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狼群裡竟然混進來一隻小綿羊。
當然小綿羊在這裡不是指代普通人,在叫囂著的油光滑面的家夥同樣也是一名靈修,不然他可沒有趾高氣昂的底氣,但他的靈力波動十分微弱,李載道不打開死生瞳都很難察覺,這代表他是與李載道一樣剛跨過門檻的雛,雖然一樣是雛,可李載道經過死生瞳提純過的靈力濃度不是他可以比擬的。
對於小綿羊的叫囂,李載道的另外三個室友們充耳不聞,陳偃捧著一本英語書看的津津有味,卜留白背著白匣子主動在打掃寢室衛生,陸宣頂著一張古風的臉在玩跳一跳。
陳秋他麽的就無語了,在秩序者的選撥中他本來就受夠了氣,氣受夠了不說還落選了,由於選撥的時間與高考的時間是重疊的,他不僅落選了秩序者還錯過了高考,想著複讀憑著自己的本事能在校園裡呼風喚雨,沒想到在寢室就受了挫。
他只是想奉行秩序者營地拳頭就是大的道理,在寢室奠定自己的地位,於是小小的露了一手,沒成想寢室裡的室友沒一個搭理他,陳秋覺得他們已經無可救藥了。
見到李載道走了進來,陳秋眼睛一亮,覺得李載道是成為他小弟的胚子,於是走上前道:“你是跟我一個寢室的吧,有沒有覺得我們寢室太過散漫,少了一些規則”
“嗯,的確有那麽一點”
“我覺得我們寢室應該推舉出一個規則的制定者,你覺得呢”
“可以啊,我們根據大學的模本按照年齡的大小排序,民主的選出一個寢室長,反正我們寢室舅舅不親姥姥不愛,學校應該懶得管”
“你的方法太和平了,來個暴力點的”陳秋循循善誘。
“暴力點的,那就比學習吧,學校不就是學習的地方嗎”
陳秋:“……”
這天沒法聊下去了,這室友沒法處下去了,陳秋轉身躺在床上自顧自的玩著手機。
“同學,你剛剛洗臉用的毛巾掉在地上了,我本來想幫你洗來著,但轉念一想沒經過你的允許不能亂動你的東西,我隻幫你揀了起來,你洗臉前記得洗一下”卜留白頂著一張娃娃臉靦腆的說道。
哇,好人啊,這年頭還能處處為他人著想的人可不多,李載道不由得感慨。
“謝謝啊卜同學”
“不用謝不用謝應該做的”卜留白慌忙擺手,純樸的像爺爺輩的人。
“同學是不是準備洗漱,需不需要面膜啊,保養可不是女人的特權,男人保養是一種精致的表現”陸宣揚了揚手中的面膜道,聲音出乎意料的陽剛。
李載道委婉的拒絕,“謝謝不用了,面膜這東西實在是沒用慣,看來我注定一生都會是個糙爺們”
陳秋睡在寢室的單人床上鄙夷道:“男人用面膜不是偽娘就是gay”
陸宣沒有搭理陳秋只是朝李載道笑了笑就收起了面膜。
李載道搞完洗漱就從行李箱裡拿出台燈放在一邊準備熄燈的時候用。
翻開生物必修二《遺傳與進化》,李載道從再一次認識孟德爾開始走進了遺傳與進化的生物世界。
夜慢慢的深了,李載道挑燈夜讀的燈從白熾燈換成了台燈,卜留白與陸宣早早的上床睡覺,陳秋在玩手機,只剩陳偃的台燈與李載道的台燈相互呼應,李載道就著寂靜的學習氛圍學到了遺傳與進化裡最難的伴性遺傳,本來以為這個夜晚會一直這麽安安靜靜的度過。
突然一首嗨到爆的音樂闖進了這個狹小的空間,
“我是一棵海草,海草,隨風飄搖”,李載道皺了皺眉本來他耳邊就滿是果蠅的嗡嗡聲,搞的他頭腦發脹,現在再配一首洗腦神曲,完全就是看不進書的趕腳。 “我是一棵海草,海草,在浪花裡舞蹈”音樂在繼續播放。
“同學,你想聽音樂請帶耳機好嗎,你這樣影響別人的休息,是非常不好的行為”卜留白坐起身來朝正在放音樂的陳秋義正嚴辭的說道。
