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長空訝異道:“你怎麽知道是藏寶圖?”
鐵玄劍亮出封皮,道:“你看著上面不是寫了”
原來那牛皮封皮上果然寫了藏寶圖三個大字。
杜長空不由心裡怦怦直跳,這個藏寶圖……師父留下的到底是什麽寶貝?他愣神間被趙雅妝一把將藏寶圖扯了過去。
“給本宮先看看!”趙雅妝拿過來之後,背過身去仔細端詳,看了半天她隻覺得這個太難了,自己完全看不懂,但她就是扣著不放。
這圖杜長空是看得懂的,徐無鬼的記憶裡面,雖然沒有地圖上描繪的地方具體在哪,但怎麽看懂圖,那還是難不倒他的。根據留存的經驗來看,這的確是一張著名了埋藏物品地點的手繪圖,但是,這只是一副局部區域很小的地圖,大概范圍只有一座小山,三千世界這麽廣闊,黔嶺往南就號稱十萬大山。要在三千世界裡,找到圖上畫的這座小山,那……和大海撈針也沒什麽區別。
杜長空想自己拿著,可趙雅妝偏偏藏在懷裡不給,他又不好去公主懷裡去搶,一路隻得把藏寶圖放在公主手裡保管。
杜長空了結了一樁心事,接下來就是直接去洛城了,這一路自然又是曉行夜宿,遊歷玩耍。
走了幾天,杜長空臉上看著開心,心裡還有這些事情:
首先,謀殺師父的仇敵,到現在也不知道是誰。
師門秘密到底有什麽往事,得等到五正大會再說。
藏寶圖保藏了什麽秘密。現在完全不知所謂。
其實杜長空心裡還藏著另一個事情,那就是心月。他有時從懷裡摸出那小玉壺,難免時長想念,可猶記得當初她母親白娘子是如何的對自己下的殺手。憑借現在的自己的本事,完全不足以去白事會提親。現在硬要去的話,去了就是送死。
那眼下能辦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按原計劃,先去看看那玄冥二榜。
出了黔嶺大山,有茶馬古道,可入子川。
子川群山圍繞,水土遼闊。
火辣辣的風土人情,著實讓幾人大開眼界。
春色晚,草長鶯飛。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六人平安過了子川,一路向北,月余時間就到了洛城。
距離五正喝號大會還有四五個月。
洛城乃是神州主界大一統趙國的皇城。
城牆如山,高三十三丈九。城牆南北長九十九裡,東西闊六十六裡。鐵桶相仿的一座氣派都城。
幾人一進朝南開的玄武門,鐵玄劍就滿臉情緒複雜。
杜長空道:“老鐵,怎麽回事?”
“沒別的,不想回家。”
杜長空通過徐無鬼的記憶,洛城不僅是人間帝王的都城,還是天下五正之一朝元閣的門派所在地。鐵玄劍來到洛城,就像回到家裡一樣,不太高興。
進了門才走幾步遠,就有銅鑼開道,一隊禁軍護著一架鳳鸞,轟散百姓,朝眾人衝了過來。
“公主殿下,老奴接駕來遲,還望公主恕罪!”一個滿頭銀發大內老總管,來到金獅公主面前,俯身行大禮。
這位鄧公公可不簡單,乃是當今天子趙皇鼎身旁的體己人。
金獅公主見狀連忙說:“鄧公公免禮,是我皇伯父要你來的嗎?”
“上個月陛下就收到鎮遠親王的鴻雁傳書,得知公主殿下要來洛城,陛下別提多高興了,當時就差遣老奴來城門迎駕,說呀,接不到公主,老奴就不要回宮了……”鄧公公親密的引著公主上鑾駕,“老奴本是想一行鑾駕,直接上鎮遠城,又怕路上和公主錯過,唉。隻得在這裡苦等了半個月,殿下終於來了,老奴可真是望穿秋水,想煞老奴了!”
