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見西田村的少年們同意了自己的辦法,對獨孤凡招了招手:“小凡,你去給他們排序號,排在五柳村弟子的後面,到時候同樣每天指點十人。”
獨孤凡答應一聲。
西田村的隊伍裡,田成虎看到獨孤凡過來,內心有些發怵,高大的身體縮在後面,希望不要被獨孤凡發現。他還清晰記得比武大會上獨孤凡一邊打他的臉,一邊把他的名字改成“田貓”的事。
“田貓,你過來。”獨孤凡一眼就看到了田成虎,這家夥身體高大,在隊伍裡鶴立雞群,想藏是藏不住的。
“啊,原來是獨孤大哥啊,有事盡管吩咐,小弟田貓保證完成任務。”田成虎的腦子轉的挺快,既然躲不了,索性主動點。
獨孤凡沒想到當時被自己打的哭鼻子的家夥,腦子還挺靈活,說道:“小田啊,你把他們帶到這邊來,我給你們排序號。”
“好呐。”田成虎很乾脆的答應一聲,然後轉身對一眾西田村少年大聲說道:“弟兄們,都跟我來,讓獨孤大哥給咱們排序。”
獨孤大哥?
雲逸看的一陣好笑。
隨即感覺到身後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轉身一看,只見胡令衝黑著臉盯著自己,知道昨晚戲弄他的事暴露了,訕笑了一下,尷尬地說:“令狐衝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
“老夫叫胡令衝!”胡令衝吹了一下胡子,面色不善,心想:自己堂堂一個老江湖,居然被這小子戲耍了,說出去都丟人。
“胡大俠,昨天晚上的事,完全是開個玩笑,你也不必在意。沒錯,我才是‘興雲山莊’真正的莊主雲逸。昨天晚上那個,是我徒弟,名叫白敬堂。”
“什麽?他真的是你徒弟?”胡令衝之前就猜測那個正經境的假雲逸是真雲逸的弟子,但親耳聽到還是難以置信,要知道那可是正經境的高手啊,居然真的是一名鄉下拳師的弟子,那這個真的雲拳師該有多厲害?
“沒錯,敬堂是我的記名弟子!”雲逸理所當然的說。
“還只是記名弟子?”胡令衝覺得自己要發瘋了,以白敬堂那等武學奇才,又是正經境的高手,居然只是一個記名弟子。
這,真是暴殄天物。
不得不說,胡令衝的相人之術,真的很有一套。他看出了白敬堂必定是一個武學奇才,但卻看不出筋脈受損的事,畢竟只靠相面就看到這些,已經很了不起了。
“胡先生,昨晚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我確實是師父的記名弟子。”白敬堂上前一步,抱拳解釋。
胡令衝傻眼了,看來這事是真的,錯不了了,內心更加堅定了要留下來一探究竟的想法。
“興雲山莊”全都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天才,一個門派要是能有一個,都會當做寶貝一樣重點培養,結果在這裡一下子聚集了好幾個。
這是要逆天啊!
一定要想辦法全部收為徒弟,錯過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
想到這裡,胡令衝已經不在乎雲逸戲弄他的事了,很認真地說到:“雲拳師,老夫想在你的‘興雲山莊’多住幾日,不知可否?”
“胡先生想住多久呢?”雲逸心中一動,丹鳳眼微微眯起來,不管對方有什麽目的,只要對自己無害,那就由得他。
另外,這老小子懷中可是有不少銀兩的,要是能弄個幾十兩花花,倒也不錯。
胡令衝看雲逸眯著眼睛隻往自己懷中看,哪還能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咬了咬牙,伸手入懷,掏出一錠銀子。 嗖!
胡令衝甩手一扔,銀子飛向雲逸。
雲逸接過,在手裡掂量了一下,撇撇嘴:“才一兩啊!”。
胡令衝眉頭一皺,再次咬牙,又掏出一錠銀子來,比原先的大一點。
嗖!
這錠銀子再次飛向雲逸。
雲逸接過,在手裡掂量了一下,還是撇撇嘴:“才五兩啊!”。
胡令衝鬱悶:“你嫌少?”
“別忘了,你還欠我五十兩呢。”雲逸雖然知道那五十兩肯定是要不來的,但說出來總是一種討價還價的理由。
“哼!”胡令衝一吹胡子,習慣性的扶了一把員外帽,暗罵雲逸見錢眼開不是東西,但是為了能夠收幾個武學天才為徒,也是狠下了心。
從懷中又一次掏出一錠銀子。
雲逸眼前一亮,那是二十兩啊。
嗖!
胡令衝手腕一翻,銀子飛向雲逸。
這一次,銀子在空中飛行的速度很慢很慢,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空氣中托著銀錠緩慢平移一般。
“胡老頭還會變戲法呢。”
林小小看著有些奇怪,不明白銀子怎麽可以慢慢地平飛過去,便以為胡令衝變戲法。
白敬堂卻面色大變,他是正經境的高手,身具內功,自然看得出胡令衝這一手暗中使了內力。
銀錠飛的看似緩慢, 應該更好接住才是,但實際上因為內力的灌注,銀錠如同一輛緩慢行駛的火車,如果內力不夠或者乾脆不會內力,那麽是無法接住銀錠的。
不僅如此,如果強行握住銀錠,只怕銀錠會帶動整個人的身體往前移動一段距離。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雲逸就出醜出大了。
這就是內功高手的可怕之處。
不過,白敬堂很快就放下心來,在他心中,雲逸是超級大高手,厲害的無邊無際,對付胡令衝的這點小把戲完全不在話下。
只有胡令衝冷眼旁觀,心想:小子,你不是想要銀子嗎,好啊,老夫剛好可以乘此機會探探你的虛實。
如果你接不住我的銀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出了醜,想必那些習武天才不會再心甘情願跟著你了,到時候我亮明身份伸出橄欖枝,一定可以一鍋端,把這裡的習武天才統統收為徒弟。
此時,林小小、獨孤凡、呼延武、東方流星,還有剛剛排完序號的西田村的幾十個少年也沒走,以及東山村前來接受雲逸指點的十名弟子也在旁邊。
他們雖然不知道銀錠裡面暗藏內力的事,但是事有蹊蹺,卻是感覺得到的,都一個個睜大眼睛盯著眼前的一切。
白敬堂能看懂,但是卻並不擔心。
水月兒雖然還沒有達到正經境,但是家學淵源,見多識廣,隻一看就知道胡令衝暗中使鬼,想讓雲逸出醜。
然而她自己還差一線沒有達到正經境,不會內力,隻好靜靜看著,事實上她內心也想看看雲逸究竟有多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