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杜長空心頭暗想,自己若是不和他硬碰硬的話,只需要以二氣功化作滿掌的陰氣,灌入這隻肥蛤蟆體內,他續氣過量恐怕瞬間就得完蛋,甚至會有爆體之險。
只不過那樣也未免打得太過不好看。根據之前那些人的情況,自己要是沒弄出點天崩地裂的動靜,都不好意思拿晉級玉了。
他小時候街頭巷尾聽書,傳說中天外四老的戲裡頭,就有降龍十八掌大戰蛤蟆功的大戰。
自己雖然不會降龍十八掌,但是以震驚百裡凌霄正氣功來對對他的蛤蟆功,正好看看誰厲害!
杜長空雖然想得多,但場邊那一支線香卻還隻燃燒掉半寸長。
雙眼已經如蛤蟆般無神發愣的李長風似乎瞬間就蓄滿了勁,還不等杜長空有什麽具體的動作,他竟然直接飛撲了過來。
坐山之勢,從天而降,朝著杜長空的腦袋坐了下來,杜長空心道這是什麽情況,看見屁股落下腦海中自然想起少年時的玩耍,首先雙手合十,然後除了食指中指之外,其他手指交叉握緊,繼而將全身力暗運到緊緊靠在一起的中指和食指之上。
瞄準那肥大的屁股——杜長空多年沒用這一招,不覺連自己都感覺有些殘忍,側過臉閉起眼。
“噗——”
李長風的蛤蟆臉瞬間綠了。
那就仿佛杜長空的手如同彈簧一樣,李長風直接反彈起來,哇的一聲凌空一個空翻,突出滿嘴的綠煙。
杜長空見那綠煙必知劇毒,連忙閃到上風一旁,撕下衣角堵住鼻孔。
李長風在空中足足空翻了十七八個,才噗通的一聲摔落在擂台邊上,由於他的渾身肉不少,就地一彈,就這麽輕輕的滾下了擂台。
倒地的李長風眼淚汨汨的往下流淌。那不是因為失敗的眼淚,也不是因為鑽心的疼痛難以忍受,仿佛剛才那一下並不是戳中的他的屁股,而是戳中的他的淚點,而是一種無法開口的委屈。
他苦心鑽研多久的毒蟾功,這一招泰山壓頂開場,從未失手過,沒想到竟然就這樣被杜長空齷齷齪齪的一頂就給戳破了。李長風心裡所受的打擊,比他身體上的傷痕來得很大。毒蟾九式,後面還有八大殺招沒發動,自己竟然就輸了……
杜長空看著台下,臉上也略顯尷尬,雖然同樣是一招就贏了,這也贏得沒有自己預想的那麽露臉啊。似乎這和對手沒來給自己帶來的榮譽感,也查不了多少。
他愣神掃過台下,留給袁鬧海的位子空空蕩蕩,心道也好。這一場不甚光彩,哪怕是能夠晉級,多半也被人說是全靠走關系,下一場再說吧。
這時,那高階弟子走過來,舉起杜長空的手,道:“晉級下一輪的獲勝者,杜長空!”袁鬧海這時候才懶洋洋的從遠處走過來,他一看杜長空的表情就知道不是那麽光彩,高聲道:“怎麽樣,又晉級了?對手又沒來吧?”
杜長空無奈的搖搖頭,袁鬧海沒看到剛才的戰鬥倒也好,因為他最好面子,看到了剛才那一幕,他也沒面子上台的。
杜長空下台的時候眼中含淚,他繼續在眾人越發無所忌憚的鄙夷中,穿過人群,然後他又悄悄的折返回來,找到袁鬧海道:“老哥哥,不是我說,這一場和你想的並不一樣……”
“我聽說啦……”袁鬧海一種刻意和傻子保持距離的模樣,道:“戳屁股嘛?”
杜長空有苦難言。長歎一聲,掉頭就走。
袁鬧海嘿笑一聲,伸長手臂拉住他,道:“小子,這點打擊都受不了?”
“別理我,我自殺的心都有了。也不知當初是誰,一定一定要我來五正大會露臉,結果呢,對我的死活不管不顧……”
袁鬧海難得認真道:“你別這樣啊,做人得爺們點!這樣吧,我現在就答應你,大不了明天一早就過來坐在這裡,我保證眼睛也不眨,只要你贏得漂亮,我就一定上台給你直接晉級的機會!”
“咱們可說好了!”杜長空幾乎要語帶哭腔。
“死約會!”袁鬧海一臉鄭重。
“死約會!”杜長空眼含熱淚。
第二天一早,十一號擂台。
台下逐漸圍滿了人,袁鬧海果然如約定就坐在台下。
那高階弟子道:“決賽淘汰第五場,三百進一百五,馬上就要開始了!下面有請第一組選手,杜長空對陣陸天奇!”
高階弟子又直接將杜長空安排在了第一場。
只是好像哪裡不對,杜長空仔細一回味——三百進一百五?也就是說,打完這一場的,幾乎都是直接晉級一百二十八人的大名單,直接進入總決賽了啊!
天意,就是要這樣的捉弄我杜長空嗎!
杜長空走上擂台。
看著他一臉的悲憤、激昂,高階弟子道:“不錯啊杜長空,今天狀態很好。”
杜長空極其緩慢的搖了搖頭。無言可說。
直到陸天奇一個翻身跳上擂台,他才緩緩抬頭。
“在下陸天奇,請多指教!”
看著身穿向仙壇弟子服的陸天奇那渴望勝利的眼神,杜長空忽然找到了一些求生的**,拱手道:“在下杜長空,請多指教。”
既然命運讓自己依靠實力來晉級,那就讓我在這一場全力以赴吧!
高階弟子看二人已經就位, 退到場邊,道:“點香,開賽!”
香火一燃,杜長空就感覺到了寒冷。
向仙壇位於關外天山,據說他們的總壇位於人力無法觸及的沙漠之中的一片白雪覆蓋的萬丈峭壁高崖的頂峰,在萬年不化的堅冰之上。
那裡是煉氣士的冰雪之城。
杜長空忽然想起一個詞——寒城。
是聽誰說過的?
恍惚間,只聽到擂台之上一聲炸雷——“玄冰火!”陸天奇在門派中太渴望得到認可,所以他出手就完全沒有給杜長空任何機會,直接以畢生修為凝於掌心,釋放出向仙壇的玄奇招式!
那根本就不是火,那是比最嚴寒寒冰溫度還低的液態冰。那寒冰火從他手中飛出,仿佛掠過的空氣都飄散出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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