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敬堂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語氣堅定地說道:“師父,弟子已經等不及了。而且弟子自信可以打贏仇人!”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吧。”見白敬堂心意已決,雲逸隻好說道:“你要記住,打不過就跑,千萬不可戀戰。我的弟子,不可莽撞行事,你可記住了?”
說到後來,雲逸的話變得無比嚴厲,丹鳳眼睜大,盯著白敬堂等待回答!
白敬堂內心一暖,知道師父這是在擔心自己,怕自己被仇恨衝昏了頭腦有性命之憂,因此才以命令的形式讓自己答應,瞬間感動得熱淚盈眶,哽咽著說:“師父的囑咐,弟子銘記於心,絕不會忘!”
“好。你去吧!”雲逸一擺手,轉過身不再看。
白敬堂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站起來深深地看了一眼雲逸的背影,然後步履堅定的離開了。
許久之後,雲逸才轉回身,看著白敬堂消失的方向,內心不免有些擔憂。
前些天他檢查過白敬堂的傷勢,“武學藏經閣”給出了分析,並且提供了解決辦法。只是解決辦法和治療獨孤凡腿疾的差不多,目前都無法完成。
“但願他真的能夠聽我的話,打不過就跑。”
……
去往東山村的山道上,兩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正在趕路。
其中一人是瘦高個,看上去像一根營養不良長歪了的竹竿;另一人則是矮胖墩,圓咕隆咚像個球。
二人都累的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汗水在臉上成股流下,與灰塵夾雜在一起,形成一道道髒兮兮的痕跡。大熱天的沒戴草帽,頭髮有些散亂,看上去頗為狼狽。
兩人都背著兵器,普通的鋼刀。
“二哥,幹嘛趕這麽急?馬都累死了!等著和大哥一起來不是更好?”矮胖墩喘著氣說道。
“大哥覺得咱倆打把勢賣藝,都是花拳繡腿算不得實用,這次咱們兄弟二人聯手廢了那小子,證明給大哥看看。”瘦高個冷哼一聲說道。
“哎——二哥,那邊過來一個人,咱們問問路。”
果然,山路上走過來一個人,肩上扛著一根棍,棍梢上挑著一個灰布包裹。整個人看上去精神飽滿、豐神俊朗,頗有威儀。
正是辭別了雲逸準備去報仇的白敬堂。
“喂,小子。跟你問個路!”矮胖墩橫在路中央,大大咧咧的問道。
白敬堂眉頭一皺:“要想問路?勸你學會了禮貌再來問。”
說完,白敬堂理都不理他,直接從路邊繞過去繼續前行。
“喲呵,小子,我說話向來這樣。怎麽,你要教訓我?”矮胖子頓時不樂意了,好好地問個路也能被人教訓,本來趕路就煩躁,還遇到一個比自己帥了十萬八千裡的青年,頓時火往上冒!
白敬堂停下腳步。
他是曾經的山大王,雖然拜雲逸為師之後收斂了許多,但骨子裡的那一股野性是無法泯滅的,要不然曾經也不會拉杆子上山當土匪了。
眼下遇到這種事,當然是能動手就動手。
“小胖子,你過來。”白敬堂也不生氣,衝著矮胖墩勾了勾手指。
“二哥,這小子太狂了,我先教訓教訓他,你掠陣!”矮胖子對瘦高個說了一句就跳到白敬堂面前。
“倉啷啷——”
抽出鋼刀。
刷!
使了個縮頸藏頭夜戰八方藏刀式,大喊一聲:“小子,莫要猖狂,看刀。”
刷刷刷!
矮胖子一連耍了三五個刀花,
練得倒是非常純熟,看得出功力不弱。 白敬堂點點頭,面無表情地說道:“你的刀我看見了。去街上賣藝的話能賺幾個銅板。”
“哇呀呀,居然被你說中,氣死爺爺了!”
刷刷刷刷!
矮胖子暴怒之下,在原地又耍了幾遍纏頭裹腦,鋼刀的刀背貼著脖頸翻轉上下,自由如意,煞是好看。
白敬堂不由得搖搖頭:“小胖子,你是不是街頭賣藝成習慣了,見人就耍花刀?我可沒錢賞你。要動手就趕緊出招,收拾了你我還要趕路。”
“哇呀呀,又被你說中了!”矮胖子氣憤之下又要耍刀。
一邊的瘦高個看不下去了:“三弟,別磨蹭,把這小白臉打服了好問路。”
“好!”
話音一落,矮胖子騰身跳起三米高,在空中最高點團身前翻,借著反轉之勢一刀劈下,隻取白敬堂的腦門。
招式大開大合,非常好看。
白敬堂神態自若,棍子都沒有從肩上取下,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矮胖子的招數看著唬人,實際上很好破解。
見鋼刀當頭而來,白敬堂只是輕輕往旁邊一撤步,就躲了過去。
矮胖子下劈落空之後雙腳也恰好落在了地上,緊接著腳掌黏地轉身,手腕一翻,鋼刀反手橫掃白敬堂的腰腹。
白敬堂不退反進。
隻一跨步, 就近了身,身體緊貼著矮胖子的身體。
原本他是要用“貼身靠”以肩膀把他撞飛的,可惜矮胖子身小腿短,再加上使的是弓箭步,就更矮了。
而白敬堂身量高大,這麽貼身一站,矮胖子的頭頂隻達到他的腰部,想用肩膀使出貼身靠有點困難,於是隨手在矮胖子的腦門上輕輕一拍。
這一巴掌白敬堂沒用內力,並且也沒怎麽用力,算是手下留情了。
即便如此,矮胖子也覺得腦袋一懵,差點暈過去。
乘著矮胖子發愣的功夫,白敬堂後退一步,抬起一腳踢在他的屁股上。
咕嚕咕嚕咕嚕……
矮胖子在地上滾了出去。
換了平時,矮胖子也能及時停住。
然而此時,他的腦袋被拍的發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再加上身體原本就圓咕隆咚像個球,這一下滾出去竟然停不下來了。
咕嚕咕嚕咕嚕……
矮胖子滾下大路,跌在了路邊的斜坡上。
咕嚕咕嚕咕嚕……
這下了不得了,想停就更不可能了。
“三弟,你沒事吧,我來救你了。”瘦高個見斜坡一直延伸到溝底,起碼數百米距離,這麽一直滾下去只怕不摔死也轉的暈死了。
瘦高個陰鷙的眸子瞪了一眼白敬堂,然後跳下大路,去追矮胖子了。
看著越滾越遠的矮胖子,白敬堂摸了摸下巴:“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算了,趕路要緊!”
斜坡上草長土軟,矮胖子就算滾到底也不會有性命之憂,白敬堂就不再管他,沿著大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