正在升級。給樂哥弄的那幾隻還是測試樣品。”

　　他不怕別人看穿，賣給楊歡樂的設備粗糙得就像還沒完工的貨色，連個包裝都沒，任誰看到也不會認為是最終成品。

　　“真的不行?”張真皺起眉頭，“你多少賣給阿樂的，我雙倍買。”

　　“真的沒辦法，最少也要再等幾個月。”方小禾異常誠懇，他估算了一個升級到第三代腦機的大概時間。

　　楊歡樂偷偷豎起個大拇指。

　　“好吧，如果有的話，第一時間給我電話。”張真無奈地歎口氣，遞給他一張名片。

　　“很抱歉，真哥，有貨的話馬上給您電話。”方小禾鄭重接過名片。

　　“行，就這麽說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讓阿樂陪你好好玩，不要客氣，要什麽就招呼服務生。”他站了起來，徑自離開卡座。

　　等他走得看不見背影了，方小禾才不解道:“樂哥，你沒告訴他?”

　　“嘿嘿，你是我的資源，能把你請來就算給他面子了。”楊歡樂賊笑道，“他打聽不到，那不能怪我。”

　　方小禾聽得有點懵懵懂懂的，

這也是因為他很少接觸類似的圈子。　　“主要也是你太年輕了，我說你還是個學生，他自己理解錯了，哈哈。”楊歡樂又多解釋了一句，“剛才配合得很好，最好是晚點賣給他，讓我在今年的比賽上出出風頭。”

　　雖然方小禾自己也有不打算再出手第二代腦機的想法，但這一會兒就是一百萬飛走了，心還是好痛，還要強顏歡笑。

　　楊歡樂已經拉開屏風，方小禾也站了起來。

　　“這就是我們一個小圈子裡的比賽，你看前面這些卡座，每個卡座就是一個隊伍。”

　　屏幕上正在交鋒的兩支隊伍，方小禾確實沒見過他們的名字，但他根本不想關心這個，要看比賽不如看LPL呢。

　　“樂哥，你什麽時候上場呢?”這是他來的主要原因，給金手指“充電”。

　　“你來得正是時候，下場就到我們隊了。走，先去見見我們的隊伍。”他帶頭走了出去。

　　回到楊歡樂隊伍的卡座，他把老西和幾個隊員介紹了一下，至於方小禾的身份隻簡單說了句“是我朋友”就帶了過去。

　　終於等到KOG上場，其他卡座裡忽然傳來很多尖哨聲，方小禾也激動起來。

　　呼出金手指屏幕，光點周圍果然有一層濃厚的光暈，比起前幾天堂姐試機的時候要明顯很多。

　　“敵軍還有30秒達到戰場！”

　　解說也開始了激情澎湃地噴灑口水，“今天KOG又會給我們帶來什麽樣的精彩表演呢?”

　　右邊的小光點開始慢慢旋轉起來，這還是方小禾第二次見到這幅景象。

　　猶如虛空宇宙中的瑰麗星雲，又像個盤旋不休的流動旋渦，光暈被一點點吸入旋轉中心，而四周還在源源不斷地產生神秘的光暈物質包裹住這塊星雲。

　　方小禾的注意力完全被這個旋渦吸引，甚至都沒去看屏幕上正在進行的激戰交鋒。

　　光點的旋轉速度越來越快，終於在KOG搶下一條小龍的時候到達一個巔峰值。似乎有“啵”的一聲，第二個位置的光點變成了碩大飽滿的光球停了下來，然後是第三個位置開始凝聚出新的光點。

　　“要不要先用一個光點呢?”方小禾默默思考著，在第三個光點也即將凝聚飽滿的時候。

　　如果參考他第一次裝逼吊打職業選手混合隊時的情況，絕對要溢出一個光點，但是他對升級又有點念想。

　　正當他猶豫不定時，異象突生。

　　凝聚成功的第三個光點停頓了片刻後，三個光點突然齊齊開始旋轉起來。新的變化頓時讓他打消了剛才的念頭，這絕逼是一副要升級的跡象啊。

　　方小禾握緊了拳頭，如臨大敵般死盯著這三個旋轉不止的光點。

　　“哎，哎，哎，特麽別停啊！”可惜就算他狂喊，異象也毫不留情地……卡住了。

　　特麽，這真真的，正準備提槍上馬的時候，特麽軟了。

　　“恭喜KOG又輕取一城！”大廳裡回蕩著解說惋惜的聲音。

　　原來對面不堪侮辱，果斷20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