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即將結束了,白潔將登上回學校的火車,在短信裡,三萬是這樣說的:歲月悠悠水東流,陪伴寥寥情難收。此去數月,一請學業有成,再請心情愉悅,最後請安好,我亦安好。
過了一會兒,白潔回道:成功,陪你君臨天下;失敗,陪你東山再起。請君安好。
白潔的回信直擊三萬的內心深處,他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語來感謝白潔對自己的信任,只能加倍對白潔好,加倍寵愛白潔。白潔走後,三萬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好像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的。不過三萬立刻調整了心態,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創業當中。
一筒信佛,著了迷地信。他提議兄弟三人一起去五台山拜拜佛,祈求佛祖保佑創業可以順利。賈凌很想去拜,三萬也同意去。三個人相約第二天凌晨四點出發,爭取燒到頭幾柱香。
凌晨三點半,天還是黑的,一筒就打來電話叫三萬起床。“大哥,我兩點多才睡著!你先接賈凌,讓我再睡十分鍾!”三萬朦朧著睡眼說道。
“我知道你需要睡覺,我現在就在去接賈凌的路上!你十分鍾後出門,到你家小區對面的等我!明白了嗎?”一筒故意拉長了聲音。
“好好好!你路上慢點開啊…”說完,三萬把手機扔到一邊又睡了。
定了定神剛睡熟,一筒的電話叮哩當啷的就又打來了。“誒,我們到你家對面了!快點下樓!我們正在等你哦~小三子。”一筒調皮地笑道。
“啊!我真的困!你們在附近找個早點鋪吃點東西!好吧?”三萬閉著眼說道。
“你也是幽默,現在不到4點鍾,哪裡有早點鋪!”一筒吼道。
“你特麽也知道不到4點啊!昨天說好4點見面,我們要守時守信!乖……”三萬直接掛掉了電話。在摁掉電話的最後一刻,一筒扯著嗓子喊道:“你大………”
掛了電話沒有三秒鍾,三萬還是起床穿衣服,刷了牙洗了臉,立刻跑了出去。在小區對面,車門敞開著,一筒橫坐在駕駛座上翹著二郎腿,抖動著腳丫,手指夾著煙,很嫌棄地看著三萬往過跑。
“爺,您起挺早呀!爺,您辛苦了!爺,您為人民服務!”一筒調侃道。賈凌在另一邊哈哈大笑。
“爺發話了,趕緊開你的車吧!別廢話!”三萬說完一下鑽進了車。
高速上沒什麽車,一路飛馳,一筒和賈凌在前面說說笑笑,三萬一個人躺在後座上呼呼大睡。期間,一筒讓賈凌拍了好多三萬睡覺的醜照,兩個人就像得了寶藏一樣樂得屁顛屁顛的。
漸漸地,路上的車開始多了起來,喇叭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此起彼伏,有點神經衰弱的三萬被吵醒了,睜開眼望了望窗外,然後眨巴眨巴眼睛,坐了起來。
“喲!爺,您醒了?”賈凌說道。
“爺,您抽煙!您喝水!”一筒也打趣道。
“你們知道豬是怎麽死的?”三萬問道。
“笨死的。”兩個人異口同聲。
“那烏鴉是怎麽死的?”三萬繼續問道。
“摔死的?”賈凌回答。
“被自己叨叨叨,麻煩死的!”三萬回答,“你倆不睡覺都能這麽嗨,可怕!”
一覺醒來,天色已經明亮了許多,三萬問道:“日出過了麽?”
“沒有!天剛剛亮!”一筒回答。
“那就好,好不容易起這麽早,如果錯過了日出就太遺憾了!”三萬說道。
過了一會兒,
一筒喊道:“看!你要的日出!” 遠遠的天際線下面是高低不齊的山峰,才起床的朝陽躲在山峰後面露出了一縷紅光,好像素顏的姑娘羞羞紅了臉。上一次看日出還是自己五歲的時候,父親帶著三萬早起爬山,在山頂野餐。
“快停車!停車!快!”三萬興奮地拍著一筒的肩膀,大聲喊道。
“啊?我們在高速上!”一筒反問道。
“哎呀!快點停車!快啊!”三萬更加興奮,更加用力地拍著一筒。
無奈,一筒打了轉向燈,停靠在了應急車道。車還沒停穩,三萬就要往下衝。他往前跑了十幾米遠,找了一個比較好的觀看角度,盯著日出的美景一動也不動。
一筒和賈凌在車裡看著三萬,相互問道:“他是不是病了?”一筒接著說道:“可能是孩子還沒睡醒,鬧覺呢。”
呼吸著新鮮空氣,聽著悅耳的鳥叫聲,藍天下飄著幾朵白雲,紅紅的朝陽一點點升起,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象。三萬大口呼吸了三下,感覺把之前的晦氣都吐了出去,瞬間一身輕松。
回到車上,三萬激動地說道:“你倆真應該下車好好感受一下大自然!太奇妙了!太美好了!”
“算了,還是繼續趕路吧。我們沒你這麽浪漫!”一筒說道。
到五台山後,三萬找了導遊,請她講解一些網上搜不到的故事,像順治皇帝在五台山修行,李連傑和五台山的淵源,達官顯貴來五台山算命等等。導遊被三萬的奇葩問題弄得一時不知怎麽辦,好在後來縷清了思路,開始一一回復三萬的問題。
這一年多以來,三萬除了和公檢法部門打交道,處理公司事務的時候也認識了很多父親原來的舊相識,所以這方面的流言蜚語聽了太多。恰巧這幾年反腐力度強硬,很多人走投無路,紛紛來到五台山尋求大師指點迷津。
導遊打開話匣子後便一發收拾不住,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說了好多貪官汙吏的故事。雖然不是親眼所見,但五台山這個地方只要有些風吹草動的,導遊都能打聽到。
拜了佛,拜了菩薩,轉了時來運轉的金桶,一筒心願達成,很開心。三萬悄悄問導遊:“哪裡有厲害的師父,可以算命的。”
導遊確認三萬要算命後,把三個人帶進寺院旁邊的小院子裡,一筒和賈凌沒有進去,三萬代表大家。進門後,師父讓三萬抽了一卦簽,大師看後,說道:“你印堂發黑,眉心昏暗,足見你心事重重,苦於掙扎。還好以後有貴人相助,助你一臂之力,化險為夷。”
三萬問道事業時,師父又讓他抽了一個簽,看完說道:“事業前期道路險阻,困難重重,現在的你並不圍人,因為你還是個困獸之鬥。不要埋怨別人,等你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好之後,一切就順其自然了。”
聽了師父的話,三萬並沒有聽進去,因為師父說現在不是創業的好時候,但三萬覺得事在人為,更何況師父是看自己年齡小才會這麽說。
回來的路上,三萬說道:“在國外,人們去了教堂,面對神父和上帝下跪懺悔說我錯了;在咱中國,人們去了寺廟,面對佛祖和菩薩下跪磕頭問我該怎麽辦。”一筒和賈凌聽後哈哈大笑。
從五台山回來,三萬就開始做準備工作,打算不久後正式啟動韓國餐廳的項目。既然是從頭開始,身邊的這兩個朋友也不能虧待,三萬聯系到了律師,請教關於股份相關的法律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