“勞老公公久候,本宮實在抱歉得很。”
“哎呀公主折殺老奴了!”鄧公公納頭便拜。
金獅公主走到杜長空身邊,小聲道:“把我父王的書信給本宮吧,有本宮直接去面呈給皇帝伯父,總比你們自己遞不進去的強。”
杜長空連忙拿出來,交到她手裡,道:“事關重大,有勞公主了。”
金獅公主還是男裝打扮,笑起來英姿颯爽,道:“本宮辦事,向來靠譜。”
她哪裡是靠譜的樣子?
“那我的藏寶圖……”大庭廣眾之下,杜長空脫口而出就覺得後悔。
藏寶圖這種事情怎麽能當眾說,人群裡誰知道有什麽奸邪之輩,如果生了壞心……
趙雅妝看出他的擔憂,道:“放心吧,這裡是皇城,藏寶圖本宮隨身攜帶,難道還會有什麽閃失不成?”
兩個一直貼身伺候的男裝婢女伺候著公主上了鳳鸞,自是起駕直奔深宮內院,又有主管禮法接待的鴻臚寺派下的四品大員親自來接待隨公主而來的上官傳承。上官傳承雖然只是王府的總教師,沒有官場的品級,但到底是王爺坐下的紅人,四品大員在他面前都滿是滿心滿口的巴結,口稱下官。杜長空和鐵玄劍跟著他食香喝辣,見識到了皇城官場的奢靡自不必提。
他們入住的湖黔會館,乃是專為負責接待從雲湖南北,黔嶺東西一帶的官員入朝的皇家酒店。
剛一進雅致的小院,上官傳承屁股還沒坐穩,就又被一些京裡頭不得伸展的官員搶進來,抬來滿間屋子放不下的禮品,還把人強行拉走,一宴連一宴的被巴結奉承款待。
杜長空和鐵玄劍推脫身體有恙不去了,這才好不容易落個清淨。
兩人在一間房內,泡了壺茶。
杜長空道:“人世間的事故,倒是著實讓人煩惱,唉,要是讓我做官,我還真不如隨便到哪座野山裡頭,找個小廟一忍,安心煉氣。”
鐵玄劍愁眉不展,道:“你才看一天就受不了,這種事, 你不知道我看了多少了。”
就在這時,門外有小廝輕輕敲門,問道:“鐵爺,外面有朝元閣的大仙來請你!”
“什麽人?”鐵玄劍沒好氣。
“小的不敢問。還請鐵爺門外一見。”
鐵玄劍背過身去:“不見。”
門外的小廝畢竟服務官場多年,也是人中的人精,自有解決之道:“鐵爺,那幾位大仙說了,您要不出去,他們可就闖進來。”
鐵玄劍一拍桌子,道:“闖進來?你們這是什麽地方?難道沒有王法嗎?能任由朝元閣的人闖進來嗎?”
小廝訕訕道:“除了那座皇宮禁城,只要有朝元閣的令牌在手,別說是三省六部,就是一品大員的私家內宅,誰都沒法阻攔……我們這算什麽地方呀……”
杜長空怎舌道:“朝元閣有這麽大的勢力啊?”
鐵玄劍好氣,起身道:“我就去看看他們想幹什麽!”
杜長空跟著他,隨小廝走到前院側門外頭,果然見幾個統一服裝款式的煉氣之士,在那似有偶爾閑談一兩句,其中有老有少。
聽聞腳步聲,老者幽幽轉過身來,只見他頭髮花白,頷下三縷胡須精致整齊,相貌堂堂,十分的俊朗,一副飽學之士的儒俠裝扮。
鐵玄劍見到他,掉頭就走。
杜長空一眼望去,腦海中的記憶裡立即就浮現出了一個名字。這精神矍鑠的老頭可不是旁人,乃是天下五正的朝元閣,鎮山五大閣老之首,大名鼎鼎的綠野先生蕭斯年。他勿論是論身份還是論修為,都與徐無鬼都可稱是是伯仲之間。