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空等了很久,終於聽到負責十一號擂台的高階弟子在擂台上高呼:“下一場,杜長空對黃棟梁。杜長空!”
“到!”杜長空一個翻身落上擂台。
他心頭已經做好了打算,沒有什麽必要糾結於看不上的對手,自己必須和海天遙一樣,一鳴驚人。
必須上來就展示自己的實力,並以此為跳過這繁複的淘汰的籌碼,直接晉級最終的大名單。
“黃棟梁?”
“黃棟梁?”
“黃棟梁不在嗎?”連續叫了好幾聲,一直無人答應,擂台上主持比賽的高階弟子,問詢底下的文書弟子,那文書弟子立即翻看參賽報名,叫道:“奇怪,這黃棟梁並沒有棄賽,不知為何……他怎麽就不在這裡呢?”
“哼,連比賽的時間,場次都錯過的話,也沒晉級的資格了。”十一號擂台下頭,穩坐的幾位玄丹高手之一,直接下了定語。
台下的高階弟子一拱手,高聲道:“黃棟梁,我再叫三聲,若你還不來參賽的話,那就直接淘汰了!”
“黃棟梁!”他一句頓一息,三息過去,接連叫了三聲。這個叫黃棟梁的始終沒有展露身形。
那高階弟子回頭朝杜長空一樂,道:“恭喜你了,成功晉級下一輪淘汰!你趕快去準備下午第一場吧!”
什麽?
對手竟然不出現?
看著這些弟子和台下眾人羨慕的眼光,杜長空心裡卻如吃了蒼蠅一樣難受。
命運弄人啊……這這這……這難道是自己無法直接晉級最終的決賽的節奏?
杜長空鬱悶的下了台,將名帖交由文書弟子用朱筆凌空點點畫畫,就有了下一輪的參賽信息,他將名帖放到那長長的對戰名帖上,果然立即看到“杜長空——???。次日申時下午場。”
因為他後面還有很多的人沒進行比賽,所以暫時他的對手還沒隨機產生出來。旁人都對他手恭喜,羨慕,他隨意的敷衍著,心頭卻是高興不起來。
可能這就是別人所認為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杜長空隻想盡快的嶄露頭角,不想這樣一輪一輪的排著隊埋沒在人群之中傻站著等著上台。
他走到哪竟也開始有人指指點點,“喏,這個就是第一個因為對手棄權,直接進入下一場的幸運兒。”“哇看不出來這小子一臉衰相,命這麽好。”
杜長空自從煉氣這幾年下來,已經不習慣這樣被人背後指點,不由搖頭歎氣,繼續走開。反正這一場自己比完沒事了,不如就到處看看台上比試。
他這裡看看,那裡瞧瞧,發現庸庸碌碌之人佔多數。
其實這倒是他的錯覺了,畢竟像他這樣滿身奇遇,年紀輕輕就突破大成的畢竟是鳳毛麟角。能在他們這個歲數練到小成中後期的,必然都已經是獨具煉氣天分或者極其刻苦的人了。
稍微差一點的角色,恐怕化氣到小成這一生都是無法突破的。
所以說雖然杜長空看著沒勁,那些人卻是比得熱火朝天。
直到又是一片嘩然,人群正從他所處的地方突然躁動,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他面前的擂台。
那擂台之上,原本隻應該有兩人比賽,此刻卻只有一個巫蠱神教的弟子站在擂台當眾,另一人,已經化作了漫天的白影,似乎你瞧他哪裡都是虛影,又似乎那一個影子都是他的分身。
“踏馬的。”那巫蠱神教弟子暗罵一聲,他所揮出的暗器已經失去了準頭,手心的真氣化作綠色的劇毒,凝而不散,像團雲彩一般將他整個人掩藏在內。
繼而,綠色的毒霧之中他開始喃喃吟唱,看來是他攻擊不成,想要發動巫術了。
杜長空心頭大喜,看來巫蠱神教終於讓弟子一人習得三系功法,打破了門派內的隔閡和壁壘,也是因禍得福,杜長空不由心頭按誇綠若藍,這多半是她的功勞。
“哈哈,邪魔外道,在我面前還想有所作為嗎!看我一招裁雲剪水!”一聲高傲的斷喝,那是杜長空非常熟悉的身影。
“白翹楚……”杜長空低聲道出了他的名字。
那飄忽不定的人影正是白翹楚。
他身形陡變,腳下雲龍九現的身法顯然比起當初有了長足的進展,不見如何踢踏就卷起一團耀眼的白雲,他忽然雙掌翻飛真如裁剪雲霧的剪刀,將那弟子凝聚的綠色毒霧切為兩半,當胸一掌,噗的一聲已經將那人打得倒飛出去,跌落在擂台之下。
“這一場的勝利者,白翹楚!”擂台之上作為裁判的高階弟子,立即宣告了他的勝利。
“等一下,”擂台之下,果然有玄丹境的五正高人,相互點頭湊齊了一份代表直接進入最終決賽的晉級玉。
“晚輩實不敢當。”嘴裡說著不敢當,他卻恭恭敬敬的震撼在這裡,並沒有真要謝絕的意思。
那人是姻姻的父親,上陽宮無相堂副堂主徐勁柏,他頗為欣慰的看著白翹楚,道:“小白公子年少有為,足可見白樓主教子有方,唉,真是令我們這些人羨煞。要是小女能有你的一半,老夫就也能安心了。你接下吧。”
“多謝徐師叔的垂青,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喜滋滋的結果晉級玉,客氣道:“徐師叔的令愛,自然比晚輩是更勝一籌的。”
徐勁柏哈哈笑著,領著他下台,道:“有機會我要領著犬女,好好去向你父親取取經。”那言下之意無比親密,似乎深深認同白翹楚的人品武功,就要促成一對兒女親家一般。
杜長空長歎一口氣,道:“唉,連他都直接晉級了……”
“你歎什麽氣呢, 這可不像你啊。”忽然一人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杜長空回頭一看,臉上終於又露出了喜色。那人身穿一塵不染的長袍,卻言行舉止又是顯得那麽的滑稽,沒錯正是自己的老大哥晨猿袁鬧海!
“老哥哥,你也在這!”杜長空雙手將他拉住,道:“可想煞賢弟我了!”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能進入決賽,”袁鬧海見他的動作引來周圍人的圍觀,不由面露尷尬,拉著他走到一旁,問道:“說說看,你現在怎麽樣了,拿到直接進入決賽的晉級玉了嗎?”
“你說我是幸運還是倒霉呢?”杜長空將自己第一輪對手缺席的事情講了,袁鬧海笑得前仰後翻道:“你要笑死我啊,對手不見人,哈哈哈哈,真是奇葩……”
“你別光是笑啊?說正事,晉級玉還有沒有?”杜長空被他取笑心頭不爽,直接索要晉級玉。
“有啊,”袁鬧海掏出一小塊晉級玉,道:“不過我一個人的不夠啊,得四個人合起來,才能保你直接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