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逸自然不知道白敬堂在想什麽,傳授完東方流星劍法後,雲逸看向白敬堂,只見他一愣一愣的,便奇怪的問道:“敬堂,想什麽呢?”
白敬堂回過神來,恭恭敬敬地說:“我——我被師父傳授的劍法震驚了,弟子佩服!”
“只是一套劍法而已,沒什麽大不了。把你擅長的武藝練練吧,為師看看。”雲逸挺想知道正經境高手的武功到底有什麽不同,他很想見識一下。以前沒機會,現在有了一個正經境的徒弟,也算是一種便利。
“是,師父!”白敬堂內心一喜,知道師父是要指點他的武功了,高興地答應一聲,把寶劍扔在一邊,從兵器架上拿下一根長棍。
白敬堂最拿手的兵刃居然是棍。
“嘿!”
白敬堂吐氣開聲,展開棍法。
呼呼呼呼!
棍掃一大片!
一套棍法施展開來,勢如瘋魔,狂風掃落葉一般威猛無比,特別是白敬堂還把它正經境一重初期的內力也灌入招式之中,長棍仿佛有了靈魂一般,隨意而動,厲害非常。
呼呼呼呼!
棍影翻飛!
整個前院都好似刮起了一場聲勢浩大的龍卷風,吹動每個人的衣襟、發梢!
“呼!”
棍法練完,收勢站立,風聲戛然而止。
白敬堂面不改色氣不喘,平靜的像是一尊從來都沒有動過的雕像。
眾人看呆了,這就是正經境高手的手段嗎?
太厲害了,太震撼了!
簡直就是鍛體境只能仰望的存在。
反應過來之後,東方流星、林小小、獨孤凡都連連鼓掌;呼延武之前也瞪大虎目看得如癡如醉,此刻摸了一把自己的小光頭,臉上表現出佩服之色。
白敬堂沒有在意林小小他們幾個的看法,而是把頭轉向雲逸,只見雲逸皺著眉頭一動不動,丹鳳眼微眯,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我練得不好,惹師父生氣了?也難怪,自己自從左胸受傷之後,一處主要筋脈受損,有些地方施展起來真的力不存心,師父一定是看出了這些,才會不高興的。”
於是恭恭敬敬的站著,內心忐忑不安,等待雲逸的批評指點。
此時的雲逸,意識正沉浸在腦海裡的“武學藏經閣”之中。
“《狂風穿林棍》是正經境的高級棍法,創自三百年前。此棍法必須貫穿以內力,才能真正發揮出狂風穿林一般的威勢,內力越深厚,所產生的威力越巨大。現已生成《完美級狂風穿林棍》,收錄在‘棍法層’。”
雲逸的意識沒有停留,直接進入藏經閣第五層“棍法層”,在書架上找到一本古樸的深藍色封皮的線裝武功秘籍,寫著《完美級狂風穿林棍》。
和往常一樣,雲逸翻開秘籍,裡面的文字和圖解像是頓悟一般,在瞬間領悟,不大一會兒,這本秘籍就被雲逸看完了,也學會了。可是,雲逸總感覺少了點什麽,似乎自己學會的《完美級狂風穿林棍》並沒有自己理解的那麽厲害。
少了什麽呢?
雲逸心中一動:內力!
沒錯,肯定是是少了內力!
《狂風穿林棍》是正經境的棍法,沒有內力的話即便是完美級棍法,也只不過是一套能夠在鍛體境稱雄的棍法而已。
在正經境的高手中,依然不堪一擊!
雲逸覺得,這套棍法在鍛體境使出來,比之前自己最拿手的《完美級遊龍槍》還要厲害。
現在的自己,應該真正在鍛體境無敵了,算是名副其實的正經境下第一人!
雲逸收回意識,退出武學藏經閣,回到現實。
看到白敬堂恭恭敬敬帶著忐忑的表情,雲逸有些好笑,這孩子被自己忽悠慘了,明明實力比自己高,卻把自己當做前輩高人。
不過,態度不錯!
“敬堂,你這套《狂風穿林棍》不錯。”
“師父,您知道這套棍法?”白敬堂大吃一驚,這套棍法雖然不是頂級棍法,但是會的人絕對不多,知道的人就更少了,師父看一遍就能夠知道名稱,真不愧是超級大高手,見識果然不凡,內心更為尊敬!
“為師自然知道。棍法是好棍法,可惜你練的很不到位!”雲逸聲音很淡,表情更淡。
“是,弟子棍法中的錯漏很多,還請師父指點。”白敬堂恭敬的抱拳,眼神中透著熱切。
“棍法名為《狂風穿林棍》,‘狂風’二字指的是棍掃一大片,如龍卷風一般的威猛氣勢,這一點你做的很好,看得出你的武學天賦非常高。”雲逸淡淡的評價了一句。
“多謝師父誇獎。”
沒想到雲逸話鋒一轉,看著白敬堂的眼睛說道:“但是,狂風穿林棍,還有第二個要領,那就是‘穿林’,要想穿林,就必須在棍稍處體現出槍法的特點來。
你記好了,棍法的最大特點雖然是輪劈,但是誰說的棍法就不能體現槍法的長處?槍棍合一,既要在群戰中體現狂風橫掃之威勢,又要在單獨作戰中有冷風如箭見縫插針的無孔不入,只有這樣,才算是達到了《狂風穿林棍》真正的要義所在。”
聽了雲逸的話,白敬堂心神大震, 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問題所在。
自己一直有一個執念,那就是把棍法的獨有特點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只有把棍法的特點發揮到極致,才能真正的算是棍法大成,於是一味地追求片面的棍法技巧。
然而,他所追求的棍法大成卻一直遙遙無期,內心常有迷惑,隻好歸咎於左胸經脈受損,所以棍法無法大成。
現在聽了雲逸的話,才明白根本不是那麽一回事,這番鞭辟入裡的指點,猶如醍醐灌頂一樣,瞬間打開了其中關竅,大有茅塞頓開的暢快。
白敬堂大喜過望:“師父,我再練一遍,請您過目指點。”
話音一落,白敬堂身形一動,竄到了院子中央,將《狂風穿林棍》再次施展開來。
這一次施展,少了先前的狂風橫掃之威勢,反而多了幾分冷風穿林的刁鑽。使得整套棍法既適合群戰,也適合與高手單獨對戰。
在施展的過程中,白敬堂覺得自己之前因為筋脈受損而使用不太連貫的地方,也變得順暢了許多。他感覺,現在這套棍法的威力已經比原先要高出一籌不止。
在正經境一重初期的高手中,自己應當有了比較靠前的實力。
對雲逸的指點更加佩服。
練完之後,白敬堂躬身站在雲逸面前,心想:這回師父應該會比較滿意了吧。
沒想到雲逸歎了一口氣,用一種恨鐵不能成鋼的語氣說道:“敬堂啊,你這次雖說比之前練得好,但是破綻太多。做為我的記名弟子,我絕對不允許你拿這樣破綻百出的棍法出去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