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三三兩兩的熄滅,完整的愛心變得七零八落,連詩雅躺在地面上,身體被綠色光帶束縛著。
不僅如此,剩下的綠色螢光全部向她身體裡湧入,隨著光斑如海納百川般的匯入她的身體,連詩雅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的記憶與情緒整片整片在被抹去。
但有兩種情緒卻在無限的被放大,就是傷心與絕望,在這兩種情緒的影響下,連詩雅似乎連害怕的權力都沒有了。
“為什麽?”連詩雅瞪著雙眼看著王涼面如死灰的質問道。
王涼撫摸著連詩雅的頭髮輕聲辯解道:“我是愛你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但是愛你愛的太累了,不能泡妞吸粉賭錢,得一直在你面前偽裝成好好先生,你看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還有無論我怎麽做,都會有一些跳梁小醜蹦出來告訴我說,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你是有多好,不就是生在一個有錢人家嗎”
“不管別人這麽說,但我一直是相信著你的啊”連詩雅聲音顫抖著。
“哦,這一點的確令我有點小小的感動,但我不能因為這一點小小的感動就放棄做我自己啊,花花世界一次次向我招手,而我隻能陪伴在你身邊,好他麽累啊”
“累就分手啊”連詩雅眼淚一滴滴的滾落下去。
“怎麽可能分手,你離開了我不就可以投入別人的懷抱,然後繼續有滋有味的生活,而我將什麽也得不到,你不是以我們兩人的名義開了一個戶嗎,隻要你死了,那些錢全會屬於我”
“還有分手了,明擺著你會活的更好,你覺得我會傻到放手?”
“那……那你剛剛做的這些又有什麽意義,反正要殺了我,費這麽的勁準備驚喜向我求婚幹什麽”連詩雅做著最後的掙扎。
“哦,我的確嫌麻煩來著,但有人吩咐我這麽做的,說什麽從上一秒享受幸福到下一秒品嘗絕望的靈魂才是最好的花肥,所以,隻能委屈委屈你嘍”
連詩雅閉上嘴不再說話,她徹徹底底的絕望到沒有膽量再問下去,怕迎接更大的失望。
“呵,真的是我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連詩雅最終閉上眼睛認命了。
隨著連詩雅閉上眼睛,她的周身散發出數不盡的黑霧,而在這些黑霧出現的瞬間,所有綠色螢光宛如嗅到了腥的貓,瘋狂的向連詩雅的身體裡湧去,連詩雅臉上不自覺的露出痛苦的表情。
“兩位,打擾你們玩捆綁遊戲了,我出來隻是想說,小說中主角一般是最後登場的,而我不出預料的在最後出場,所以,我才是主角,兩位能不能往旁邊挪挪,別搶風頭”
“小子,我已經警告過你不要多管閑事,看來你是當做耳旁風了,想英雄救美也要先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王涼不再掩飾,臉上露出猙獰的面目。
“我也不想啊,誰叫我是個單身狗呢,總是對這樣的情節抱有幻想”李載道說這話時,人已經衝了過去。
王涼當然不會將到手的鴨子放跑,朝著迎面而來的李載道一拳打去。
李載道放緩了前衝的腳步,嘴角勾了勾,右手輕輕一擋,攔住了王涼的攻勢,然後趁王涼身子不穩抬起右腳一腳朝王涼的腹部踹去。
王涼的確是個貨真價實的花架子,一腳就被踹翻在地,滾落在玫瑰堆中。
李載道當然不會就此罷手,趁他病要他命,上前一步一頓老拳朝王涼臉上狂砸,王涼情急之下舉起雙手格擋,但收效甚微,依舊被揍的鼻青臉腫。
李載道猶自不解氣,邊揍邊BB:“你說你一個人渣有女朋友就算了,為什麽女朋友要這麽漂亮,女朋友漂亮就算了,為什麽還如此善解人意,你這不是打我們這樣的老好人單身狗的臉嗎”
在李載道揍王涼的時候,綠色螢光湧入連詩雅身體的速度明顯要慢了許多,並且在某個時間點完全停滯了下來。
與此同時,李載道的拳頭再也砸不去了。
“打夠了嗎”剛剛還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王涼輕而易舉的握住了李載道的拳頭。
