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空隻感覺眼前這個晁笑我不止臉上神情分為兩半,似乎連三魂七魄都分為了極端的兩半,時而迷迷糊糊,時而陰冷暴怒。
杜長空見他變色,不由隻得說:“我是杜長空,我的確是來找人的,我找的人叫應飛鶴,你認識嗎?”
“應飛鶴……”晁笑我瞬間又陷入一陣迷糊,道:“沒這號人物啊。”
繼而瞬間又冷冷道:“你不會是隨便編一個人來騙我的吧?”
若是杜長空有任何一絲神情閃爍,他都有信心捕捉得到。
杜長空道:“應飛鶴是個小人物,你不認識很正常。他就是個不入流的小賊,因為偷了我的東西躲在這個山裡頭,所以我來找他要東西,就是這樣。”
晁笑我不置可否,皺著眉愣在那裡。
杜長空試探的問道:“你徒弟為什麽請你在這山洞裡喝酒,不請你去前山?”
晁笑我恍恍惚惚,一動不動。
杜長空道:“你說山上有你的徒弟,他是莊徒手嗎?”
晁笑我頭也沒抬,似乎還在尋思。
杜長空道:“他們什麽時候給你送酒過來?”
晁笑我忽然暴怒道:“你別一直囉囉嗦嗦的!底下的我都聽不清了。”
杜長空被嚇得退了一步,心想這晁笑我沒想到腦筋這麽不正常,自己還不趕緊落跑,拱手道:“既然應飛鶴不在這裡,我換個地方找他!失陪了!”
晁笑我道:“我開始看到你的時候,就想好了,差點忘了,把你逗到這裡,不就是要你下去陪陪她嗎?她一個人多無聊。”
“啊?”杜長空滿臉驚疑,下去?陪她?
晁笑我忽然大笑道:“你看我這記性,把你也丟下去就是了,說那麽多幹什麽?”
杜長空見他笑著向自己緊逼過來,慌道:“你要幹什麽?”
晁笑我將手一揮,道:“下去吧你!”
一股不可匹敵的力氣將他橫掃過去,擋都沒有機會,他就被直直打落下那深不見底的無底洞內。
杜長空毫無防備被他隨手一揮,差點就被拍得暈了過去。好在根基扎實,他本能的將真氣運起,讓自己緩緩飄落。這時候上去雖然問題不大,但是上去免不了還是被這個神經兮兮的晁笑我給拍下來。落就落下去看看,說不定另有出路。
也不知落了多久,耳邊的叮咚水聲漸漸清晰。
他凝聚目力,看到底下是個更為寬闊的地洞。地洞絕大部分都是一個地下水潭,不斷的有水從鍾乳石上滴入潭中,就是它們叮咚作響。
杜長空望了望四周,地洞裡空無一人,並不見那個晁笑我口中所說的“她”。
不管了,杜長空撿一塊乾淨地方落下,望著上頭,心裡頭格外的鬱悶。
辛辛苦苦來探山,怎麽忽然就蹦出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晁笑我,無端端把自己困在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地方了?
命途多舛。自己多半是屬於傳說中的犯地名了,自己名字裡有個空字,這裡又是陷空山,不陷在裡頭似乎都說不過去,唉,只希望老鐵那邊一切順利吧!
這世界強者為尊。
他唏噓了一陣,往地上一坐,乾脆就當閉關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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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玄劍走的這條小道,往上盤旋了一兩裡路後,竟一路往下,他心都涼了半截,心想可能是錯路。誰知繞過一個小山坡之後柳暗花明,前頭竟然看到了後山的山門崗哨。
鐵玄劍不敢托大,雖然這些看守山門的沒有多大的能耐,但還是等他們巡防走遠,才迅猛的越過圍牆,算是真的進入了陷空山的後山裡頭。
進了院子之後,走出幾十步就看到頭前房屋成片,園舍相連,足可見這個陷空山上人才濟濟。
鐵玄劍想去逐個院子探查,不過這就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探查得出來了。他隨便選個院子,想進去之後,自己先把院子裡的人給控制住,再好好盤問便會知道實情。
鐵玄劍正湊到一個粉皮牆底下,心想也顧不得那許多了,就這一間吧!耳中確定四處寂靜,就一個騰身落入了院內。
這小院就一間正房,而且這會兒燈火已經熄滅了。鐵玄劍悄悄湊過去加倍的仔細傾聽,似乎房內只有一人輕輕的氣息。必然是一個煉氣的女子。
鐵玄劍暗叫倒霉……怎麽碰到了個女的?
要是自己一個處理不好,對方喊起來說自己是采花的淫賊,這到哪裡去講理?
他正打算換一個院子再看看,誰知忽然就是一陣銅鑼大響,接著四周小院落全都是火把喧天燈火通明。不知多少人喊著喝著,往自己所藏身的這個小院圍了過來。
“人影明明就是往這邊來了!大家趕快看看!”
“圍上,都圍上!”
鐵玄劍滿臉不解,這什麽情況??
顧不得了,進房吧!
鐵玄劍不想被生擒活捉,直接擠開窗子,落入房中就地一滾,沒發出一絲聲響。
但是一柄冰冷冷的劍,已經輕輕的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吞了口口水,慢慢的為命運搖頭。
老子這麽倒霉,進來就被人用劍抵住喉嚨,命運弄人啊,老杜,今天估計只能靠你了。
他還在輕輕歎氣,就聽見一個女子的聲音輕輕的說道:“淫賊,你敢動我就殺了你。”
鐵玄劍道:“我不是淫賊。”
女子揚起水袖,忽然屋裡的燈就亮了幾盞,她仔細瞧著自己劍下頭這個人,嗯?怎麽不是長發馬臉?
那女子道:“你到底是誰?”
鐵玄劍不能回頭,只能道:“我是鐵玄劍,姑娘未請教?”
女子道:“你不是蔣狂歌?”
鐵玄劍道:“我要是蔣狂歌, 還能被你用劍抵著喉嚨嗎?嘿嘿…”想起蔣狂歌說起的男女之事,若自己是蔣狂歌,今晚上誰拿家夥頂著誰,還不一定呢!
四處的人舉著火把已經把這間房圍得水泄不通,屋外有人叫道:“溫晴師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外面怎麽了?”
一個男子道:“兄弟們埋伏了一晚上,剛剛聽到風響,猜想似乎是姓蔣的到了!他沒嚇到師妹吧!”
另一個搶著說:“溫晴師妹,蔣狂歌有沒有躲在你的房中?你千萬不要怕,我們一定可以救你!”
鐵玄劍這時才轉頭偷眼瞧了瞧身後的女子,她白底的中衣,外套穿著淡綠色的輕紗對襟,瓜子臉,額下眉如新月,兩眼水汪汪含情,櫻桃小口輕輕抿著,透著一股溫柔可愛,讓人一看就喜歡。
這一眼,鐵玄劍就迷了。
他猶然忍不住要說,隻得壓低聲音:“你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