“老子聽音樂不帶耳機關你屁事,老子喜歡這樣,不爽你來打我呀”陳秋似乎在故意找茬。
“你有沒有素質的確不關我事,但影響別人的休息就是不行,至於打架,打打殺殺什麽的我從來不做,我隻講道理”卜留白化做一個小沙彌。
“道理是女人講的,拳頭才是男人要講的道理”
“此言差矣,道理一開始就是男人在講,儒家孔孟的三字經,道家老子的道德經,佛家的度人經,即使喜歡用拳頭講道理的兵家,也有《孫子兵法》告訴你出拳的道理……”
“現在你卻跟我說道理是女人講的,這又是何道理”卜留白林林總總的說了一籮筐,頗有真正讀書人的風范。
在卜留白絮絮叨叨的期間,陳秋豈圖要卜留白閉嘴,但卜留白根本雙耳不聞窗外事不管不顧的一口氣將道理講了個夠。
“行,在學校我認栽,等到了外面我會告訴你為什麽拳頭才是男人要講的道理”陳秋將音樂關了,恨恨的說道。
雖然陳秋將音樂關了,但一寢室的人已經沒有了睡意,陸宣更是下了床坐在了桌前在寫寫畫畫。
李載道嘗試著再一次進入讀書的狀態,可無論如何都集中不了精神,李載道站起身來準備走動走動。
他走到陸宣旁邊看見他正在畫畫,畫的是一棵禿樹,枝椏上的樹葉已經全部掉光。
這棵樹他畫的栩栩如生,挺拔的身姿,青色的枝椏,青灰色的樹皮,這是一棵年輕健康的樹,但奇怪的是這麽一棵青壯的樹它的樹葉卻離奇的掉光了。
還有陸宣畫的這棵樹實在太過逼真,攝像機拍出來的也不過如此,而且比照片多出一些生機勃勃之意,就像一棵樹縮小了千百倍被裝進了畫紙裡。
李載道雖然奇怪,但沒有過多注意,而是在心裡完善自己的計劃,首先六點鍾起來跑步,跑個四十分鍾,順帶鞏固鞏固生物知識, 七點鍾晨讀到十二點鍾一直是要上課的沒有自主分配的時間,然後是二個小時的午睡,他不準備休息,自從他成為靈修後,他發現他的精力比過去旺盛許多,二個小時的時間能多出來複習複習功課,一天的上半段就這樣被李載道排的滿滿當當。
然後是下半段,晚餐後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他準備拿出一個小時繼續奔跑,十點半下晚自習後,半個小時搞定洗漱等雜七雜八的事,接下來一直複習到凌晨一點,至於修煉,自從死生瞳被李載道恐嚇了一次,就覺得他這個便宜主人不靠譜,自主的在吸納靈力,李載道完全能當個甩手掌櫃。
李載道覺得自己計劃初代可行後就關了台燈上床睡覺,而陳偃還在捧著英語書看的津津有味,絲毫困意不見有。
直到清晨六點。
“醜八怪咦呀呀呀……這是我們的時代”久違的鈴聲將李載道從睡夢中喚醒,李載道睜開眼就看見陳偃已經穿好衣服在浴室裡搞著洗刷,五點五十就起床,李載道懷疑陳偃根本沒有睡,但看他那一副精神飽滿的樣子又不太像。
李載道躡手躡腳的下了床,洗了一把臉拿起生物必修二準備出寢室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瞥見單人床的床上多出來一顆亮晃晃的光頭,李載道定晴一看,這顆光頭的主人就是陳秋。
李載道瞬間回憶起了陸宣昨天畫的那顆禿樹,挺拔的身姿,青色的枝椏,明明是一顆健康青壯的樹卻離奇的掉光了樹葉,而剛剛成年的陳秋恰恰一夜之間沒了頭髮,那棵樹的命運似乎與陳秋的命運關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