“嗯,打夠了,不如我們就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李載道馬上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對勁。
“滾你媽的!”王涼的腿在說這話時詭異的抬起,幅度超過了一百五十度,就是因為這樣,他仰倒著腳卻能從從上而下的位置朝俯身著的李載道的頭顱砸下。
李載道隻能放棄建立起來的優勢,側身往旁邊一滾,躲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王涼改砸為踩,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李載道欣賞了一波王者操作,第一反應就想反手來個舉報:“裁決之鐮,這家夥找代練啊,青銅秒變王者,你也不管管”
李載道很快就不敢貧下去了,他發現站起來的王涼格外詭異,他的瞳孔完全變成了白色,不僅僅如此,這家夥眼珠的形狀不再是圓形,輪廓看上去更像兩個被裁剪過的紙人。
蠟燭一點點的燃燒殆盡,蠟油滴在成千上萬的玫瑰裡,再也欣賞不到絲毫的美感,在最後兩根蠟燭釋放了它們的光亮,在風中搖曳著熄滅時,王涼動了。
在突如其來的黑暗裡,李載道根本看不清對手的動作,他隻能小心翼翼的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顱。
突然,一縷勁風向他襲來,位置是後頸,李載道下意識的往旁邊一躲,但依舊沒有完全躲過,銳利的拳風與他擦臉而過,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五道血痕。
月光洋洋灑灑的映照在這方天地,李載道漸漸有些適應了這樣微光的環境,可是於事無補,王涼仿佛是暗夜的寵兒,專門在黑暗裡捕食獵物的那種。
而李載道恰恰成為了他的獵物,對於獵物王涼像鷹一樣充滿了耐心,一擊不中就躲回了黑暗裡,等待著獵物在下一次露出破綻。
在一次次突襲中王涼針對人體不同的弱點采用了不同的攻擊方式,他用勾拳攻擊李載道的雙肋,頂膝攻擊心窩,撞肘攻擊肘關節,擺拳攻擊下頜……
如果不是王涼手上的力道不足,李載道早已經支撐不住,即便是這樣,李載道在一點點的傷勢積累下也搖搖欲墜。
一個以逸待勞,一個以勞待逸,王涼一點也不著急,他是一個經驗老道的獵人,擅長用最小的代價收獲最大的利益,眼前的獵物在他看來隻是強弩之末,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其實他蠻喜歡一點一點將人折磨至死的,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些人因為什麽所謂的家庭,民族義節苟延殘喘,所以他讓他們一次次看到希望,又一次次的親自埋葬了希望,然後在他們絕望的時候殺了他們,死前那些人不管是不甘,後悔,怨恨……這些負面的情緒都會被放大到最大,然後成為了他這個罪魁禍首進階的養料,他們是多麽的可笑,自己又是多麽的物盡其用。
現在,雖然一個人垂死掙扎產生的負面情緒不足以前的萬一,但對於如今的他也算不錯的收獲了,只等對方精神松懈,自己就能輕松上前收割今天的口糧了。
“哦,終於支撐不住了嗎”王涼看著李載道垂下的眼皮,身子如狡兔般衝了上去,手型呈鎖狀,一把朝李載道的喉嚨抓了過去。
李載道似乎太累了,雙眼緊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沒有絲毫的反應。
王涼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喉嚨,臉上露出殘酷的表情,結局將再沒有懸念,今晚所有人都會成為他恢復傷勢的養料。
一寸,半寸,王涼仿佛已經看到面前的面孔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為什麽他鎖喉的手寸步不前了呢。
王涼駭然的看向前方。
只見眼前的人閉著眼睛說道:“終於抓到你了,藏頭藏尾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